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世》1(62)
第六十二章:吉金面具虛幻夢
吉金門打開時,這面具被分為了兩半,先是一束十分強烈的光照射進來,晃的眼前一片發(fā)白,等眼睛適應(yīng)后,這門后的世界便叫他嘆為觀止,震撼了他的心靈,帶給他感官的沖擊力不是一星半點。
獠陰使勁擠了擠眼,并詢問了那倆人是不是跟他看到的一樣,他沒有看錯,沒有出現(xiàn)幻覺,眼前的一切也是千真萬確的!
獠陰只能把現(xiàn)在看到的,給出震驚過后的第一個反應(yīng),那就是地上世界什么時候長腿跑到地下了?
人界會自己移動?
是的,他目之所及,在黑暗的地下打開了一扇門,門打開后是一片天與地,天上掛著十個太陽,飛著野鳥猛禽,飄著變幻莫測的白云,一顆巨樹正頂著太陽生長,地上跑著走獸牲畜,長著奇花異草,立著一群兩腳獸,說是像人,說不是人也確實和人有些差別。
他們仿佛有自己完整的生活體系,在獠陰三人來的時候誰也沒有異常,似乎看不見他們和這扇門。
“這些......不是人的人,隸屬哪一界什么籍,妖界仙界魔界人界?”獠陰合不攏嘴巴,三個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這......是異類吧,完全感受不到他們是哪界的,你聞,他們身上沒有屬于任何一界的味道?!本瓦B平常不愛多說話的殷商都震驚到了,他吸了吸鼻子認真的聞了聞這里彌漫的氣味。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許是眾荒經(jīng)的世界。”獠陰的眼睛似乎長在了那些不是人的人身上,注意力完全被這光怪陸離的地方吸引。
他記得眾荒經(jīng)里單獨有一冊記載的東西,有的似乎能在現(xiàn)實找到對應(yīng),有的卻是不知這上面寫的是什么,眾說紛紜,終究是沒個結(jié)論。就拿雨師妾來說,在沒親眼見到她的時候,他以為眾荒經(jīng)記載的雨師妾,只是傳說,并無證據(jù)證實她真實存在。
還有好多類似這樣的事情,六界眾荒經(jīng)的內(nèi)容都不同,大家人云亦云,書里面杜撰的東西久而久之就會信以為真,都當做是以前存在過的東西處理,但偏偏不在自己這個時代。
而今天,獠陰徹底顛覆了以往的想法,眾荒經(jīng)里的東西不是傳說,也不是曾在某個歷史階段出現(xiàn)過,而是眾荒經(jīng)里記載的世界就隱藏在人界空間地下深層某處。
正如他眼前所看到的,與他擦肩而過的迎面相逢的,不是立立整整兩條胳膊兩條腿的人,也不是修的人模人樣的妖魔,更不是什么大羅神仙。眼前來來往往的他們,按他在自己世界的常識,是可以分男女公母雄雌,但他們有的是青色的,有的是黃色的,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是綠色的等等五花八門的顏色。有的長著細長的肢體短小的身子,尖臉猴腮青蛙大眼,有的走路一跳一跳的,有的走路栽栽歪歪的。有的像骷髏,有的像神獸,有高的比一個正常人高出五六個人來,有矮的只到人的膝蓋,能一不小心被高的一腳踩死,還有長的半人半獸的。
總之,這是一個人獸怪混雜的地方。除非親眼見過,才能知道這是一種什么體驗。
“他們是精怪,全是人獸共生?”獠陰平復了下心緒,真誠發(fā)問。因為他看見他們會法術(shù),并不是手無寸鐵肉眼凡胎的東西。他們愛在天上飛的就飛著走,有的愛在地上待著的,蹦蹦跳跳爬爬滾滾的都有。
獠陰偏頭看了眼善淵,他以為一個人就算平常多么淡定,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地方也得驚掉下巴,誰知善淵這家伙不但不為眼前所動,還習以為常的樣子。
“這都長的一言難盡不忍直視,叫人看了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針氈,還是咱們那兒好?!扁碴幤鋵嵰粫r無法適應(yīng)這里生靈的外形,也許他現(xiàn)在看見的,都是這地方的動物?
畢竟他剛才就看見有一個人面馬身虎紋鳥翼獸,正與眾荒經(jīng)里說的英招一模一樣。
“再往前看看。”獠陰看善淵心中有數(shù)并泰然自若的模樣,他浮躁不安又興奮過頭的感覺立刻被沖下了不少,與殷商跟著善淵往前。
三人一路下來,除街上人來人往皆是異獸,便再無異樣。獠陰心想,人俑精只是把他們引到這里,它們的任務(wù)就結(jié)束了,那它們存在的意義就在此嗎?
