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sh·迷戀】E3-3.物是人非(主金泰亨/中篇連載)


-04-
善惡只在一念之間,
可她早已不是伊甸園里任人垂涎和采擷的鮮果,
被世俗凌遲,被命運踐踏的美杜莎
又怎會知“無辜”是何物。

這次,對凌煙,她再沒有心軟可言。
后悔,是留給弱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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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by伸出手指輕輕劃過已經(jīng)醉得不省人事了的凌煙的臉龐,只是片刻恍惚后,便冷笑了一聲,心情極好地劃開了手機:“喂,權(quán)導(dǎo)~我是Abby,我這呀,有份大禮要送給您,您一定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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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的復(fù)古掛鐘滴滴答答邁向了十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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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湯寡水了點,不過倒還是有幾分姿色?!被鸺被鹆勤s來的權(quán)導(dǎo)盡管嘴上沒什么好話,行為上卻是誠實得很。他顛了顛懷里的女人,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腰間摩挲著,粘在她身上的目光貪婪又猥瑣。
拼命抑制住內(nèi)心不住上泛的排斥和惡心,Abby將打理精致的波浪卷發(fā)撩到一側(cè),熟練地戴上美麗無害的面具,微微欠身:“那Abby就不打擾權(quán)導(dǎo)了,權(quán)導(dǎo)慢慢享用。”
“是么?”

只可惜,她剛拿起手包準備離開,就撞上了氣勢洶洶,奪門而入的男人。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臉,便被來人一個反手,鉗住了手腕。
是田柾國!
此刻,田柾國漆黑無光的雙眼盯著她,就仿佛在看一只可笑的螻蟻:
“真是好手段?!?/strong>
Abby怎么會不知道他是誰,但比起畏懼更多的是震驚,連手上的疼痛都不自覺忽略了。
呵,原來傳言非虛,
好戲還真是接二連三地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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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少爺?你怎么會來這里?”權(quán)導(dǎo)愣了愣,精明的眼珠轉(zhuǎn)了幾圈。在娛樂圈多年的摸爬打滾讓他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啊……想知道?”
田柾國“嗤”了一聲,一把甩開Abby,后者的腰直接撞上了一旁的酒桌,悶哼一聲后,桌上的玻璃酒瓶“嘩啦”碎了一地。
田柾國踩過滿地的玻璃碎片,逼近咽了口唾沫的權(quán)導(dǎo),

幾乎就是一瞬間,權(quán)導(dǎo)面如土色,渾身顫抖起來,把凌煙塞到田柾國的懷里后,“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小......小的有眼無珠,是......是小的該死......”
田柾國摟緊了懷里的凌煙,俯視著這敗類渣滓,聲音是淬冰的寒冷。
“從今天開始,娛樂圈沒有你這個人了?!?/strong>
地上丑態(tài)畢露的男人終于“嗚哇”一聲哭了出來,形象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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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老規(guī)矩?!?/strong>
玻璃大門被推開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含感情的漠然聲線驟然打入這場火花四濺的修羅場,氣氛更加緊張焦灼。
田柾國嗤笑了一聲,抱著凌煙回轉(zhuǎn)身,不屑地睨向眼前這個全副武裝,一身黑衣的所謂國際巨星。
戴著口罩的金泰亨只露出了一雙清冷淡漠的眼睛,視線觸及倚靠在田柾國懷里的小姑娘后,眼里的寒冰霎時碎裂。
眼中洶涌的感情太過動蕩,
他的軟肋,從來無法隱藏,甚至無需一秒,便能看破。
逼仄的目光最終落在田柾國抱著她的手上,越發(fā)冰冷深沉。
倏然,一雙手攥上了自己的衣袖,跪在地上的Abby眼神凄迷,膝蓋被酒瓶的碎玻璃扎破了,鮮血從裙子里絲絲滲了出來。
氣若游絲的嬌弱聲線,仿佛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V哥......”
金泰亨皺起眉,雖心下生疑,但看到面前的女人這副慘狀,還是伸出了扶她的手,只是才伸到一半,耳邊就刮過田柾國諷刺的嗤笑:
“金泰亨,如果你只相信你看到的,那我會看不起你。”
伸出的手握成了拳,終是冷著臉,垂向了身側(cè)。
金泰亨側(cè)頭看向田柾國:“你什么意思?”
田柾國抬腳狠狠碾上Abby撐在地上的手,
“啊——”
“意思就是,管好你的小女友。小心我廢了她!”
與金泰亨的冷若冰霜相比,田柾國眼眸中的滔天怒意似要把一切都焚燒殆盡。說完,抱著凌煙徑自離開了清吧。
被田柾國刻意撞過的肩膀傳來細微的疼痛,卻抵不過看到她紅著臉醉在他懷里那一刻的苦澀。心里像驀然空了一塊兒,直直地下墜著。
他想,帶她走的人應(yīng)該是他才對,
可是——現(xiàn)在的他,能 嗎?
他還不能 將她置于險境。
?
險境......剛剛......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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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身形有些搖晃,勉力回過神來,掃了眼縮在墻角瑟瑟發(fā)抖的權(quán)導(dǎo),和垂著頭,樣子凄慘的Abby,忽然間,仿佛明白了什么。終于,全身都開始細微地顫抖起來,嘴角緩慢牽起的弧度凄苦著,卻冰冷而又危險,
聲音低啞、頹唐:

