第13章 祂,即為天災
“親眼所見,亦非真實?!?/p>
邪王月沖,這是亞扎特釋放過三次猩紅邪月之后才可以釋放的終極殺招,也是亞扎特目前最強大的攻擊手段。
凌絕所展現(xiàn)的威脅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亞扎特的想象,因此,他毫不猶豫地釋放了邪王月沖。
當凌絕悅耳的慘叫聲傳至亞扎特耳內后,他覺得還不夠,因為還能叫出聲,說明凌絕沒有徹底死亡。
于是,沒怎么多想,亞扎特便不知從哪拿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直接對著凌絕所在的位置就是一陣開火。
這是一種常見的魔道具,使用方法一般而言都是通過魔力注入其中以此激活。
猩紅的光彈一發(fā)又一發(fā)的接踵而至,邪王月沖實實在在地對罪心造成傷害,與此同時,罪心周遭的地面盡數(shù)凹陷。
罪心被籠罩在邪王月沖的光束內,他連抵抗都做不到,只能讓適應默默地承受最大的傷害。
手臂,肩膀,腹部,腿部被亞扎特所射的光彈打中,傷口陣痛,血流不止。
鮮血染紅了罪心的全身,被光彈打中后的罪心更是像極了一個血人,他久久地站立在猩紅光束之內,遲遲沒有倒下。
強烈的灼燒感快要將罪心的理性完全蒸發(fā),每一絲肌膚此刻暴露于空氣中都感到劇痛無比。
能感覺到意識正在緩緩地潰散,心中只有孤獨感在不斷放大,一切的聲音全都消失不見,眼里所見只剩黑暗,這就是死亡嗎?
這已經(jīng)是第五次了吧?
凌絕第五次感受死亡,這次的感受與前四次完全不同,因為這一次他能感覺到自己是如何死亡的。
亞扎特絕對是凌絕來到光影星后第一個打得自己毫無還手之力的對手,恐怕就算是現(xiàn)在的修羅也在他手里討不到便宜。
“原初之人,你這下場可真是有夠難看的。”
王座之上傳來以太的譏諷,祂的雙瞳冷不丁地俯視著凌絕,繼續(xù)說道:“你可是擁有完整以太契約的契約者啊,竟然輸成這樣,原來如此,你沉迷的是可控制的力量?!?/p>
“以太,你比我更清楚吧,以太契約我契約了多少你會不清楚?”
凌絕與以太對視著,他的語氣分毫不讓。
反倒是以太主動退讓一步,說道:“罷了,現(xiàn)在解開全部權能吧。”
“死都不?!?/p>
“什么?你就一點也不擔心本座看著你死是吧?”
“錯過了原初之人這個容器,你還有別的容器是嗎?別忘了,我們是合作,如果你覺得無所謂,那你大可以賭一睹??粗宜谰托辛恕!?/p>
“......”
以太沉默了,祂不得不承認,凌絕說中了。
“本座確實不會看著你死去,但凡事,都有代價?!?/p>
“那么以太,代價是什么呢?”
亞扎特看著一動不動的血人凌絕,已經(jīng)感受不到他的一絲生機,才放心的收回了手槍,天空中的邪月也盡數(shù)消散。
不知道是不是凌絕站著死亡令亞扎特感到十分不爽的原因,導致亞扎特還想繼續(xù)補刀。
亞扎特這么思考著,從不知何處拔出一把細劍,慢步地朝凌絕站立的“尸體”走去。
亞扎特一邊走一邊狂笑不止,因為他明白,凌絕已經(jīng)被自己殺死了。
止語她們所保護的對象就不存在了,那接下來去支援吸血鬼大公那邊,活捉她們,和平很快就要結束了,戰(zhàn)爭,我等盼望美味的戰(zhàn)爭!
“啊,快了,就快實現(xiàn)了,小鬼,你是個難纏的對手,你的心臟,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如今我已身心滿足,血紅之牙!”
“嗡~”
亞扎特手中握住的細劍散發(fā)出血紅之光環(huán)繞周身,直直刺入了凌絕的心臟處。
“噗通。”
亞扎特聽到一聲清晰的心跳聲,那種心跳的律動,并非從自身傳來。
一時間,他瞪大了雙眼,天色不知何時發(fā)生了改變,已變得烏云密布,滾滾雷聲轟鳴。
狂風大作,肆虐著周圍的環(huán)境,凌絕的白發(fā)在風中擺動,可任由狂風呼嘯,“尸體”卻仍站立著一動不動。
“滴嗒。”
隨著狂風怒號,雨滴在第一聲落地的清響后,暴雨傾盆而下。
亞扎特面露難色,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在狂風肆虐期間下意識得松開了手,插入凌絕心臟的細劍,紅光已經(jīng)消散了。
颶風讓亞扎特寸步難行,暴雨一滴又一滴地落在他身上,似乎每一滴雨水都會吞噬吸收自己的魔力,當他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
雨水洗滌了凌絕一身的鮮血,無形的殺意與天空的響雷同時迸發(fā)!而傳來的方向,正是凌絕的“尸體”。
隱約可以見到,“凌絕”周身多出了無數(shù)暗紅色流體,無形無相的以太,祂的化身降臨了,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一切,只是天災一角的顯現(xiàn)。
“你不是死了嗎?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亞扎特一陣心悸,渾身顫抖地待在原地,他的腦內的聲音在瘋狂地告誡自己快跑,可是他的腿腳無力,甚至連蝠翼也擺動不起。
亞扎特已經(jīng)無法再去用理性和感性去判斷,因為此刻恐懼感在內心深處不斷被放大,致命的殺意壓迫著他快無法呼吸。
“這到底是什么?這到底是什么?這到底是什么?!”
