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病-后遺癥》第三章:抑郁

? ? ? ?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胡思茹身邊已經(jīng)沒有別人了,她只記得其他人拼死掩護救下了自己,讓自己得以穿過二樓的樓道躲進教室,而沒有遭遇屠戮。
? ? ? ? 期初她確實想過找個更安全的地方躲著,比如學(xué)校教師的辦公室就是個不錯的地方,然而辦公室的大門一直反鎖著,手頭也沒有鑰匙,自己還是慌不擇路地躲進了教室里。
? ? ? ? 樓下的感染者們正在不斷聚集,狂笑和哀嚎交織著涌入耳蝸,仿佛要攪碎自己的聽覺系統(tǒng),但孤零零的自己卻只能躲在講臺下茍延聽天由命,撤離的希望顯然蕩然無存。
? ? ? ? 教室的大門緩緩打開,沉重的腳步聲愈發(fā)靠近,胡思茹無助地抱住自己的膝蓋,現(xiàn)在她除了祈禱別被感染者發(fā)現(xiàn)外,別無他法。
? ? ? ? “是我。”謝天謝地,接下來傳入耳中的并不是瘋子的咒罵和咆哮,而是外賣員的輕聲細語,胡思茹這才注意到他的短袖制服外還套了件黑色的防刺馬甲,應(yīng)該是從之前在警衛(wèi)室里穿上的。
? ? ? ? “嚇死了……其他人呢?!笨吹綄Ψ叫掖妫既慵拥負淞松先ィ珜Ψ絽s一把捂住了胡思茹的嘴巴,豎起食指示意她放低聲音保持安靜,免得自己被感染者發(fā)現(xiàn)。
? ? ? ? “…別問了,要不要吃點東西?”外賣員不敢多說,只是強忍著憤怒和悲傷坐在一旁,并將被打壞的手機掏出口袋,輕放在地上。
? ? ? ? 之所以憤怒,自然是因為那個腦癱混混的奇葩行為,之前外賣員進入警衛(wèi)室的時候,就利用那邊的窗戶觀察到了躲在外面,守株待兔的保安,得益于當時室內(nèi)光線昏暗,他沒有暴露自己。
? ? ? ? 這個時候,外面除了保安也只有零星的幾個感染者,他本可以回去和其他人商量對策,只要開門后注意側(cè)面,大家就能架開保安打通道路,靠著人數(shù)優(yōu)勢搞定門外的敵人,逃離人口密集的學(xué)校。
? ? ? ? 更何況警衛(wèi)室里還有多余的防暴器材,如果把學(xué)生們武裝起來,要殺出去完全不是問題,可就是那家伙的干擾,自己的計劃完全破產(chǎn),而慌了陣腳的自己又不小心打開了大門,招來了外界的感染者。
? ? ? ? 而這,也就解釋了外賣員為何悲傷,大家付出的努力全部白費,那些勇敢的學(xué)生們也慘遭虐殺,要是自己當時狠下心早點處理掉這個混混,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了。
? ? ? ? “嗯……太危險了?!焙既阈÷暬貜?fù)著對方的好意,心里卻說不出得難受,不光是因為之前經(jīng)歷的各種遭遇,更因為身邊人嚴重幾乎要溢出來的哀傷和無助。
? ? ? ? 作為對方兒時的玩伴,胡思茹太了解他的感情了。
? ? ? ? 當時的他還是大自己幾歲的鄰家哥哥,雖然氣質(zhì)有些陰沉,但因為從小習(xí)武,他的身體素質(zhì)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再加上品學(xué)兼優(yōu),自然成了家長們心目中的好孩子。
? ? ? ? 可自從他和父親來過一次學(xué)校后,這位鄰家哥哥就再也沒和安琪說過話,當時學(xué)校里流傳著“巴鈴和他的流氓表哥有人罩著”之類的傳言,不知會不會和他有關(guān)。
? ? ? ? 那個時候的他即便已經(jīng)從足安二中畢業(yè),也總是忍不住在乎她的安危。
? ? ? ? “要不要去找找安琪?”順著思緒,胡思茹迷迷糊糊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她話一出口就后悔起來,死里逃生后飄飄然的感覺充斥著每一個細胞,讓她不經(jīng)思考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 ? ? ? 房間里再度陷入死寂,耳邊能聽到的只有感染者的狂笑和咒罵,外賣員本能地回過頭看向門外,即為了把守門口以保證沒有感染者靠近,同時也在逃避對方的疑問。
? ? ? ? “別管那些了,先管好我們自己吧?!闭Z言的冷漠無法撲滅內(nèi)心的熱誠,舒展的眉頭也暗示了他此時雜亂的心境,或許他也曾幻想過闊別許久的舊識再度團聚,卻沒想到會發(fā)生在這種瘋狂的環(huán)境下。
? ? ? ? 他還是老樣子,總是忍不住在乎她的安危。
? ? ? ? “哐!”
