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航線】平海行動!
“唔姆唔姆……”
東煌雙人宿舍間,清晨的陽光并未打擾到酣睡中的平海,懷里抱著花白的軟軟枕頭,嘴角的小小河在決堤的邊緣反復(fù)橫跳。
不用猜也知道她大抵夢見了甚么美夢,或者說,美食夢。
“咕嚇…!”
驀地發(fā)出一聲奇怪動靜,聲音的主人緊閉著雙眼,美夢變成了痛苦的掙扎,旋即在一陣微顫中驚坐醒來。
“啊……”
長發(fā)披散,睡眼惺忪。平海揉了揉妄圖瞌睡的“眼睛先生”們,第一個念頭就是繼續(xù)躺下……
“不行…誒,姐姐說過,不能隨便睡懶覺的,那樣會成長為像指揮官一樣沒用的大人……什么的?”
誒,好像是這個樣子來著?平海記不清楚了……
嘟囔了一下小嘴,回籠覺的意志又更堅定了一番。
——說起來,姐姐…在哪兒?
身體本能地寒顫了一下,平海沒有去過多在意,因為那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姐姐交代過自己,不要去想。
她滿臉迷糊地環(huán)顧宿舍,安靜非常,另一個床鋪上已經(jīng)整理得井井有條,一如寧海往常的作風(fēng)。
——對了,平海想起來了,姐姐說,今天早上要去找一下指揮官,很快就會回來。
內(nèi)心得到了寬慰,平海不害怕了,握了一下拳頭,鼓足干勁,自己一個人起床了。
洗漱…扎好頭發(fā)……唔,應(yīng)該是怎么扎沒有錯吧?
差一點,平海就習(xí)慣性地開口想要姐姐幫忙了,姐姐不在,平海也要可以一個人照顧好自己!
雖然,結(jié)局是慘不忍睹的七歪八扭,頭發(fā)一邊的橡皮筋多纏了好幾層,另一邊則是頭發(fā)堆在發(fā)卡間沒有鉆出去,扎好兩邊整理劉海的時候又將小發(fā)箍順著后腦勺往額前推,最后再被兩邊綁好的“疙瘩”阻攔數(shù)次之后,才開竅乖乖地從前往后捋。
啊,好麻煩……
還在須臾的感慨中,忽然聽見了有人敲窗子的聲音,平海啪嗒啪嗒跑到窗臺前,推開窗子,“虎頭虎腦”映入了眼簾。
沒錯,是真正的“虎頭虎腦”!還是一只大白虎!
“早上好呀,平海~”
“長…春?”
披著巨大白虎玩偶服的少女探出頭來,笑嘻嘻地沖她打招呼。
——那個衣服看起來好暖和哦,平海也想要。
心中喃喃著,長春的手臂在平海呆滯的眼睛前晃了晃,對方臉上不見責(zé)怪,只是繼續(xù)笑著說,“來~你看這個!”
長長的套袖下,眨眼間“冒”出一塊包裝精美的糖果,就好像變魔術(shù)一樣。
“啊,是太妃糖!”
“正確~”
長春將糖遞過去,平海剛想去拿,又被長春抽了回去。
“唔……”
平海的小臉上堆積著肉眼可見的小委屈,可是姐姐也說過本來就不能隨便吃人家給的東西,可是可是但可是,還是不太開心。
“這個,是指揮官給我的哦~他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可以隨便吃。”
失落的眼睛瞬間點亮。
“唔,但是姐姐說,不能隨便和指揮官獨處……”
長春不緊不慢地擺了擺手,煞有介事地俯過身去,在平海旁側(cè)耳語幾句。
“誒~其實呀,寧海姐姐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哦,她只是想獨占包子呢?。。∧憧?,她今天不就自己去找指揮官了嗎?”
——啊!
