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 17 兩難(忘羨,生子)
夜深人靜,燭臺都熄滅了,夜晚悄無聲息的。罕見的,藍湛沒有像往常摟著他睡,而是在屋內新支了一個小榻,躺在上面休息。 魏嬰睜開眼睛,他想起了白天藍湛問他的話,琉璃般的眼睛在黑暗中迷茫著。 他想,自己應該是開心的吧,他現(xiàn)在的生活不需要擔心能不能吃飽,衣服暖不暖和,也不需要擔心被人欺負。他曾經想象中的生活,錦衣玉食,他已經擁有了。 青蘅君把他從泥潭中拉出來,他是感恩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是自己身負陰鐵也好,還是自己肖像他的亡妻也罷。 他給了自己如今不愁吃喝悠閑自在的生活,即是身份有些尷尬,但是他是知足的。 黑暗中,魏嬰翻了個身,側躺著,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睡姿板正的藍湛。自己應該開心的,可是又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很難受,說不出來的那種感覺。 不知道想了多久,神志模糊中感覺一種很溫暖的氣息包裹住了他,很溫柔,很溫柔,他沉沉的睡了過去。 藍湛看著懷里好不容易睡著的小家伙,眼眸閃了閃,在魏嬰額頭上落下一吻,薄唇輕啟,“我該怎么做,才能不傷害你們?” 小家伙還小,身份還特殊,這時候有孕確實很棘手。父親還在閉關,這個孩子的身份該如何是好? 若想自己與小家伙的關系公布于天下,讓他成為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他的身份就要解決。 這個孩子的到來,打的他措手不及。初為人父的喜悅和處境的進退兩難,讓藍湛心情很是復雜。 若是讓外人知道孩子的真正身份,流言蜚語他自是不在乎,可是小家伙怎么能受得?。克衷趺慈绦淖屗麄兪苋绱朔亲h。 只是隱瞞身份,又該以什么樣的身份?藍湛揉了揉太陽穴,眼神復雜的看著沉睡的小人。 堵住天下人的嘴,何其艱難?可是他不想他的魏嬰就這樣委屈的跟著他。他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自己認定的夫人。 夜里,藍湛想了許久,才下了決定,他要迎娶魏嬰,不,是魏無羨。 世人只知魏嬰乃青蘅君養(yǎng)在云深不知處的新妻,若他娶的是魏無羨呢? 見過魏嬰的人只有云深不知處的人,這些人的嘴都堵嚴,天下人便不知曉魏無羨的真實身份。 而魏嬰這個身份,便隨之而消失… 翌日清晨 魏嬰悠悠轉醒,入目的是放大數(shù)倍的俊臉,魏嬰見怪不怪的輕輕推了他一下。這人怎么回事,躺下時還在另一張床上,晚上又爬自己的床。 藍湛摟著他的細腰,大手在背上安撫了幾下,“醒那么早?餓了嗎” 魏嬰點了點頭,他還真是餓醒的。 “先起來洗漱一下,我讓人備早膳。”說完還有意無意的摸了摸魏嬰尚未鼓起的小腹。 用過早膳后,魏嬰見藍湛一直沒有教他修煉,小聲的問道,“今日不修煉了嗎?” 隨后還嘟囔了一句“是不是我太差了?” 魏嬰知道自己身體長年累月被陰鐵侵蝕,變得很是虛弱,不適宜修煉。昨日他本就喪氣了,只是并沒有想到要真的放下。 他想要試一試,自己到底可不可以?他記得,那個人與他說過,自己這輩子若要隱姓埋名過一輩子,就不要修煉那本心法。 青蘅君也曾詢問他,關于陰鐵的心法,他都沒有說實話,盡管他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了。 也許自己的這副身體更適合那份心法。只是,陰鐵在仙門百家眼里,即是邪門歪道。 詭道術法一旦出世,必定又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尚且不說自己的身體是否能夠受得了。 …… “在想什么呢?” “啊,沒有?!蔽簨牖剡^神,不好意思的朝藍湛笑了笑。 藍湛無奈的重復了一遍,“這幾日先停一下,溫情會每日來給你調理身體。等身體好點了,再開始修煉?!? “好。” 魏嬰以為是給自己調理身體,為了更好的修煉,便乖乖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