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 重生文】燕巢堤10 【前世太子妃/重生做母妃】
10
?
大雨稍駐后的天空仍舊陰沉,像個發(fā)了怒火后卻還沒消氣的樣子。
?
車架離了崇圣寺后,一切都如洛棠盤算無二。
?
‘ 呦,侍君怎么在這兒?’
水興的聲音在車外響起時,昭純殿外兩個負責(zé)看管錦心罰跪的宮俾,見是養(yǎng)心殿內(nèi)侍官,自是不敢怠慢。
?
洛棠從簾縫里看,瞧見一個宮俾湊近水興解釋,另一則忙往殿內(nèi)走。想來應(yīng)是去報信。
?
得知原委后,水興眼珠轉(zhuǎn)著便知此地麻煩。轉(zhuǎn)頭望向馬車垂著的簾子,那后的新寵與濕地上跪著的舊眷兩相對比,自己該向著哪個根本不用掂量。
?
千層底棉鞋移步到車邊,水興臉上掛笑壓低聲量正欲開口,身后忽然而來的聲音將他阻住。
?
‘ 水內(nèi)侍,您這是打哪兒來,又要往哪兒去?’
?
陶貴妃緩步立在宮門外,身邊劉嬤嬤替主子張口問話。
?
車邊水興臉上閃過無奈,可待轉(zhuǎn)身剎那笑意早取而代之掛住。
?
‘ 奴才問貴妃安好?!?/p>
?
‘ 罷了,不用跪,地上濕,壞了衣裳回去養(yǎng)心殿侍候陛下不好看?!?/p>
陶貴妃揮手阻住水興叩禮,目光卻往地上還跪著錦侍君頭頂送出冷笑。
?
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惡心錦侍君,讓他知道自己雖為一宮主位,卻還不及個養(yǎng)心殿奴才在本貴妃面前有臉。
?
‘ 那車里是誰啊?’
?
聽見問,水興躬身答:
‘ 是洛娘娘,奉旨往長定殿去?!?/p>
?
話到了自己這兒,洛棠便不能再四平八穩(wěn)安坐,否則就顯得禮數(shù)不周。
?
抬手掀簾,那頭水興眼尖的忙趕過來。洛棠由他虛扶了下車。
?
‘ 見過貴妃?!?/p>
?
屈膝施禮后,洛棠緩緩抬首迎住陶貴妃挑剔目光。
?
同時,地上跪著的錦侍君也正仰頭看他。
?
兩人的眼睛同時被洛棠披著的天晴色鶴繡斗篷刺了下,惱恨,妒意,不甘...總之是五味瓶打翻,沒一個好心情的。
?
‘ 陛下的鶴氅,洛妃寵眷正濃啊。錦侍君當(dāng)初侍寢后據(jù)說也得不少恩典,可能與人家比的?!?/p>
?
陶貴妃挑事的斜眼看地上人。
?
‘ 我那時只不過得了幾壺珍珠,自然趕不上貴妃與洛妃的恩典隆重?!?/p>
?
錦心倒也不甘示弱,一句話丟回來反將刀子遞在陶貴妃與洛棠間。
?
我比不得他,你就能比了,自己掂量看吧。
?
輕蔑縈在唇畔,陶貴妃冷眼從地上人處挪回洛棠,帶著打量道:
‘ 陛下的衣裳自是極好,只不過洛妃年齒不足,有些襯不住呢。’
?
順著話頭垂眼翻看斗篷衣料,洛棠帶著天真道:
‘ 是呢,我也覺得不合適,可出門陛下說外頭冷,非要給穿。的確大了些,都把繩結(jié)綁最里還晃蕩呢。’
?
眼皮眨巴下,洛棠笑的孩子氣看向陶貴妃道:
‘ 貴妃娘娘身板比我寬好多,若您穿肯定就不會似我這般寬松了。反正天也不怎冷了,您若喜歡我便送您吧,當(dāng)借花獻佛了。’
?
此言一出,在場的都是驚色。
?
陶貴妃和錦侍君看洛棠模樣都不像存心計的,不由暗笑他傻。
?
水興則摸摸抹汗,心里也是覺得這位新寵小主未免太純,甚至純的有些蠢。
?
‘ 陛下賞賜隨便贈人,你可是吃了豹子膽了!’
?
聽見責(zé)問,洛棠擺出一副似是給陶貴妃兇相嚇到模樣,頷首怯怯道:
‘ 我以為貴妃喜歡么,柏姑姑教的規(guī)矩沒說這些,我不懂的?!?/p>
?
‘ 不懂就好好學(xué),宮中規(guī)矩多著呢?!?/p>
?
‘ 哦,謝貴妃教導(dǎo)。那...我能走了么?’
?
瞧著洛棠對自己恭敬中帶著畏懼態(tài)度,陶貴妃心底那份妒火漸漸被得意取代。
?
想著畢竟皇帝新寵,又是在宮道露天,自己沒必要太多為難。于是,陶貴妃也就打算作罷??伤姆奖阒T還沒開,地上跪著的錦侍君卻張了口:
‘ 錦心知錯了,求貴妃開恩饒了我吧。洛娘娘,您幫我求求情吧!’
