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Story著魔(10)
典型的缺什么要什么,早上便利店的店長打電話通知邵逸辰明天準備好身份證,要辦理工作牌,原本兼職員工值班的時候掛臨時工作牌就可以,手續(xù)從簡,現(xiàn)在店長說公司人事整頓,要求兼職員工也要辦理等同正式員工的工作證,也就是入職手續(xù)要補全,不然會影響到工資發(fā)放。
接著學校這邊突然讓他重新提交身份證,以及辦理入學時需要提交的其他申請資料,是的,電話里老師特別強調(diào)身份證,以及……其他申請資料,原因是學校檔案系統(tǒng)出現(xiàn)故障,導致部分已錄入的信息丟失,所以需要重新提交補錄,但邵逸辰有句話當時不敢問出口:檔案系統(tǒng)出現(xiàn)故障,那存檔的紙質(zhì)資料也跟著丟失了嗎。
邵逸辰不難聯(lián)想到那個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他夢里的魔鬼。
身份證,身份證,邵逸辰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那張被他遺忘在江勁騰手上的身份證,讓他就這么去找江勁騰拿回來是不可能的,明著就是對方設的圈套,他不會傻傻往里跳,所以他得想個不用求江勁騰也能拿回身份證的辦法。
要不掛失吧,邵逸辰很快就否決掉這個想法,先不說手續(xù)麻煩,就是補到身份證了,他這個月在便利店打工的工資可能就沒著落了,他的生活費也泡湯了。
“上輩子究竟造了什么孽啊,”邵逸辰絕望的拍打著李慕白的大腿,邵逸辰拍一下,李慕白哇一聲,連拍幾下,慘叫聲越來越浮夸,邵逸辰知道李慕白是想逗他開心,但他實在沒心情,“好了,我又沒用力,”邵逸辰拍打李慕白大腿的手轉(zhuǎn)而拍打自己的腦袋,他現(xiàn)在只要一想到江勁騰那張臉,就頭痛欲裂,加上今天出門隱形眼鏡也忘帶了,現(xiàn)在看什么都是模糊眩暈的。
?“逸辰,我覺得你上輩子造的孽可能都在江勁騰身上,不然這輩子他怎么誰都不纏,就纏你,跟冤魂一樣?!崩钅桨妆砬檠b得邪乎,那雙滿是戲的眼睛有聲有色,讓邵逸辰都差點相信自己真的上輩子造孽虧欠江勁騰,這輩子活該被他纏上似的。
“上輩子造沒造孽我是不清楚,但是這輩子跟江勁騰還真的沒完沒了?!鄙垡莩降念^又痛了,常年蒼白的臉頰在微風輕拂的天氣里仿佛能滲出汗來,為什么他以前就沒發(fā)覺這副身軀這么嬌弱,動不動就周身不舒服。
“那還不好啊,就你不珍惜,別人擠爆籃球隊的更衣室都求不來江勁騰正眼瞧一下?!崩钅桨拙攀冉茄鐾炜?,雙下巴消失了,提拉出好看的下頜線,大概是心疼他口中所謂的“別人”,發(fā)出一聲很沒誠意的嘆息。
“更衣室,”邵逸辰忽然靈光一現(xiàn),豁然開朗,“慕白,謝謝你,”霎那間元氣都回到身體里,整個人精神奕奕。
邵逸辰剛剛怎么沒想到呢,不正面找江勁騰也能拿回身份證的最好辦法不就是在更衣室埋伏,然后找準機會偷,哦不,拿回來嗎,他這個書呆子的腦袋總算有一回能用的。
特別是像江勁騰這種不把錢當錢,錢包到處亂甩的人,要拿回身份證不是更輕而易舉嗎,邵逸辰還記得當時親眼望著那張身份證被江勁騰揣入錢包里的情景,只是他當時腦袋里在想的是:江勁騰沒跟那個女生在酒店的房間里親密,然后轉(zhuǎn)念一驚,死定了,逃跑的念頭就出來了,再然后滿腦子都是那個瘋狂的刺痛的吻。
“慕白,江勁騰今天下午是不是有籃球比賽?”邵逸辰不經(jīng)思考就問出口。
“不要懷疑,就是,”李慕白用嘲笑的目光盯著邵逸辰嘖了一聲,“看看,還是很在乎他的嘛?!?/p>
“誰在乎他?!鄙垡莩浆F(xiàn)在覺得就算江勁騰徹底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也不會感到惋惜的。
“不在乎你怎么知道他今天下午有籃球比賽?!?/p>
是啊,怎么會知道的呢,怎么就這么隨意的脫口而出。
“有關他的消息向來都是不脛而走,隨便在校園里逛一圈都能聽到別人議論。”
“逸辰,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嘴硬啊,誰說的喜歡就是喜歡,沒什么不好承認的?!?/p>
“我說過這句話嗎?”
“那當然啊,你的至理名言?!?/p>
“不管了,下午陪我去趟籃球場?!?/p>
“什么,我沒聽錯吧,你要主動送上門?!?/p>
“多嘴,去了就知道了?!?/p>
邵逸辰還在發(fā)愣,李慕白安安靜靜的陪在身邊,孜孜不倦的閱讀新買的漫畫書,過去暗戀的美好一點一滴的在腦海里回溯,當初那顆炙熱的心,籃球場邊追逐著江勁騰的目光,透過鏡片的裂痕拼湊出的瀟灑上籃的身影,不敢呼出聲的吶喊,藏在角落里心滿意足的微笑,“江勁騰”這三個字對過去的邵逸辰來說是憧憬,是向往,是動力,能跟江勁騰在一起是他從未苦求過的奢侈,但他依舊愛得卑微,卑微到只要這個人在身邊,究竟愛不愛都不想去深究。
半夜被惡夢驚醒,翻身那個人還在枕邊,真實的呼吸,這種幸福對邵逸辰來說早就夠了,他其實并不恨江勁騰,他只是害怕,這一點邵逸辰這段時間早就想開了。????????
“逸辰同學,江同學讓我轉(zhuǎn)交給你一張紙條。”
邵逸辰抬頭,湊近了才發(fā)現(xiàn)又是上次捂嘴笑的女生,江勁騰這是把人家當信鴿啊,上次傳話,這次傳紙條。
“謝謝?!鄙垡莩胶苡卸Y貌的雙手接過那張干凈,對折很平整的紙條。
打開見字:下午籃球場見。
看完紙條,邵逸辰輕輕的推了推李慕白,“慕白,我改變主意了,我們下午不去籃球場?!辈痪鸵粡埳矸葑C嘛,邵逸辰不想要了,這個月的生活費也還能湊湊。
“哦。”李慕白滿臉無所謂,仿佛早就預料到了。
“逸辰同學,”那個傳紙條的女生再次蹦出來,臉上的崇敬也不知道是為誰,莫名興奮的在原地轉(zhuǎn)圈圈,“哇,江同學猜得好準?!?/p>
邵逸辰此刻除了滿腦的問號,還有眼前的眩暈。
“逸辰同學,江同學說要是聽見你說這句話,就把信封交給你?!闭f完信封已經(jīng)遞到邵逸辰面前。
江勁騰有本事啊,眼線都安排上了。
打開見字:你要是敢不來,我會把你的身份證連同你寫給我的日記,每天復印一份貼在學校的告示欄上。
“慕白,我們下午還是去籃球場吧。”李慕白將邵逸辰未說出口的話自導自演出來,語氣學有七八分像,臉上一副早已看透的模樣,默默的替邵逸辰收拾好東西。
邵逸辰覺得下午要去的不是籃球場,是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