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三)滬上的雪
(本文寫于2020年12月29日晚滬上初雪后)
? ? ? ? ?寒潮南向,雨驟風(fēng)狂,陣雪初降……
? ? ? ? 從搖曳在樹影間的路燈微光中,從凝結(jié)在窗上的點點霧氣中,我們窺見到了寒潮的到來的腳步。雖然早知道寒潮一路南下的步伐漸進,但它的出現(xiàn)還是稍稍顯得突然了些。雨是引路者,它帶著寒潮來了。隨風(fēng)而來的冷空氣,給雨滴穿上了盔甲,將雨一點點地化作了雪……
? ? ? ? 今天晚上稍稍加了個班,一定程度上也是為了能夠看一眼這大概只在今晚才短暫出現(xiàn)的雪。走出大樓,張開傘,我聽見了打在樹上和傘上簌簌沙沙的聲音。我抬頭看了看路邊昏黃的路燈和馬路上車燈的燈光照映下的痕跡,忽然看到雨跡中似乎間或有一片片飄過。我睜大了眼睛,把手伸出了傘蓋,確認(rèn)了一遍又一遍,不禁驚呼,真的下雪了?。?/p>
? ? ? ? 我忽然又一次興奮的像第一次見到下雪的孩子——可是,我可是一個生在東北長在東北的孩子啊,怎么可能沒有見過比這更大的雪呢?雖然見過的雪不至于像太白筆下那“燕山雪花大如席”,卻也見過無數(shù)次“千樹萬樹梨花開”的場景,更何況“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北國風(fēng)光。卻怎地看見這滬上甚至有些算不上雪的雪甚至?xí)行┡d奮呢?大概由于自小喜歡雪天,卻來到了幾乎沒有雪的上海,偶爾見一次下雪,就不禁似中獎了般地自生喜悅。
? ? ? ? 雖同是雪,卻亦有不同。若以北方人眼光看來,滬上的雪甚至算不得是雪。畢竟,包括這一次下雪在內(nèi),來到上海以來僅有的幾次下雪,見到的少有成型的雪花,卻大多是冰霰一般的雪粒,倒更切合那“撒鹽空中差可似”,而不似那“未若柳絮因風(fēng)起”。偶爾眼前掠過幾片好似雪花一般,令其落在袖子上細(xì)細(xì)看去,也不過是一堆小雪粒學(xué)著雪花的樣子聚在一起罷了。成片的雪花,大概也只有極冷的深夜才能成規(guī)模地出現(xiàn)了罷。而這雪一落地,便立時化作了水,不見了雪的樣子,也就難以形成雪景。江浙滬其他地區(qū),下起雪來大概還可以駐上一駐,也才有了西湖十景之“斷橋殘雪”。滬上的雪,就我所見到的,除非冷氣久降于地使得落雪時尚能堆積,或在一早的草地上還可尋到痕跡,大多數(shù)時候落了地就不見了。不過如此看來,滬上的雪,大概也有那么些許的獨屬于上海的韻味罷。
? ? ? ? 念明日氣溫驟降,請諸君莫忘添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