平海大徹大悟,手足慌亂,過了一會兒,她沖著長春用力認真地點了一下頭,然后穿上那只有一只的黑色絲襪,再自己穿好鞋子,急匆匆地往外面跑去。
長春露出“功成身退”的笑容,平海則是想快點趕去“美食遠征”,沒想到剛出門便和歸來的寧海撞了個滿懷。
“咦,平?!阕约浩饋砹搜剑俊睂幒7€(wěn)住險些摔倒的平海,看到她的樣子又皺了皺眉頭,“頭發(fā)綁得不對啦,不要急不要跑,來我給你弄……”
“姐姐……”
平海本來是被寧海扶著肩膀的姿勢,可是看著寧海的臉說話的時候,她卻在奇怪的地方意外的敏銳了一下。
探過身去,抱住。
“誒?平海你這是……”
耳邊小紅點…戳。
“??。?!”寧海忍住一瞬間推開或者大吼妹妹的想法,咬著唇說道,“平…平海,你干什么啦。”
盡管清楚平??隙ú粫擂k公室內(nèi)發(fā)生的曖昧氣氛,她的聲音卻透著一股沒由來的心虛和緊張。
況且,那里本來…也,也稍微,就是稍微有那么一點點敏感……
下寧海意識想去咬右手大拇指尖,隨之而來紙張摩擦的聲音吸引了平海的注意力。只見寧海右手提著一個稀碎補丁的老式帆布袋子,察覺到平海的視線,寧海輕咳了一下,將袋中的東西拿出一個遞給平海。
“這是剛從食堂買來的熱乎肉包,先吃早飯么?”
一反常態(tài)的,平海沒有接過去那個油紙包裹的肉包子,而是呆呆地發(fā)愣了一下。
——辦公室,指揮官,姐姐,獨處,好多美食,包子,獨占,紅耳根,緊張!
奇怪的線索整合在一起了!
“姐姐,平海,先,出去一下!”
“誒誒…?!等一下,頭發(fā)還沒…等,早飯不吃了嗎?要乖乖吃早飯呀!你要去哪里,不要亂走!不要在走廊上跑啦!——”

為了阻止“邪惡”的寧海,打斷自己摸魚的日常,指揮官正醞釀這一出完美的計劃——雖說,是他自己認為的完美。
寧海那么重視自己的妹妹,剛才打完自己一通之后,都說要先回去安頓一下平海,假如平海出了點什么事情,不就可以…讓她無心這邊……
如此這般,能收買平海讓她幫忙假裝一下,呢?
于是乎,在被長春一頓訛詐之后,才得以拜托她去辦事……
——啊,心好楞痛。
不過,好歹……
“指揮……”
大門外,平海話音未落,便一把被指揮官拉了進去,砰得一聲關(guān)上門,將平海領(lǐng)到了沙發(fā)上坐下。
“平海,…哈,唔……今天為什么想起來我這里了?”
這么問當(dāng)然是想知道長春具體怎么說的,好接著圓話。
“長春說,指揮官這里有好吃的?!?/p>
“哦~” 指揮官懶懶地依靠在沙發(fā)上,內(nèi)心沾沾自喜。
“姐姐說不能隨便和指揮官獨處,所以平海想要找姐姐一起來?!?/p>
“嗯?!”
“長春告訴平海,姐姐想要獨占這里的包子,平海就趕緊來找指揮官了?!?/p>
啊,長春大人,太可靠了。
指揮官為那堆逝去的小錢錢釋懷了不少,然后,他拿出一個口袋,里面是先前準(zhǔn)備好的各種小零食。
“長春說得沒錯哦 你看,這些都是給你悄悄準(zhǔn)備的,不要和你姐姐說哦。”
“太棒了,以后平海要多來找指揮官?!逼胶芍恍∈峙跗鹨话迩煽肆谧炖?,口中發(fā)出了“哈姆哈姆”的聲音。
好了……目標(biāo)已經(jīng)捕獲完畢,接下來就是考慮如何欺騙平海讓她順利裝病了…還要教會她不要暴露出來,嗚哇,感覺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
指揮官睜開一只瞇縫的眼睛,平海在全身心投入地享用美食,對外毫無防備的樣子。
雖然自己被列入她的“可安心對象”中挺高興的,只是越這樣越……
“指揮官,你也要吃嗎?”似乎是注意到了視線,平海眨巴眨巴眼睛,問道。
啊,這。
糟了…清澈的眼神,單純的聲音,這怎么著也下不去手…是口?。。?!