無法反抗,不能理解,理性蒸發(fā),原地瘋狂!
亞扎特雙手死死地嵌入了自己的頭顱兩側,抱著自己的腦袋絕望地大喊,只不過,喊叫的聲音已經(jīng)不成話語。
在亞扎特理智快要清空的那一刻,他本應該選擇逃跑,說不定能通過后續(xù)手段恢復正常。
可他偏是不信邪地看了“凌絕”一眼,而“凌絕”,睜開了他的雙瞳。
“那是漆黑如墨的深淵之瞳,在重重深淵中能所看見了那一抹血紅,切記不可直視以太之瞳,否則......”
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他想起來了,他暗地里背叛了吸血鬼族加入了邊界族后,那名瘋狂的大祭司與他所說的一切。
“如此美妙的力量,只要我們的王能擁有以太,白王與黑王,全都不在話下。我要舉行一場獻祭,就用鮮活的生命!”
后來,邊界王派出手下去查看發(fā)生了什么,亞扎特便是其中之一,他們發(fā)現(xiàn)大祭司與他的教團全部失蹤了。
哈哈,原來我才是那個井底之蛙。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大祭司舉辦進行的獻祭去哪里了。
大祭司已經(jīng)成功了,但,以太是不可控的,這種存在會服從于邊界王?
笑死,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哪怕是邊界王也不能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壓力。祂,卻輕而易舉的做到了。
亞扎特已經(jīng)瘋了,他想要令自己痛不欲生從而擺脫對以太的恐懼,可完全是無用功,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訴說著害怕,想要逃跑。
“本座問你,你——最擅長什么?”
以太只是靜靜地觀看遠處的戰(zhàn)斗,祂的聲線冰冷毫無感情,似乎對亞扎特完全提不起興趣。
“呃啊——yyyyyyyyyyyyy!”
亞扎特在以太開口后進入了完全崩潰狀態(tài),他甚至連喊叫也顯得非常奇怪。
只見他用自己的爪子當做武器,爪子還泛起了紅光,一陣胡亂地揮舞攻擊以太。
血紅之牙!
只剩下本能的亞扎特面對眼前天災一般的威脅沒有逃跑,而是進行了攻擊。
這是他最初的天賦技能,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選擇了反擊,盡管這一切都是毫無意義。
“是個連逃跑都不會的垃圾啊,連螻蟻都不如,螻蟻,起碼先學會逃跑才有資格被稱為螻蟻啊?!?/p>
以太面無表情地訴說著,一邊躲開了亞扎特雜亂無章的全部攻擊。
“噢,忘了還有這玩意?!?/p>
以太拔出插入凌絕心臟的細劍,然后一腳踢在亞扎特臉上,順便把細劍朝他扔了過去。
以太看著自己的手,隨意握了握手掌,似乎是感受著許久沒體驗的身軀。
螻蟻的身軀,意外的還不錯。
亞扎特被踢飛數(shù)十米,倒在地上,還沒起身,細劍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右手,將他釘在地面上。
以太扭了下脖子,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隨后說道:“站起來,拔出你的細劍,本座還沒玩夠?!?/p>
血液與雨水混雜在一起,亞扎特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血紅色的雨滴,血紅色的狂風,他的眼里只有血紅色,深淵中的血紅色。
“yyyyyyyyyyyyyy!”
亞扎特的大腦一片空白,他陷入瘋狂后便停止了思考,只會按照本能做出相應的事情。
正如以太所言,他拔出了細劍,蝠翼一振,完全不顧一切地朝以太沖去。
與此同時,他緊緊地攥著細劍,細劍劍身又一次被附上了猩紅。
血紅之牙!
一劍,兩劍,亞扎特的體力在迅速地消耗著,而這次以太不閃也不避,任由他使用細劍劃傷自己。
直到亞扎特完全停下了亂揮劍的動作,能看到他高抬的手,卻僵硬在了那里,遲遲斬不下去。
“62劍,嘖,無聊。”
以太身上有62處被細劍所劃傷,詭異的是傷口沒有流血,而是冒出燃燒著的血紅色火焰。
在下一瞬間,這些傷口被血紅色氣流環(huán)繞,恢復如常,就像不曾受過傷。
“終究是血肉之軀?!?/p>
以太直接轉身離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不著痕跡的話。
“呲呲?!?/p>
突然,一陣血紅色霹靂從天而降,亞扎特舉著劍高抬著的手化為了焦黑。
“——aaaaaaaaa!”
隨著他生命中最后一聲怪叫,呼嘯的狂風化為一劍穿心利刃穿透亞扎特的心臟,從心口爆出的血液綻放出了一朵血紅之花。
“轟!”
伴隨雷聲轟鳴,亞扎特應聲倒地。
在暴雨中,他的尸體被雨水一滴又一滴的侵蝕,直至血肉化為暗紅色流體,完全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