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博】再次失憶的博士是塊香餑餑(德克薩斯)

德克薩斯是位技多不壓身的女性。
你可以在她身上找到一個成功人士該有的一切品質和技能。
當然也包括開車。
德克薩斯有專車,企鵝物流特發(fā)的。
雖然德克薩斯看起來對什么東西都不太在乎的樣子,但這輛車可以說是和她的刀劍一樣重要。
事物的價值,對德克薩斯而言,不在于它能賣多少龍門幣,而在于它能承載些什么。
過去,要么就斬斷干凈,要么就永遠記住。
德克薩斯開車很穩(wěn)。
但此時的她有些不大遵守交通規(guī)則。
只有一只手勤勤懇懇地操縱著方向盤。
一般都是德克薩斯批判類似能天使這類人開車大手大腳。
但如今她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博士,別怕?!?/p>
“我在?!?/p>
“握緊我的手。”
摘下的手套靜靜地躺在一邊。
沐浴過血雨的手卻溫柔地握緊博士。
博士仍然不敢睜眼。
那羨煞旁人的大腦對想象場景的構設簡直像是3d打印。
把每個人最凄慘的死狀陳列博士面前。
叫博士不想,不敢,不愿睜眼。
德克薩斯不知道,為什么博士會如此害怕,為什么博士會想離開羅德島。
她只知道,博士需要自己。
自己保護過很多人,以前的博士亦在此列。
但此刻的博士不需要自己持劍劃開某人的喉嚨。
似乎……
他更需要自己抱一抱他。
德克薩斯對事情的處理方式向來有著獨到的見解,但這次,她可以甜蜜地承認她剽竊了他人的想法。
因為,這是博士教她的。
“如果感覺誰心里很難受,你也不知道怎么辦的話,就抱住他?!?/p>
“安全感是很重要的哦?!?/p>
安全感,是很重要的。
已經離羅德島夠遠了。
德克薩斯踩下剎車。
迎著月色停下。
“博士,這里安全了?!?/p>
“你身邊只有我?!?/p>
“你曾經問過我的,你是否能相信我。”
“我的回答是可以。”
“沒有期限?!?/p>
博士挺高的。
但此刻的他蜷縮成一團。
不敢擅動。
刺了德克薩斯的心一擊。
如果自己要經歷最最絕望,自己會去找誰呢。
博士。
博士從不在乎自己身處什么險境。
博士從不懼怕任何威脅。
博士能在轟天的炮火里向自己開玩笑,帶著自己找到最隱秘最高效的道路斬殺敵首。
然后夸自己做得好。
博士從不畏懼,從不委屈,從不認輸。
但今天的他……
是如此失意……
究竟是什么,能把這個能笑著與天地對弈的男人壓迫到這個樣子。
他想離開羅德島。
為什么?羅德島有人想害他?
是他的至親之人?他不愿還手?
是誰?
阿米婭,凱爾希?
不,不可能……
但,不管是誰……
都該死。
都要死。
博士對自己,對拉普蘭德,對很多人,都說過,我們是保護他的利刃。
雖然他先前從不需要保護。
但現在,他是那么脆弱,那么無助。
拉普蘭德已經發(fā)瘋了,自己安排人去勸住她了。
不出意外,她現在應該在掐著某人的脖子在質問著什么吧。
這次自己不想阻止。
自己也需要答案。
誰,敢,傷害博士。
但那可能的復仇得暫時放在一邊。
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打開暖氣。
德克薩斯放寬對禮儀的重視,直接大步邁到副駕駛上。
拉起博士,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呼吸不齊。
那始終沒有松開的手也徒然顫抖著。
心疼。
很,心疼……
“博士,別怕,博士?!?/p>
“我在這里,我會保護你?!?/p>
“你說過的,我在你身邊,你就不會害怕。”
博士離得匆忙。
沒能穿上那件陪伴了他無數年的兜帽大衣。
只有簡簡單單的白衫。
布條遮住了他的眼睛,遮蔽了他的心靈。
卻又讓他顯得格外誘人。
目不及物之人正驚恐。
嘴微張,不知喃語些什么。
白發(fā)才剪短不過多少時日,又開始瘋長。
潔清如雪,此刻卻宛如要進入荒春。
“德克……薩斯……”
懷里的人總算有了回應。
從接他出來,他就再也不敢說一句話。
仿佛言語里藏著多深的詛咒。
“博士,是我,我在!”
“博士,沒事的,沒事的……”
德克薩斯痛恨自己沒能再有一口巧嘴。
自己不喜歡說多少話。
但對他,自己總是很想傾訴。
傾訴多了……
都是他安慰自己……
自己,又該怎么安撫如今的他……
言語不甚有力。
德克薩斯還是寄希望于行動。
不管是什么原因,博士都是在害怕。
那……
“博士,如果你不介意……”
“我……”
可惜了博士蒙住了雙眼。
不能看見德克薩斯眸里那鮮少流露的溫柔。
空閑的左手挑起博士的下巴,輕輕地將自己所能給予的所有安全感遞向博士嘴邊。
“別怕,是我……”
“乖,張嘴……”
如果自己想讓一個人安樂死……
那自己,會怎么殺了她……
如果她喜歡自己,那自己會不會在和她接吻的時候,喂給她毒藥……
自己……
自己會……
博士不知何時,開始認定自己是無時不刻想著如何處死身邊之人的惡徒了。
失憶的他本就是一張白紙。
他對以前的自己所有的認知都來自于外界。
如今過去的他給這張白紙上潑上了一層黑漆。
掩蓋了其他人描述的美好色彩。
這不免會影響他的內心。
倘若沒人引導……
沒事,有人的。
唇雖是熟悉的觸感,但博士似乎厭懼著舌間糾纏。
好在強硬式處理是德克薩斯解決事情的習慣。
挑開牙關,將封閉的博士拉向外界。
拉向,愛他的人。
腦袋昏昏的博士無力反抗。
那些直覺,那些反應,那些判斷,此刻都是漿糊。
車子挺寬敞的。
但還是彌漫透了芳香。
調平副駕。
博士被壓在身下。
“躺著會好些嗎,博士?”
