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森的救贖(引子,其一:近日安好?我的朋友?)
“今天要去約定好的地方會見老友了?”“朋友”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詢問著我。
“畢竟是畢業(yè)后的第一次見面啊,我可得盛裝出席,不是嗎?”我將漆黑的決勝服穿好,捋了捋自己的黑色長發(fā),讓他們隨意地鋪散在腦后,構(gòu)成我和往日相同的“黑長直”的風(fēng)格。
“決勝服,不怕別人認出你來?”“朋友”輕聲笑著,“打扮的這么顯眼,不像你???”
“她是例外……”我低下頭,將絲襪從腳尖開始,輕輕提上了自己的大腿,將肌膚包裹住,“她值得我去這般認真對待。”
“好好好,雖然對你的較真很無奈,但是今天我也不打算笑你了?!薄芭笥选币酝且姷轿胰绱肃嵵仄涫?,估計會在我耳邊不斷地吹上冷風(fēng)來譏笑嘲弄。
但是今天的他,或許比我還嚴(yán)肅,“認真地赴約吧,茶座——去為你在現(xiàn)實人間的朋友,送上祝福吧。
“祝福名為——愛與自由。”
“我大約還記得那段青春的學(xué)院時光,記憶里的回憶充滿生機,但卻并不總是積極樂觀的。
“尤其,是那件事情之后?!蔽乙贿呄蛑康牡刈呷?,一邊和“朋友”交談著。
“哦?那看樣子這次輪到我失憶了?”“朋友”顯出幾分吃驚,“我印象里,你的學(xué)院生活還算如意的來著?”
“那是我的生活啊,笨蛋……”我搖了搖頭,“但在我歲月靜好的時候,又有多少暗流在我想不到的地方游曳呢?”
講到這里,我頓了頓,將目光延伸向遠處無垠的山脈。
“我說的那件事情,我并沒有參與——你知道的,我的生活挺無聊,就是每天泡咖啡。”
“咖啡……”說到這里,“朋友”的聲音遲滯了點,“我記得,你會很喜歡和別人一邊喝咖啡一邊聊天,對吧?”
“你這不是記得好好的嗎?”我感到自己額前的長發(fā)有些礙事,便輕輕將它們撥到一旁,“當(dāng)時,我的朋友——愛麗速子,那件事不就是她和我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說明的嗎?!?/p>
“啊啊,我也算是想起來了——但是你自己明明都在畢業(yè)前就反復(fù)催促我把那件事忘掉的,怎么今天還要提起來呢?”
“這不是和你懷舊嗎?”我苦笑道,“怎么一向高情商的你今天如此大智若愚?
“還是說,怕惹怒我呢?”
我呼出一口氣,似乎是為了沉靜下心情,“畢竟那件事,或許是速子一輩子忘不掉的疤痕吧?”
“朋友”沒有接話。
它哪里能忘記,方才不過是裝糊涂罷了。
這件改寫速子——我今日將要會見的友人的人生的大事,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忘懷的啊。
“還記得嗎?那個下午?”
“記得,”“朋友”回話了,“當(dāng)時,她的眼睛里還是最為樸素、誠摯的色彩來著……”
“所以,這件事不是你做的,對吧?”
“對啊,不是我干的啊……”速子端著我遞給她的咖啡,臉上維持著冷靜,但是從不斷泛著波浪的咖啡的水面中,我又分明可以感受到她的緊張和壓抑。
“那這份通告?”我指了指我們中間那張桌子上放置的報紙的頭條——上面赫然印著速子的形象。
“我不知道,我那天晚上真的在實驗室通宵,沒有襲擊豚鼠君……”速子試著將杯中的咖啡飲下來緩解自己的緊張,但她的牙齒卻著魔一般地啃食陶瓷制成的杯口,發(fā)出輕輕的噪聲。
“但是沒有監(jiān)控記錄,也沒有人給你做不在場證明——結(jié)果就是,你的訓(xùn)練員在夜晚被某個馬娘襲擊了,在劇烈的馬兒跳中被折斷了頸椎,成了植物人,而案發(fā)現(xiàn)場只有你的藥水和沾有你指紋的試管。”
我抿了抿咖啡,“最近有出借藥劑嗎?”
“有很多人找我拿藥,幾乎你認識的人都有借藥的記錄……”速子終于將杯子里的咖啡送入了口腔,努力地將它們咽下,“這真的不是我做的啊,吶,茶座,你……”
“我當(dāng)然相信你。”我后仰下頭,看向天花板,“我相信這個案子不會是你干的,但是那些講證據(jù)的判官們會這么信任你嗎?”
“我……”速子將喝光的咖啡杯放在桌上,捂住臉,“我已經(jīng)被他們禁賽了,要不是會長去保我,說我的研究依舊具有價值,現(xiàn)在我就不是在學(xué)院里被禁足這么簡單了……”
“能翻案嗎?”
“除非來個人給我做證明,或者舉報出真兇,但——如你所見,和我關(guān)系最好的你都有心無力,不是嗎?”速子也和我一樣,將目光投向天花板,“或許還不算最糟,我還在學(xué)院有著從事研究的能力,也還能和你一起喝咖啡,聊聊天?!?/p>
說到這里,速子的聲音有些動搖,“你說,我會不會是那天被自己的藥物給……”
“噓?!蔽掖驍嗔怂募僭O(shè),“若是你覺得自己清白,那便不要污蔑、質(zhì)疑你自己,好嗎?”
“哈~”速子發(fā)出一聲干笑,雖只是我的一句話,但或許可以讓她逐漸走向崩潰的內(nèi)心稍微緩解一些吧。
“謝謝你,茶座,謝謝你的信任?!彼僮诱酒鹕?,準(zhǔn)備離開,“魯?shù)婪驎L找我了,我要去她的辦公室一趟?!?/p>
“去吧?!蔽夷克椭僮与x開的方向,嘆了口氣。
“居然就這么稀里糊涂地判到速子頭上了,這到底是……”我看著桌上沒喝完的咖啡,流露出一絲苦笑,“但愿未來的時間里,她起碼還能陪我喝喝咖啡吧……”
“大抵就是這樣,我和她閑聊罷了?!蔽易趧榆嚿?,和“朋友”對話著。
“還真是在不經(jīng)意間說完了很可怕的事情啊?!薄芭笥选秉c了點頭,卻沒有繼續(xù)回復(fù)這個故事——很明顯,他雖然一直在我身邊,但是他并沒有將這些細節(jié)全部記憶,畢竟,我們只是旁觀者罷了。
而身為當(dāng)事人的速子,又是什么樣的情緒呢?
我看向窗外,藍天依舊是那樣湛藍到窒息的美麗,卻無法掩飾遠處飄來的些許烏云的蹤跡。
“要下雨了?!?/p>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