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同人】第十九節(jié) 夜與無眠之人
“哈?浴室?”
萊妮絲差點氣笑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確認了一遍并沒有聽錯。
“我說,你差點連命都沒了,還有閑情逸致洗個澡?”
“......不是,我只是需要點水?!?/p>
“?”萊妮絲仍然一臉不解。
“算了,沒關系?!兵S夜嘆了口氣,似乎是恢復了一點力氣,她從床上下來,走到茶幾后面的一塊空地上,那兒有一塊地毯,她就在那席地而坐。
我沒看懂她要干什么,“鳶夜小姐,你這是......?”
“請問,有什么銳器嗎?”
“貌似只有這個哦”我拿起了桌上水果盤里的一把水果刀。
“............”鳶夜盯著那水果刀看了幾秒,“沒辦法,勉強可以?!?/p>
她伸出右手,在地上費力地劃出幾個奇怪的符號。倏然,便從那符號上升騰起一簇小小的火苗來,顫抖著、跳動著,仿佛隨時都會自己熄滅一樣。
“盧恩符文?”萊妮絲一挑眉,右眼的眸子逐漸變成了醒目的赤紅色。
“劣化的。”鳶夜簡單地答了一句,拿過那把水果刀,把刀刃在火苗上灼燒了幾秒,果不其然,那火苗不一會就熄滅了,沒能繼續(xù)燃燒。
“千君,你暈血嗎?”她挽起左臂的袖子,看了看我,然后停住了動作。
“應該不會?!蔽一卮鸬馈?/p>
“那就好。”鳶夜淡淡地點了點頭,這時我才注意到,她的左臂上靠近手腕的地方腫起了一個不小的結節(jié),顏色淤青,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有幾分駭人。
“這是.........”
“假如待會我沒忍住叫出聲來,麻煩你控制住我——不過應該不至于?!兵S夜看了看我,沒有再說什么,反手握著那把灼燒過的刀,在自己手臂上腫起的部分劃了一下。
“嘶——”
刀刃切開皮膚并沒有什么聲音,但我還是看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像自己也跟著疼了起來似的。鮮紅的血液順著傷口流了出來,她在地上墊的一方手帕轉瞬就被染紅了。
血滴滴答答地流出來,鳶夜咬著牙,握著刀柄的手微微顫抖著,但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更不用說慘叫、呻吟。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對痛覺不敏感,但這種猜測轉眼就被否定了——那把刀的刀尖甚至已經被她插進了地板里,從刀身的彎曲程度來看,她是在用力轉移劇烈的痛苦。
忽然,一堆暗紅色的粘稠液體跟著流了出來,滴落在地上,瞬間溶在一汪血色之中。
“這是你中的毒?”萊妮絲站起身來,魔眼的反應說明她感受到了劇烈的魔力波動。
鳶夜沒答話,過了一會,她解開長長的衣帶,三下兩下纏在傷口上,干凈利落地包扎完畢,打了個結,不過那衣帶還是很快就被浸濕,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
她的胳膊顫抖著,但依然沒起身,跪坐在地上,轉身對著我鞠了一躬,聲音很細微:“十分抱歉,把你的房間弄成這樣。待會我會收拾好的?!?/p>
我放眼看了看,地上確實一片狼藉,血跡、手帕,還有一把染了血的刀,看起來就像是兇手的作案現場一樣。不過這些倒不難收拾,而且現在也不是糾結的時候。
“沒事,不用在意這些,你休息一下吧。要不要喊人過來?”我見她用來當作繃帶的衣帶已經完全被浸透了,“或許還是叫人過來,去醫(yī)院要好些。”
“謝謝,但不必了?!彼嘈σ宦暎斑@種程度不算什么?!?/p>
“你知道自己中毒了?”萊妮絲問道。
“是?!彼c點頭,“我猜,昨天我喝的東西里面摻了能夠阻礙魔力運轉的藥劑?!?/p>
“阻礙魔力運轉?”
“對。剛剛畫下符文的時候,就感覺回路在左臂上淤積到了一起,沒法通暢。所以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p>
“你倒是先嚇到我了......”我嘆了口氣,望著地上的血痕。
“抱歉?!兵S夜輕輕捂著左臂,“不把那些淤積物引出來的話,就永遠沒法正常運轉魔力。而最好的方式就是用血液沖刷?!?/p>
“真夠冒險的啊?!?/p>
“賭命罷了?!彼暽坏卮鸬?。
我忽然意識到,我對時鐘塔的了解還太少了。一個人到底要經歷過什么,才能對這樣的場景習以為常?
我想不到,也不太敢想。
不過,應該是一些她自己都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吧。
倫敦東區(qū)的街邊,時間已經到了凌晨,路上空無一人——除了兩個慢悠悠行進的影子之外。
“怎么樣,Saber?”尤娜打了個哈欠,“啊~~有點困了——景色如何?”
“比起從前,有了不少變化。”被叫作“Saber”的女子面無表情地答道。
“以前?你上次來英國是什么時候???”
“記不清了,或許幾百年,或許幾千年......”
“哈?”尤娜一臉茫然,“你怎么跟我老師萊妮絲一樣神神秘秘的?”
“.........”
