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埃小姐的日記簿-20-十二月二十五日

十二月二十五日
天氣:淅淅瀝瀝
?
一個白天過去了,依舊是沒有任何那家伙的消息,反而莫名其妙地做了一趟家務(wù)。魔理沙小姐讓我再等一等,但我總是有一股被放了鴿子的感覺,更何況這里的裝修,不管怎樣都讓我有一股心里慌兮兮的感覺。這種感覺帶來的疲勞感,大概也只有久違的下午覺能解除了——
“……”
真舒服……
“……”
喔喔,夢里有水母在飄著呢,好厲害……
“……”
“若?!?/p>
“……誒?”
這種明明還在夢鄉(xiāng)里,卻忽然聽見別人喊了自己的名字,幾乎是一下子就驚醒過來的感覺,實在算不上是有多好受
“該醒了哦?”
……
搞什么啊,我這不是醒過來了嗎,就算沒睜開眼也應(yīng)該看得出來才對啊,況且我還正心情不好著呢,給我整這么一出真是沒眼力見。到底是哪個欺負(fù)人的家伙,在這舒服又安心的下午這樣對我——
用盡全力將眼睛睜開了一條小縫,朦朦朧朧的視野之中,只看見了一頭如棉雪一般的白色短發(fā)在晨光之中閃閃發(fā)亮,其下還有一對水藍明亮的眸子,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這邊
嗚哇啊,又是這只小貓,不是說了我睡午覺的時候別來催我起床嗎,真是的真是的,吵死了——!??!
猛地掀開被子,整個人一下子坐了起來,將腦袋朝向了那打擾我美夢的小壞貓那邊,臉上帶著佯裝出來的盛怒的表情,內(nèi)心琢磨著待會該用什么辦法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家伙才好。但在我意料之外的是,明明我這樣突然地“唰”一下就坐起來了,還用那種表情看著她,那家伙居然一點都……沒被嚇到?
伴隨著睡意的漸漸褪去,視野也逐漸變得清晰。之前那印象里極具標(biāo)志性的,看一眼就立馬下定判斷的白色短發(fā)和藍色眼睛,如今似乎也有些和面前的人對不上了。腦袋上沒有貓耳朵,身后也沒有貓尾巴,整個人的身材也大了好一圈,已經(jīng)幾乎和我……不,比我還大那么一些了。身上穿的也不是那黃藍相間的便服,而是一身黑白色的華麗裙裝,脖頸的項圈上還點綴了一顆涌動著光芒的藍色寶石。最重要的是,那目光之中,全然沒有任何一點阿薇爾的味道,反而是如此地深邃,乃至虛無
——認(rèn)錯人了
而且,看穿著,這家伙……很可能就是這里的魔女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我,全然沒有了剛才那股嚇唬小貓的勁頭,佯裝出來的怒容已經(jīng)和尷尬的表情揉在了一起,變得又怪又好笑。腦袋上的冷汗也一個勁地往下滴,眼睛更是一點都不敢抬起,生怕與那目光再有哪怕一絲的交匯,就會被奇怪的魔女殺掉之類的
就在這時,房門又一次地被打開了。雖然沒有膽量再抬頭去看,但光是那聲音,我就能一下子認(rèn)出來——
“若埃——誒?啊,凱麗你也在?原來你們倆已經(jīng)碰上面了啊,好巧好巧。來來來,穿好衣服一起到外面來聊——”
“不,不用了。我看若埃似乎還沒睡醒呢,還是讓她繼續(xù)……”
“不不不不我醒了我醒了,我這就來……?。?!”
……
還好,魔女小姐似乎并沒有特別在意我那時候的模樣……或者說,其實心里很在意但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什么的??傊?,是吃上了一頓安安穩(wěn)穩(wěn)的晚餐。餐桌上的全都是些稀奇的西洋菜,像是烤雞呀豬腿肉呀之類的,全都被精心裝飾成了和一旁那些飄帶一樣的好看的模樣,說是慶祝圣誕節(jié)什么的,但我卻沒有一點心思去品嘗這難得的美味——廢話,發(fā)生了那種事情,誰還吃得下飯啊……
“雖然今天有點晚了,不太適合談事情,不過還是先自我介紹一下比較好”就在終于勉強把面前盤子里那一大塊不知道什么肉排塞進肚子里,正要躲回房間里脫離苦海的時候,桌對面的魔女小姐忽然這么說了一句,硬生生地把我又留在了這怎么都算不上安全的環(huán)境中
“……請講”
“我的名字,是凱麗”這樣說著,凱麗小姐將手肘抵在桌子上,十指交叉,腦袋輕輕地擱在了其上“是一名魔法使——當(dāng)然,你叫我魔女,占卜師,或者其它的什么都可以”
占卜師……誒?
“這次呢,我的確是有些事情要拜托你。并不難,但可能有些麻煩,畢竟對象也是個麻煩的家伙。至于為什么非得是你……今晚就先不解釋了”
“總之,要來占卜一下嗎?”
……誒?
等到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面前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擺上了十幾張鑲著金邊的黑色卡牌。凱麗小姐指了指桌面,示意我拿起其中的一張
試探性地拿上了一張,想將其翻來看看正面,卻發(fā)現(xiàn)這張牌無論哪一面,全部都是徹徹底底的黑色
“那么,你要占卜的內(nèi)容是——”
“……明天中飯吃什么?”
“……?”
“——我是說……之后要做的事情能不能順利!”
“嗯,好的哦”伴隨著凱麗小姐的一揮手,剩下的卡牌自動歸為了一沓,鉆進了那裝點著寶石的鎏金牌盒之中
“這張牌你留著就好了,等到與你期望的事相接近之時,它自然會發(fā)揮作用的”
……什么???完全……聽不懂
不過終于,凱麗小姐將投向我這邊的目光收回,我也總算得以解脫,一溜煙地竄回了房間里,抱住了才剛剛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的阿薇爾使勁地蹭來蹭去,直到挨了一爪子才算是消停。這之前還被我百般嫌棄的房間,現(xiàn)在卻不知為何,感覺如此地安全又溫馨。仔細(xì)一看,似乎還同樣被用那樣的彩色帶子裝飾過了,一旁還立了一顆小小的纏滿鈴鐺和綢帶的小灌木,真的好用心,光是看著就能感覺到那樣一股西洋的喜慶氣氛。凱麗小姐,也是個浪漫而且很厲害的人呢……但果然,我還是完全沒辦法和這種家伙相處嘛嗚嗚?。?!
——凱麗……這個名字,我似乎在哪里聽過?好久之前,有誰和我提過……
晚安,祝自己和深邃黑夜中的一切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