近在咫尺的呼吸在慢慢穩(wěn)定。
德克薩斯想摘下博士的眼罩。
她想看看博士,想看看那雙自信,溫柔,無所畏懼,又攝人心魄的眼睛。
“別……”
脆弱的心靈擠出了一個字眼。
博士不想看。
看到一個人,就會想著如何殺了他。
現在的自己,就是這樣的惡魔。
一定是……
“博士?!?/p>
“你,在害怕什么呢?!?/p>
“我笨,告訴我,好不好?!?/p>
德克薩斯放下身段,輕柔地詢問著博士。
不是上司和下屬。
只是愛與被愛。
“我……我怕……”
“我怕,我會有一天,殺了你……”
“殺了,你們……”
“我,我在乎的,我愛的……”
“我怕我是這種人……”
“可你不是?!?/p>
“你永遠不會傷害我們?!?/p>
“我是!”
“我是啊……”
“我看到了,我是……”
眼罩下滲出兩滴清淚。
德克薩斯從沒見過博士哭泣。
他是那般完美,他不會哭的。
但……
他哭了……
怎么辦,他哭了……
我該怎么處理……
一般有“怎么處理”這類問題,德克薩斯都會以最直接的方法解決——問博士。
博士是無所不知的。
但此刻他卻是最迷茫的。
現在,輪到自己為他解決難題了。
博士怕他傷害我……?
不,就連自己都不相信。
博士不可能傷害自己。
“博士,你會傷害我嗎?”
一語刺激了博士本脆弱的神經。
“不,不會,我不會!”
“我,不想……”
博士只是擺著頭,痛苦地扭曲著。
搖頭,一直搖頭。
德克薩斯捧起博士的面龐。
坐在博士身上。
“既然你都說了,你不會傷害我?!?/p>
“那就好了?!?/p>
“不是么。”
“可,可我……”
“已經,害了,那么多人……”
“我,做了,那么多,我認為,如此不赦的惡行……”
“我……”
“那是過去的你,博士,不是現在的你。”
德克薩斯無意將博士用時間切割。
但這也是一種手段。
“現在……的我?”
“對,以前的你再怎么殘酷,現在的你也很溫柔。”
“現在的你,不想傷害我,不是么?”
“既然你覺得過去的你罪行罄竹難書,那么,就忘記他吧?!?/p>
“你跟我說過的,過去,要么切割,要么牢記?!?/p>
“現在,我也這么告訴你。”
“我想盡了能安慰你的話,卻發(fā)現,那都是以前你對我的說辭。”
“博士,你要比我聰明的多。”
“可,我……”
“我這個什么都沒有,什么都忘記的人,沒了過去,還能有,未來,嗎……”
“有,一定有?!?/p>
“博士?!?/p>
“如果你不介意?!?/p>
“我想,陪伴你的未來?!?/p>
“如果你害怕未來的形狀不定。”
“我就用刀把它劃刻成你喜歡的模樣?!?/p>
“博士,我喜歡你?!?/p>
表白這種東西,有時不準備的才是最真切。
就這樣,順其自然,按照最好的劇本——人生,這樣說出口。
最浪漫的情話,往往不需要過腦子。
“德克薩斯……”
“我……”
“博士,你在擔心嗎?”
“嗯……”
“我現在,對自己,很沒信心……”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喜歡你……”
博士喘著粗氣。
我已不知,我是否是我。
我該怎么予你未來。
“看來,博士,我得讓你,信任一下你自己?!?/p>
德克薩斯沒有料想,博士對自己的喜歡,得由自己來引導著發(fā)現。
不過,也挺好的。
“唔,德克薩斯,你,你要干什么……”
“一個心狠手辣的壞人可不會在將要被侵犯的時候發(fā)出這種聲音,博士。”
“你,確實善良到可愛?!?/p>
“等等,我,我看不見,別……”
“博士,別亂動。”
“你的喜歡,我的手現在感受得到。”
“真是有夠強烈的?!?/p>
“不過放心,我能容納?!?/p>
“無論是你的愛,還是……”
二人的午夜暢談逐漸坦誠了起來。
可憐的博士到最后也帶著眼罩。
其他感官愈發(fā)敏感。
不過,博士倒也的確感受到了自己對德克薩斯那濃烈而深厚的愛。
正如她對自己那般。
或許……我真的可以,做一個好人吧……
忘掉過去……
我真的能,改變,自己么……
唔——
等等,還要,再一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