伴隨著“哐啷當”——酒瓶擲在墻角碎裂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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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吶?。?!”
?
?
“咳咳......咳咳咳”不知道是第幾杯伏特加入肚,胃里翻江倒海,火辣辣的疼,口鼻間也充斥著酒精的刺激味道。金泰亨靠在吧臺上,不住地咳嗽起來。
琳瑯滿目的酒水,迷離暈眩的彩光在漆黑的瞳孔里變幻了模樣,星星點點的光暈如雪花飄落,漸漸幻化成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雪。
拼湊成,那個冬天。
?
ˉ
“金泰亨!你怎么......怎么能來這種地方?!”
金泰亨側(cè)身倚在夜店門口,發(fā)梢也被身后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暈染成了張揚的藍紫色。高挑的身材,英俊逼人的眉眼,加上邪魅詭譎的氣質(zhì),惹來每個進出這扇門的熱辣美女的媚眼抑或飛吻。
“金泰亨!”
他挑了挑眉,卻依舊不說話。暗自好笑地看著他的小姑娘氣得張牙舞爪。他知道,她是真的氣極了,不然也不會聽到自己的大名從她的嘴里蹦出來。
凌煙鼻尖凍得通紅,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地瞪著他,看得他打心眼里越發(fā)喜歡。他湊近小姑娘,一手提起她毛線帽上的絨絨球,一手捏住她小巧的鼻子,撅起嘴,佯裝生氣地說道:“壞丫頭,誰給你的權(quán)利,直呼本少爺大名的?”
凌煙瞥了他一眼,心想,不給這欠扁的家伙來點顏色瞧瞧是不行了!“吧唧”一腳就踩上了金泰亨騷包的皮靴。
“喂喂喂,別——”皺著眉的哀嚎不知是在心疼腫起的豬蹄還是在心疼價值不菲的鞋。
“哼——你......”
誰知,金泰亨忽然雙手拉過凌煙鮮紅的針織圍巾,一個用力,她凍紅了的小臉便撲到了自己胸前,成功噎住了她更“傷人”的話語。
他壞笑著低下頭,滿意地看著艷麗的緋色形跡可疑地爬滿她的臉頰。

近在咫尺的距離,眼睫有些慌亂地輕顫。
交融著的溫暖的呼吸,是迷人而又令人貪戀的溫度,輕柔地拂在彼此的臉上,留下曖昧的微癢。
“嘣~”欣賞完小姑娘滿臉的張皇失措后,金泰亨退開一步,“毫不留情”地在她腦門上響亮地彈了一下。
“唔...”凌煙捂著額頭,憤憤地看著——她這個以戲弄人為畢生樂趣的大哥哥愉悅地勾起了嘴角,一雙含情目在寒冷的冬夜里流光溢彩。
“煙雨,你難道沒聽說過,駐唱歌手嗎?”
“來這里的事,煙雨要替我保密哦?!?/strong>
?
一樣是在酒吧,我也一樣...還唱著歌,
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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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煙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有和煦溫暖的陽光,有綠意盎然的爬山虎,有老教學(xué)樓邊她最愛的百年的銀杏樹林。有每個清晨,飄浮在空氣里的金色塵埃,有書頁翻動間,沁人心脾的墨香......
有小國,和泰亨哥哥......
白色翻飛的襯衣,明朗青澀的笑容,是年少時的怦然心動。
只可惜......
?
感受到眼淚滑過臉頰的冰涼濕意,凌煙抽噎著醒來。側(cè)過身,意欲把頭埋進厚厚的被子里,卻在余光掠過立在窗前的背影時僵住了。
“小國?...”開口即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凌煙愣住了,一樣震驚的,還有田柾國。
他轉(zhuǎn)過身來,逆著光,雖看不清神情,但聲線里的顫抖清晰可辨:
“你剛剛......叫我什么?”
“沒什么。”凌煙轉(zhuǎn)過身,背對他。
他沒能看見,
她眼角肆意淌過的淚水。

“......”田柾國斂下眸,隱去所有的悲傷和失望,故作輕松的樣子令人心疼:“醒了便好,不過我還是讓吳媽煮了醒酒湯,我去端來給你?!?/strong>
不一會兒,耳邊便傳來了門輕輕被掩上的聲音。
凌煙縮進被子里,
終于——哭得不能自已。
腦海里,稚嫩的嗓音穿過漫漫歲月,一點一點啃噬著她已然千瘡百孔的心。
?
“小國小國,我真的沒有騙你的。這藥一點也不苦?!?/span>
“我才不信,上次我喝的時候,都吐了?!?/span>
“噓——我呀,偷偷讓吳媽煮了甜湯,我去端來給你,怎么樣?”
“啊,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但是你得答應(yīng)我,先把藥給喝了?!?/span>
“唔...好吧......”
?
熟悉的話語,卻不再是熟悉的你我了。
終究是——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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