就這么死了,有點太輕松了吧,怎么,我還舍不得了?死就死了,算了算了。獠陰自顧搖了搖頭,說不上來哪里不對,但心里就是不舒服,突然進到一個比桃源還奇怪的地方,像做夢一樣,生怕眨個眼老天爺又給他變個花樣。
獠陰打了個哈氣,腿腳忽然無力,腦袋一片漿糊,許是自打下來就沒休息過,又長期在高度警惕的狀態(tài)下,這身體早就跟他抗議了,該歇一歇了,于是撐起了一張盡顯疲態(tài)的俊臉,道:“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下行嗎?”
這話顯然是問善淵的,善淵卻沒有及時回答,獠陰以為他在思考,跟著走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不對。他發(fā)現(xiàn)善淵的眼神十分陌生,活生生像另外一個人,善淵就在他旁邊,可他咋看都覺得他是另外一個人。
獠陰心里咯噔一下,善淵陌生的眼神讓他不寒而栗,一個人長著一張熟人的臉,你卻怎么看都覺得他是陌生人,這種感覺太驚悚了。
尤其善淵只看了他一眼,那冷冷地一眼后,眼里就再也看不見他似的。
獠陰回頭再看右邊的殷商,與善淵一模一樣的情況,而且眼神里還多了幾分兇惡。
獠陰意識到不對,停下了腳步,而那兩人像被什么吸引似的,一直頭也不回的往前走。獠陰主動去追,可他們腳底下就像生風一樣,他怎么跑都趕不上他們,怎么叫喊他們都聽不見。
前面善淵和殷商忽然消失,讓他想起了在地下城他只能看見善淵和李倫倫卻碰不著摸不著的情景,這讓他非常不舒服不高興,這次說什么也得找到善淵。猛地,跑著跑著獠陰一腳踩空,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踩空的是懸崖,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身體就如驚弓之鳥極速下墜。
“靈官!”
在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際,獠陰一下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眶里映出了善淵熟悉的臉龐。獠陰半撐起身子,環(huán)顧四周,他們還在吉金屋子里沒有出去,殷商就在一邊待著,他們兩個現(xiàn)在眼神都是正常的,是熟悉的善淵和殷商。
原來方才那一切,都是夢啊。
“你中了幻術(shù)。”善淵流露著十分擔心的眼神,盯得獠陰有些不自然,他從未見過善淵這副模樣,竟然還有些心緒不寧。
獠陰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聽殷商說是中了門上面具的幻術(shù),那東西盯久了,人會發(fā)瘋。獠陰好奇這里有三個人,為什么只有他中招了。殷商的說法是可能他注意面具注意的更多,何況殷商殺了那么多人蛇后發(fā)瘋病,也是因為中了幻術(shù)。
“真奇怪,什么時候中招的都不知道?!扁碴幤鹕砀袊@道。
“醒了就好,別糾結(jié)?!币笊瘫е鄣?,“你方才醒來之時喊的靈官,你還記得嗎?”
“靈官,靈官是誰?”獠陰搖搖頭,表示不記得,只是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心里有些異樣,還有些難受。
“興許是一時胡話,不打緊。”殷商寬慰道。
獠陰心想自己夢里最后想的是善淵,怎么會平白無故叫出一個陌生名字,真是中幻術(shù)中糊涂了,便不再在意。
眼下更重要的還是現(xiàn)實問題,幻術(shù)里吉金門打開后,是那樣一番光怪陸離的景象,看似平和,實則險象叢生,他可不想再上演一遍方才那場景,追著陌生的善淵和殷商不斷跑,然后自己掉坑里了。
現(xiàn)在回歸現(xiàn)實,還要打開這扇門嗎,門后的世界到底是怎樣的,獠陰把在幻術(shù)中看到的事情和那兩人說了一遍,最后問道:“這扇門開還是不開,你倆說開我就開?!?/p>
殷商是個聰明的,沒有先說話。于是就從獠陰一個人變成和殷商兩個人,四只眼睛都望著善淵,等著他做決定。
“必須向前,沒有回頭路?!鄙茰Y充滿深意地看著獠陰道。
不一探究竟,怎么可能呢,獠陰是不會止步不前打退堂鼓的,只是聽了同行人的肯定,他會更加堅定而已。
“對,聽上神的吧?!币笊踢€是沒有多說,只是附和,想必就是此時善淵說走,不要開這扇門,殷商還是能說出這句話來應(yīng)付。
從哪跌倒就從哪爬起,獠陰走到門下,盯著這張惡鬼面具看,仔細觀察,它是有些憤怒的,瞪圓了眼睛,呲牙咧嘴,看久了感覺它的表情又有些譏諷和不滿。
他想著夢里就是他倆按下面具的兩顆最大的獠牙才啟動機關(guān)的,他就想看看現(xiàn)實里是不是也是如此。結(jié)果這一看,那兩顆大獠牙上竟是刻滿了鬼畫符。
“又是鬼畫符?!扁碴幭乱庾R就脫口吐槽,又是誰中了鬼畫符?
他掏出竹簡,接著記下兩顆獠牙上的鬼畫符。殷商看了看,隨口一道:“像不像某種文字?”
“哪種文字?”獠陰合上竹簡,抬眸看著他問道。
“不知道,就是像文字。”殷商再強調(diào)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