? ? ? ? 劇烈的撞擊聲突然從樓下,伴隨而至的是夾雜在其中的謾罵聲,外賣員立刻拿起頭盔,從坐姿換成蹲姿看向門口,胡思茹也準備起身,跟上對方的腳步。
? ? ? ? 之后,撞擊聲停止,一切似乎恢復(fù)了平靜,外賣員謹慎地探出頭來,環(huán)顧四周打探樓下的動靜,盡管咒罵和叫囂依舊彌漫在四周,不過他還是能隱約聽到易拉罐落地的聲音。
? ? ? ? 有人在找零食吃,這似乎是個好的消息,根據(jù)目前自己看到的景象來看,被感染的瘋子們并不會通過正常的飲食方式滿足食欲,這意味著可能有幸存者游蕩到了附近。
? ? ? ? “先回去,我看看情況。”外賣員說罷,戴上了頭盔展開甩棍,并叮囑胡思茹先回教室躲避,胡思茹也配合著躲回了教室的課桌下面,等待著對方偵查完后順利返回。
? ? ? ? “媽的,趕緊滾出來吧狗東西!”然而,接下來傳出的聲音,讓胡思茹嚇得起了雞皮疙瘩,即便聲音充斥著憤怒與癲狂,她也能辨別出聲音的主人正是安琪,那個曾經(jīng)和自己要好的同桌。
? ? ? ? 但是,正常的安琪是說不出這種臟話的。
? ? ? ? 可沒等她反應(yīng),樓道的另一端就傳來了刺耳的尖笑,似乎有幾個瘋子順著聲音進了樓梯間,正從另一邊過來,同時外賣員也已經(jīng)趕了回來,撞上了那幾個靠近的感染者。
? ? ? ? 又一次陷入了危險處境的胡思茹緊繃著神經(jīng),盡可能地保持理智,分析眼下的情況,瘋子們的叫罵聲伴和硬物碰撞的聲音逐漸消失,但外賣員的哀嚎和慘叫卻一直沒傳入耳中。
? ? ? ? 此時的胡思茹已經(jīng)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一點意料之外的風(fēng)吹草動都能嚇得她不知所措,可她還是強撐著讓自己離開講臺,第一時間把門觀賞,以免感染者發(fā)現(xiàn)自己。
? ? ? ? 就在這時,命運似乎開了個糟糕的玩笑,不知什么東西突然打碎了窗戶,發(fā)出了劇烈的聲響,飛濺的玻璃碴子散落四周,嚇得胡思茹再也無法承受,失聲尖叫起來。
? ? ? ? 這次,后悔也來不及了,即便她本能地躲回了講臺下面,也只不過是在學(xué)鴕鳥把頭埋進沙子里逃避罷了,癲狂的笑聲不斷傳來,教室的大門再度打開,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景象最終還是出現(xiàn)在了面前:
? ? ? ? 狂笑著的安琪抓著匕首,緩緩地走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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