“算了算了,看那邊有家酒吧,我們進去坐坐吧,晚上的風也有點冷?!庇饶日f著,領著Saber進了路邊一家24小時營業(yè)的酒吧。
這條街并不寬敞,準確來說,東區(qū)的街道都談不上寬闊,街邊的酒吧當然規(guī)模也不大,只不過是給那些深夜還在買醉的人一個去處;老板若是心地善良,便也會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人住一夜——反正夜晚也沒多少客人,舉手之勞而已。
尤娜推門進了屋,掛在門上的鈴鐺叮叮當當響了一氣,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揉了揉眼睛:“兩位請坐,點些什么?”
尤娜掃了一眼整個屋子,沒有多少客人,靠窗子的桌子旁坐著一個穿著白衣的女生,似乎在一邊喝著什么一邊看向窗外;最角落里還有幾個流浪漢在酣睡,昏黃的燈光投在木桌上,讓人昏昏欲睡。柜臺里擺著各式各樣的酒瓶子,不過都堆滿了灰塵,看樣子很久沒有動過了。
“隨便來些酒就好?!?/p>
尤娜還未成年,事實上也沒喝過酒,不過她今天心情不錯,所以打算稍微嘗嘗。但老板眨巴眨巴眼睛:“小姑娘,你才多大啊?還沒成年吧?我不能賣給你酒啊,喝點別的吧?!?/p>
“未成年怎么啦?......”尤娜不滿地抗議道,“我明年就十七歲了!”
“那不就是說,你今年才十六嘛?!?/p>
“我......”
“哎呀,你們這些小姑娘可真是的,那位小姐也是要求買酒,你也是。我也很難辦啊......”老板說著,指了指坐在窗邊的那個女孩。
尤娜順著老板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見那個女孩子看上去也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身干凈的白色衣裙, 頭發(fā)也是銀白色的,看上去活像個精致的人偶,漂亮極了。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兩瓶酒和一個酒杯,杯子里還有半杯酒,她正坐在那兒看著窗外,也不知在看什么。
看著看著,尤娜有點不高興了:“為什么她可以喝酒,我就不行?”
“哎喲,小姑娘啊,你和人家不一樣,你就別為難我了......”
“有什么不一樣的?!”
......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那坐在窗邊的女孩似乎被吵到了,回過頭來看了看這邊,尤娜正好也看了過去,正迎面遇上對方那淺藍色的眸子,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打擾到別人了。
“算了,那我喝點果汁好了?!彼洁炝艘痪?。
“誒,好嘞,那您呢?”老板又問站在一邊的Saber。
“隨意?!?/p>
“隨意?您這......”
“咖啡吧?!?/p>
“好的好的,請等一會?!?/p>
看著老板下去準備了,尤娜不甘心地嘆了口氣。
“可惜了,好不容易殺了那家伙報了仇,竟然沒法喝酒慶祝一下?!?/p>
坐在窗邊的女孩似乎往這邊瞥了一眼。但尤娜沒注意到,她完全被那些酒瓶吸引了。
“這位小姐,我可以坐在這里嗎?”她走到了那女孩的面前。
“可以啊,請?!比缤赏尥抟话愕纳倥c了點頭。
“謝謝——請問您怎么稱呼?”
“稱呼......叫我安娜吧?!?/p>
“安娜小姐?——我叫尤娜,我們的名字還有點像呢!”
“那真是巧呢。”安娜禮貌地微笑著,但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給人一種疏離感。
“安娜小姐應該和我差不多年紀,可是那位老板卻不肯給我賣酒喝,唉......”尤娜嘆了口氣,小臉上委委屈屈的。
“哦?”安娜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沒關系啊,你可以喝我的,再拿另一個杯子就好。”
尤娜眼前一亮:“真的嗎?!”
“當然。”
說干就干,尤娜高高興興地跑到柜臺前,拿起一只杯子,從安娜的酒瓶里倒了一點出來,放在鼻孔邊聞了聞。
這一聞不要緊,一股濃烈的酒味直沖鼻腔,嗆得尤娜差點哭出來。
“咳咳咳......”
“誒?尤娜小姐,你怎么了?”
尤娜根本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安娜,這真的是可以喝的嗎?”
“???”
安娜一臉茫然地點點頭,表示當然可以。為了作出示范,她還特意倒出一杯酒,然后很豪爽地一飲而盡,把尤娜看得傻了眼。
“這......”
“這是什么酒???”她呆呆地問道。
“伏特加,其實沒什么,我都喝習慣了?!卑材确畔驴毡?,轉眼間又倒出來半杯。
噫。
好可怕,這女人太可怕了。
那種氣味濃烈的液體,她竟然像喝水一樣喝了下去!
尤娜終于明白了酒吧老板說的“你和人家不一樣”是什么意思。
差距,這就是差距。
這家小酒吧實在不大,以至于連酒保都沒有,全靠老板自己打理。這會功夫,他已經拿了果汁和咖啡放在了尤娜的桌上,Saber也坐在了她的身邊。
叫安娜的女孩在看到Saber的瞬間蹙了蹙眉,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的樣子。
“吶,安娜,這是我的朋友,Saber?!庇饶群軣嵝牡亟榻B起來。
“Saber......果然嗎......”回答她的,是對面的女孩呢喃的自言自語聲。
“誒?安娜,你說什么?”
“啊不,沒什么——你好,Saber。”
“你好?!盨aber依然冷冷的,不愿意多說什么話。
夜色漸淺,凌晨的天空已經泛出一絲細微的亮光。幾人就這樣坐在那兒,再沒有說話。
太陽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