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X楊好】日夕涼風(fēng)至15

…………
【張日山X楊好】日夕涼風(fēng)至15
…………
“快起來!”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下來了?!張日山一驚,急忙過去拉楊好,卻發(fā)
現(xiàn)這次他很輕松的就把人抓起來了。
“哎哎哎哎——你輕點兒!摔死我了……”楊好竟不像剛才那兩人,一點沒有被土地吸
引住的意思,即使他剛才趴在地上那么長時間,也能絲毫不受影響。
被人抓兔子一樣的拎起來,楊好一時間有些暈頭轉(zhuǎn)向。
“會長!小孩兒!你們怎么樣?有沒有事?”
就在羅雀正準(zhǔn)備一腳把蹲在洞口大喊的坎肩踹下去時,底下有人回話了。
“我沒事,但之前一起下來的人都折了?!睆埲丈巾槺阕柚沽怂麄兿聛?,左右地上跪趴
著的兩個都已經(jīng)是尸體了,人都下來也沒什么用處。他回身看著楊好,冷眼道,“你自
己想辦法上去。”
“哈?這——么——高——我怎么上去啊!”上頭人跑了,繩子沒人拉著早就掉了下來
,楊好揉著肚子仰著臉坐井觀天,嘴里還罵罵咧咧,“我擦!那老頭兒剛才真想摔死我
?!”
“果然是靠不住?!边@句話讓他知道了楊好是怎么下來的,張日山除了覺得世風(fēng)日下人
心不古以外,竟然還有點莫名的生氣。
而完全Get不到重點的楊好卻在他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東瞧細看的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你找什么?”
“樹,那些樹怎么就沒了?”楊好喃喃著,也不算是個回答。他只是還記掛著那些吸引
他又隨他一起掉下來的黑樹,可這洞底除了土什么都沒有。難道那時候真的是他眼花?
看錯了?
“什么樹?”張日山不動聲色的聽著,他越來越覺得楊好像把鑰匙,所以不會忽視他說
的任何話——當(dāng)然,廢話除外,已經(jīng)自動過濾。
“唉,說了你也不懂,別問了?!北荒莻€夢境困擾著,楊好直覺里認(rèn)為自己應(yīng)該找到那
片恐怖的樹林,那里說不定有他想要的答案。但是……是什么東西的答案?他又想不明
白了。連打架分個人頭都要掰手指的楊好從不曾有過這么復(fù)雜的思維,稍微一想就覺得
頭痛欲裂,連帶著對張日山的語氣也是惡劣的很。
張日山一愣,卻不與他一般見識。環(huán)顧這直徑不足三米的坑洞,他手指并攏,在不大的
洞底沿著洞壁摸索起來。
這洞看上去像是人為挖的,洞壁上都是光滑的切割面,像是用鐵鏟鐵鎬一下下刨出來的
。在塌陷以前,洞口上面覆蓋著完好的土層,而留下的土層結(jié)構(gòu)甚至還能承受楊好的重
量,可見動手的人不是什么普通人。發(fā)生了塌陷證明這洞不是開放性挖掘,而是小規(guī)模
的……盜挖,這里怕是和前面那一片深坑一樣,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開挖的,只是不知
因為什么原因,這里卻做的很隱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張日山的手指幾乎沿著洞
壁劃過一圈,才終于在3/4圓的位置上停了下來。雙指探洞的技藝雖然讓人覺得神奇,
但那是要放在行內(nèi)人的眼中才行。
“你……在干嘛?”楊好仿佛看到了他退學(xué)以前拿著記號筆畫學(xué)校走廊的影子。
“探路。”言簡意賅的就算是回答了,張日山隨即拋出一個問題,想試試楊好,“這上
面寸草不生,你當(dāng)時不覺得奇怪么?”
“奇怪什么?這上面有長樹啊?!睏詈靡矊W(xué)著他,把手指貼上去,只覺得又濕又涼,還
有點黏糊糊的,惡心得他趕緊趁張日山不注意,在褲子上擦了擦。
“什么樹?”關(guān)于那個“樹”,楊好提到了兩次,張日山懷疑有問題。
人有時候就會這樣,明明是掛在嘴邊的事,被人忽然問起的時候倒反而說不出來了。楊
好支支吾吾說了幾句,還說帶比劃,“就……這么高,干巴巴的有漆黑的刺的樹,長得
像……干了的瀝青?”
