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媚.04
皇帝×美人刺客(臥底)
注:①abo
? ? ? ? ②偽雙a
? ? ? ? ③全文bgm:《曇花一現(xiàn)雨及時》
? ? ? ? ? ? ? ? ? ? ? ? ? ? ? ——以下正文——
黃昏下,藍湛站在山崖盡頭眺望著遠方,風很大,迷糊了雙眼。
青羅已經(jīng)讓他把藥服下。
風大也好,至少可以讓人保持頭腦清醒。還有一段時間就到獵場行宮處了。
藍湛底下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漣漪在遠方看著他。
天色越來越昏暗,馬匹休息得差不多,可以啟程趕往獵場了。藍湛在大風里攏了攏披風,回身時從言皇后身邊走過,低下頭眼尾微挑。
“皇后好啊?!彼{湛低著聲問好,言漣漪斜眸看著他上了魏無羨的馬車,感覺周身都是一股寒意。
魏無羨在馬車上看著他們。
“皇后倒是生得好看?!彼{湛坐下后看了一眼魏無羨,“只是皇上似乎不喜歡?!?/p>
“嗯?”魏無羨想要捕捉他的目光,卻只是一瞬就消失了,無法抓住。
到了行宮處,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下來。
天氣不太好,下了場秋雨。雨后冷颼颼的,藍湛坐在窗邊打了個噴嚏。屋里點了香,是藍湛熟悉的玉蘭香。
窗邊的涼風緩緩吹進來。
身體有些燥熱,拿著書的手在微微發(fā)顫。藍湛起身,想要把窗戶關(guān)上,涼風把玉蘭香的香味吹得更遠。
心口沒有痛感。屋里只點了玉蘭香,藍湛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香爐。
藍湛反應過來,香爐里的香有問題?,F(xiàn)在服藥是完全沒有用的,不是自身的雨露期藥物無法抑制。青羅守在外面,聽見屋內(nèi)有瓷器破碎的聲音,立刻推開門沖進去。
“主子!”青羅看見外間沒有人,便跑進里間去。藍湛身子發(fā)軟,渾身燥熱,他跪在地上,有些無措。瓷杯在他身側(cè)摔成碎片。
“香爐......香爐里的香有問題。”藍湛手里緊緊捏著青瓷的碎片,獻血滴落在地板上,帶著腥味。血流淌在白瓷般的肌膚上,顯得異常顯眼。
青羅拎起水壺,一注熱茶直倒進香爐里,爐子里原本還燃著的玉蘭香已經(jīng)被澆滅,只剩下幾縷青煙升入空中。
身體很熱,從他分化到此刻,從來都沒有試過雨露期如此難耐,整個人的意識都是模糊的。
“把刀給我。”藍湛動了動喉結(jié),呼吸變得有些喘?,F(xiàn)在是要保持意識清醒,藍湛見青羅一時半會沒有反應,自己動手從她的刀鞘里抽出刀,在手臂上劃下一刀。
痛感讓情欲暫時驅(qū)散。
青羅驚呼。
“皇上駕到??!”
藍湛和青羅一愣,手臂上還流著血。兩人看向珠簾外,似乎魏無羨下一刻就會聞到玉蘭香味沖進來一樣。
“該死的!”藍湛小聲地暗罵了一句。
青羅扶著藍湛,看了一眼藍湛的手臂和手掌。藍湛撕開衣袍隨便包扎了一下,讓青羅去開門應付魏無羨。
“見過皇上?!鼻嗔_隱藏好自己的神色,開門迎人。
“你們公子呢?”
“公子身體不適,沐浴完便休息下了。”青羅想辦法把人拒之門外。
痛感只是那么一刻的時間,燥熱隨即又開始蔓延全身,藍湛身子越來越熱。
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意識越來越模糊了,藍湛依稀聽見屋外有人的談話聲和青羅極力阻止的聲音。藍湛整個人埋在被窩里,身體越來越熱,手握成拳頭,指甲直接掐進肉里,本是已經(jīng)被瓷杯弄傷的手掌變得血肉模糊。
“沒想到你真的是個坤澤?!?/p>
在藍湛逐漸攀升的體溫里,他看見了一個模糊的人影朝自己走來。
熱,實在是熱。
藍湛感覺自己腦子混沌,整個人不知道身處何方。有一雙冰涼的手貼著他的肌膚,他想要。
“熱......”聲音又軟又啞。
那一絲絲冰涼在他肌膚上游離,他貪婪那一絲冰涼。冰涼的觸感隨即消失,藍湛有些慌,想要伸手去抓。
“湛兒......”