?
站著的人們目光同時被吸引,垂眸間都是錦侍君揉搓雙腿,淚眼求饒。
?
陶貴妃默不作聲看向洛棠,等他如何作答。周圍的人也都是看好戲。
?
‘ 水內(nèi)侍,剛才我聽你們說話好像錦侍君是....’
?
水興忙在洛棠旁邊接口:
‘ 回洛娘娘,錦侍君做的點心不合貴妃口味,因而罰跪?!?/p>
?
略略點頭,洛棠眼神移向錦心。
?
‘ 求洛娘娘說句公道話。’
錦心想著剛剛洛棠天真之舉,料定他是個愣頭青,必然敢為自己辯解一二。
?
在場的其實也都與錦侍君所想沒兩樣。
?
可待洛棠張口,卻是讓所有人瞠目結(jié)舌:
‘ 我在養(yǎng)心殿吃了你送去點心,除了甜什么味兒都沒有,你的手藝跟誰學(xué)的,該換個師傅了?!?/p>
?
錦心沒想到竟會受到這樣指摘,不由反而自己為自己辯解:
‘ 陛下常吃我做的糕點,從來都是喜歡的?!?/p>
?
‘ 既能做的陛下喜歡吃,為什么不能給貴妃也做好點,做的讓她喜歡呢?!?/p>
?
‘ 我...我不知貴妃口味?’
?
‘ 那你就知道陛下口味么?你怎么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
洛棠心直口快架勢的三連問,反而讓錦心一時懵住不知如何作答。
?
‘ 反正我去奉茶可沒見那盤點心動過,我吃了也不覺得好吃。興許陛下可憐你,不好意思說吧?!?/p>
?
噗嗤,陶貴妃忍不住笑出來,跟著劉嬤嬤和幾個昭純殿婢子,并了水興也憋著聲音發(fā)笑。
?
洛棠還一副不知道他們笑什么模樣。
?
只地上錦侍君臉色像茄子的悶住。
?
‘ 好了,這天兒沒準又要再掉點兒,洛妃快回吧?!?/p>
心滿意足的陶貴妃終于肯將笑臉給向洛棠。
?
施禮過后,水興攙了洛棠回車。
?
待馬車背影消失宮道時,昭純殿宮門口也早清了人,只留錦侍君一個繼續(xù)氣悶委屈的跪著。
?
輕晃的車廂里,洛棠摸著自己的玉兔墜子,臉上純真褪去,不可察的冷笑存在嘴邊。
?
這一世,他不怕樹敵。反正,敵人早已不可數(shù)。
?
?
?
二場的雨落在養(yǎng)心殿空階上,水興已經(jīng)重新侍立殿門外。
?
良帝把玩著案幾上新貢來的乳白油凍壽山錦鯉擺件,笑容里帶著玩味:
‘ 他倒是孩子氣,卻不知將人得罪好歹。’
?
白大伴將良帝衣擺鋪好,邊收拾筆墨邊道:
‘ 洛娘娘還小,陛下護著便是?!?/p>
?
‘ 那是自然,朕這幾十年頭回想與人談情,自是要護他?!?/p>
?
白大伴抬眼瞅著良帝指頭在錦鯉身下雕刻的水浪上撫弄模樣,立時猜度到主子所想的附和著說:
‘ 殿中已有一尊油凍青龍,這錦鯉陛下看該如何擺?’
?
‘ 送去長定殿吧,浪頭錦,給那小家伙正好?!?/p>
?
果如所料,白大伴收了目光存著笑稱諾。
?
才離了長定殿不許久的水興腳步再次踏上回頭路,就在他捧著寶盒終于二回立到長定宮門外時,洛棠正與殿中內(nèi)堂床畔細看四柱上掛著的福祿香囊。
?
‘ 連這些小東西貴妃都想著給置辦,這協(xié)理六宮的活也太累了不是?!?/p>
洛棠對著身邊久違的侍女阿照,終于露出些本真。
?
‘ 雖是只隔一日多未見,可奴婢瞧著公子似乎變了。’
?
側(cè)首看了眼阿照眼底關(guān)切,洛棠笑容說不出苦還是樂:
‘ 不是公子了,要叫娘娘,喚殿下,咱們離了家能不變么。阿照,不只我,你也得快點適應(yīng)這些變化,知道么!’
?
‘ 嗯,奴婢明白?!?/p>
?
主仆倆牽了牽手,一切盡在無言。
?
‘ 娘娘,陛下著水興內(nèi)官送東西來了?!?/p>
掛著滿臉諂笑的長定殿總領(lǐng)內(nèi)侍劉辰入內(nèi)通稟。
?
洛棠點頭說請。
?
待劉辰轉(zhuǎn)身出去,阿照忽然附耳在洛棠近前道:
‘ 他是陶貴妃身邊劉嬤嬤的親戚?!?/p>
?
‘ 才一日多你就知道他們底細了,做的不錯?!?/p>
主仆兩對視而笑,然后洛棠由阿照攙扶往殿中正堂去。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