被他這一形容,張日山即便見過也想不起來對不上號。他有點頭疼,感覺帶著楊好不是
件愉快的事。這語言組織能力簡直有待回爐重造。塌陷的土方數(shù)不小,他初探的結(jié)果也
顯示洞口應(yīng)該被土埋在了下方,便朝頭頂說了一聲,“鐵鏟。”
應(yīng)聲而落的鐵鏟鏟尖朝下的戳在楊好面前,精準(zhǔn)無比。
臉上仿佛還有撲面寒風(fēng)的溫度,楊好一激靈,反應(yīng)慢半拍的退后一步。鏟子什么的和他
總是有解不開的緣,剛才這要是蘇萬扔的,他大概就交代在這兒了。忽然之間,他有些
想念和蘇萬黎簇他們打打鬧鬧的日子了,不禁脫口而出,“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去???”
“挖?!睆埲丈讲⒉焕頃?。
“?。课??”
看著他快要點到鼻尖上的手指,張日山點點頭,一臉的理所當(dāng)然,“難道是我?”相當(dāng)
傲慢的張日山是不會想知道楊好的腦內(nèi)小劇場的。
秉承著“自己認(rèn)的老大說什么都對”的原則,楊好乖乖的掄起了鐵鏟,當(dāng)起了“挖煤工
”。
…………
事實證實了雙指探洞的神奇。
楊好一鏟下去,底下再也不是松軟的泥土,而是碰到了什么“皮皮”的東西。很有彈性
,卻又有點軟中帶硬,“什么鬼?”他抽回鐵鏟幾下便把拿東西刨了出來,待他撥凈泥
土看清那是什么之后又是一聲慘叫,“??!這什么鬼——”
“死人,干尸,隨你怎么稱呼。”見怪不怪,張日山越來越習(xí)慣楊好的一驚一乍了,他
隨手推開那具尸體,露出了被它擋住的洞口,就是這里了。
楊好嚇得還縮在一邊,張日山已經(jīng)低頭彎腰鉆了進去。
“不跟上來……你就和尸體作伴吧?!?/p>
張日山的聲音從洞穴深處傳來,楊好沒有辦法,只能跟著一起鉆了進去,等他一腳踏進
洞里,才驚悚的發(fā)現(xiàn),那里竟然別有洞天。
…………
看起來很小的洞口漸漸變得寬敞,而且似乎洞壁上砍鑿的痕跡在逐漸變少,慢慢的,楊
好竟然有種走在宮殿里的錯覺。宮殿?沒錯,一間陰暗的濕冷的但是卻裝飾華麗的宮殿
走廊里!
“這畫的是什么?”墻上——是的,已經(jīng)可以稱之為“墻”了——都是奇怪的花紋,長
短粗細不一,有的像是鋸齒型的匍匐在下,有的像藤蔓一樣繞著圓圈,但所有的花紋都
有一個特點,每一段都是兩頭粗圓,中間細直,一截一截連在一起,像……骨頭穿起的
鏈子。
“骨鏈蛇?”這東西張日山也只是聽說過而已,傳聞這種蛇能在泥土下穿行如飛,類似
蚯蚓吞噬泥土,卻有劇毒。傳言到這里就斷了,沒有人繼續(xù)描述下去,就好像中過蛇毒
的人都死了一樣的神秘。
“哦?!币膊恢獥詈寐牄]聽到,他隨口應(yīng)了,注意力就被“壁畫”給吸引住了,“誒,
你看這里,好像……在動???”手指輕輕地戳了戳那一塊花紋,楊好感覺那里比墻壁要
涼的多,像塊冰,但是滑滑的,隨著他的動作還有點掉渣兒,“真的誒!這里真的在動
呢!你快看!”
張日山忽然間反應(yīng)過來,一時竟也嚇得頭都大了,他一把扯過楊好就往來時的方向猛跑
。
“怎,怎么了?”楊好看看被張日山用力扯住的手腕,又回頭看了眼墻壁,只見剛才被
他戳得掉渣兒的墻面上竟然游出來一條大蛇?!原來那些花紋并不是什么畫在墻上的花
紋,而是嵌在墻里的蛇的皮膚?!“那墻不是蛇啊?!”嚇的話都不會說的楊好就這么
被張日山拉著,被蛇追著,逃出了他挖的洞口,并彪悍的隨腳用干尸牢牢塞住了洞口。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