“藍湛?!?/p>
“皇上可在自己的寢殿內(nèi)?”言漣漪站在燭燈前,望著燭光道。
“在的,寢殿還亮著燈?!鼻逖缘?。
“可看見小福子在寢殿外了?”言漣漪看著燈火,神色忽明忽暗的。
“奴婢親眼見到的。聽藍煙說,昨夜里有人闖進藍公子的寢室內(nèi)......”
“呵,可有好戲看了。”
案上的燭燈被挑了燈芯,屋里暗下一片。
杏黃的垂紗在晨風里飄蕩。
下了一夜的秋雨,早上倒是個好天氣。
魏無羨更衣后推門而出,候在外面的公公得了指令,除了青羅其余人不許進入后便目送他離開。
藍湛側(cè)身朝著榻內(nèi)躺著,烏發(fā)散開,遮住了他裸露在錦被外的后背。晨曦從窗縫擠進來照在他身上,晃了他一眼。
青羅推開門進去。
榻上有了動靜,藍湛動了一下身子,身子就像是散架了一樣。他掀開錦被看了一眼,大腿內(nèi)側(cè)青了一大片,還帶著變紫的趨勢。
坤澤的身份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他們或許調(diào)查的時候是查到他是個乾元。藍湛坐起身,大腿間一片粘膩。內(nèi)衫沒有系上衣帶,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青羅進來看見垂紗下的藍湛。
“主子?!?/p>
藍湛不想動,也不想說話。青羅走過去替藍湛撩起長發(fā),脖子上紅紅的,全是咬痕。
“主子沒有被標記吧?”青羅進來的時候打了一盆水,擰干帕子遞給藍湛,藍湛接過擦了擦臉,眸子微垂。
“我不知道?!?/p>
就連昨日是誰......也不知道。
南宮寒。
藍湛心底里有些酸澀,他就著被子自己蜷縮成一團。
昨夜自己應該喊了南宮寒這個名字吧。
“今早皇上走的時候,似乎帶著怒意?!鼻嗔_洗著帕子,藍湛身子輕輕一顫。
“昨天是魏無羨......?!”他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是透出震驚。
“是?!?/p>
藍湛有些驚訝,接下來的圍獵要如何面對。
言漣漪想要進入藍湛的寢室,魏無羨的人都萬般阻撓。
“皇后娘娘的命令,你們怎可反抗???”清言看著這一群宮人道。
“回娘娘,皇上說了,沒有他的允許,不許進入?!?/p>
言漣漪看了一眼寢殿大門。
“算了,總有機會?!?/p>
寢室里,藍湛攏了攏內(nèi)衫,他皮膚白,唇瓣卻殷紅誘人,似乎還帶著水光。
言漣漪剛準備轉(zhuǎn)身離開,魏無羨出現(xiàn)在她身后,或許準確來說她來到的時候魏無羨就已經(jīng)站在她身后了。魏無羨歪頭看著她。
“臣妾見過皇上。”
“言漣漪,我的話你最好不要當耳旁風?!蔽簾o羨看了他一眼便自己進去了,留下一臉怒意的言漣漪和一眾宮人在外頭。
“皇上,臣妾是聽丫頭說昨夜有人跑進藍公子寢室里,所以才跑來看看的。”
“你的丫頭可真是不容易啊?!蔽簾o羨駐足一會,便又邁步進去了。
門被推開,青羅看向外面。
屋里有些悶,顯得空氣有些燥熱。藍湛用發(fā)帶束起一部分頭發(fā)搭在后面,看著魏無羨的身影從屏風前緩緩走過來。
魏無羨撩開垂紗,讓青羅出去。
脖子一側(cè)被咬得厲害,藍湛已經(jīng)可以放下頭發(fā)遮住。魏無羨彎下腰看了一眼他脖子的情況。
“朕派人去查的消息,有多少事假的?”魏無羨單膝跪在榻邊,拿著帕子幫他擦著身子。
藍湛眸子看向一側(cè),衣衫被解開,一股涼意竄進來。
魏無羨捏過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
“坤澤也敢說自己乾元?!蔽簾o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說自己是乾元,方便自己做事。”藍湛沒有看他,目光到處游離。
“如果昨夜不是朕,你怕是現(xiàn)在要掉腦袋了吧?”