“唔?”平海歪著頭,赤紅的瞳孔中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完了,還沒開始哄騙,自己的罪惡感就在瘋狂增加,本來準(zhǔn)備的坑蒙拐騙的臺詞已經(jīng)忘得一干二凈了?。。。?!
——啊啊啊,怎么辦啊啊啊啊。
平海想了想,盯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巧克力,認真地從巧克力底部掰了一塊,遞到指揮官身前。
當(dāng)然,我們還在進行自我清算的指揮官并沒有意識到這點,也就忘記了給出反應(yīng),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口中已經(jīng)多了一絲牛奶的香甜。
“?!”
定睛一看,原來是思索完畢的平海正拿著剛才掰好的巧克力往自己嘴里懟。
很快,她成功了,以指揮官差點嗆死為代價。
“抱歉,指揮官,姐姐說自己吃過的部分不能再給別人吃,這塊巧克力只能分那一點給你了?!?/p>
——嗯?!重點是這里嗎?
“咳咳…沒,沒關(guān)系,謝謝你,平海。”
他干咳了兩下,然后半分欣喜半分無奈地應(yīng)著,伸手摸了摸平海的后腦勺。
平海似乎很開心,低頭下去拿,又撕開了一包薯片。
——平?!媸嵌驴蓯鄣暮⒆友剑?,比她姐姐討人喜歡多了!
指揮官點了點頭,比了個大拇指(以上動作均在內(nèi)心進行),一番感慨。
不過,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記了。
啊,想起來了,剛才好像是黑巧克力,但是卻吃出了牛奶味……
再想想,剛剛好像是平海喂自己的……
不…不會吧。
難道那奶味的來源……
指揮官機械地偏了一下頭。
——哦,天,自己在胡亂腦補些什么呢。
指揮官的手扶著額頭,無力地滑落,遮住了眼睛,一臉悲劇的意味。順便為她的寧海姐姐沒有窺見人內(nèi)心想法的能力而感到由衷的慶幸。
“指揮官?!逼胶:鋈怀雎?。
“怎么了…?”指揮官的聲音有氣無力。
“這里有刨冰嗎?”
“現(xiàn)在天氣這么冷,吃會凍壞身子的…吃包子可以嗎?”
“可是指揮官這里很暖和,平海想吃刨冰,刨冰比包子好吃?!?/p>
“不行啦…平海要乖乖聽話哦?等夏天我再帶你去祭典上吃,好不好?”
“指揮官,好像姐姐?!?/p>
“哈…?真的嗎?”指揮官的嘴角略微抽搐。
“囑咐平海,語氣一模一樣?!逼胶|c點頭,無心地說道。
——莫名有種心煩意亂的感覺。
指揮官撓了撓頭,嗯,也是在內(nèi)心做的。
自己要做一個波瀾不驚的高冷人,這是身為摸魚愛好者最后的尊嚴。
無論在聽到什么,自己都不會起來,此生再無悲喜……
“指揮官?!?/p>
“嗯?”堅定不移ing(指堅持定著不移動)
“這里有塊奇形怪狀的巧克力?!?/p>
“奇形怪狀?”
“好像是...桃子?”
桃子?是心形吧。
“啊,只是普通的巧克力,喜歡就吃掉吧。”
“平海不能吃?!?/p>
“為什么?”
“上面寫著姐姐的名字?!?/p>
“????。。∧莻€給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