藍湛咬著嘴里的軟肉。外面陽光很好,照在他臉上,他微微瞇起眼睛,他沒有回答魏無羨的問題。他的眸色被照成琥珀色,似乎帶著細碎的光芒。
魏無羨看得出神,他又一次彎下腰,與藍湛四目相對。
“美人骨。”
魏無羨低下頭,吻住了藍湛的唇瓣。
本是蜷縮在被褥上的手,此刻攥緊了被角。魏無羨似乎發(fā)覺了這一點,伸手拉開墊在他身下的錦被。
呼吸有些喘,也逐漸變重。
魏無羨耳邊全是藍湛的呼吸聲,濕漉漉地撲打在耳郭上,藍湛腳踝上的腳鐲隨著動作發(fā)出清脆的聲音。榻上沒有東西可以抓,藍湛玉藕一般的胳膊攀上魏無羨的后背。
后庭有些疼,然而對于魏無羨來說卻是滾燙的。
藍湛咬著唇,竭力不發(fā)出聲音。
魏無羨猛然坐起身子,藍湛整個人隨著他的動作已經(jīng)起身,后庭直接容納他的分身。內(nèi)衫沒有完全褪去,半掛在臂彎里,魏無羨低下頭,舔舐著他胸口的紅纓。
感覺很奇怪。
酥麻的感覺直接沖昏頭腦。
魏無羨耳邊只剩下藍湛的喘息聲,又軟又啞,異常好聽。藍湛的腰身很細,皮膚宛如冬日里的白雪一般。
藍湛由著魏無羨撫著他的腰,臉紅紅的埋在他的肩膀上。
“小福子,備熱水。”魏無羨看了一眼剛從情欲里緩過來的藍湛,笑了笑。
藍湛是跨坐在他身上,腿側(cè)摩紅了一片,腰酸背痛的也不想動。魏無羨隨意套了一件中衣便抱著他離開床榻。藍湛的長腿直接圈著魏無羨的腰,任由他抱著去浴池。
圍獵是午后才開始。
藍湛沐浴后被魏無羨勒令坐在梳妝臺前。
魏無羨撩起藍湛的頭發(fā),摸了一塊藥膏在他脖子上,感覺冰冰涼涼的。后庭已經(jīng)在他沐浴完的時候上了藥,休息幾天就好了。
“今日風大,披著披風他們就不知道了?!?/p>
“嗯?!彼{湛的玉指拾起臺上的青玉簪子,接著陽光欣賞。他的皮膚照在陽光下,宛如琥珀。
“你平日也不愛束冠。”
“嫌重?!彼{湛低下頭說道。
魏無羨輕笑一聲,“那皇后戴的鳳冠不就更重了?”
“也不需要我戴?!?/p>
也是。
魏無羨的眸色略微變暗。兩人一同前去獵場帷帳,藍湛原本不想進帝王的帳里,剛想挪開腳,就被魏無羨喊住了。
“敢離開,我就懲罰你?!蔽簾o羨一笑,在主位上坐下。藍湛聞言,斜眸看了他一眼,聽話坐下。椅上鋪著軟墊,坐著舒服些。
坐在他一側(cè)的魏澤瀾看著藍湛,默默喝了一口酒。
圍獵場傳來陣陣喝彩聲,把藍湛的目光吸引過去。在楚云他雖然經(jīng)常跟在陛下身邊,但是圍獵他并不是經(jīng)常去。
這算是第一次在圍獵場看著他們圍獵。
喝彩聲再大,也無法讓魏無羨挪開盯在藍湛身上的目光。言漣漪咬了咬嘴唇,一肚子氣。藍湛沒有在意他們的目光,只是看著圍獵場上的世家子弟。
他見過南宮寒騎射的樣子。
梳著高馬,英姿颯爽的身影在陽光下騎著馬奔跑。他的笑很溫暖,也很溫柔。藍湛的射箭都是由南宮寒親手交的。
場上又一次爆發(fā)出喝彩聲。
魏無羨看到藍湛身上的憂傷感。
或許,是源自于他口里的南宮寒。
藍湛的思緒抽回,看著本該是朝著一頭羊飛去的箭直接與獵物擦背而過直接朝魏無羨的營帳射去。沒有人敢動,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魏無羨抬眸,感覺一陣風錯位而過。
藍湛隨手把青瓷杯扔出去,直接把箭的飛行軌跡打歪,朝著魏澤瀾飛去。
魏無羨沒說話,藍湛也沒有說話。
甩出去的瓷杯有水灑在藍湛手上,青羅拿出帕子遞給他擦手。青蔥一般的手指在帕子上擦拭了一下,隨即抬起眼眸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魏無羨也看著言清馮。
對方抬起頭看著高位上的皇帝,對方也在看著他,宛如從地獄而來的閻羅一般看著他,眼神冰冷。
“湛兒救駕有功,有賞?!?/p>
魏澤瀾從惶恐中回神,發(fā)現(xiàn)自己的哥哥正看著他。
“言二公子,箭術(shù)再好好練練吧。”魏無羨起身,看了一眼身側(cè)的人,示意藍湛一并隨他離開。
接下來是要到山里去狩獵,是真正考驗騎射的時候了。
也是魏無羨性命危險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