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文庫同人文)另一個世界的主角們(六十四)

(十四)
位于普羅亞尼王國最南端的城市卡梅爾森,距離南邊教會城市留賓海根只有六天的行程,卻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異教徒”圣地,這座城市極力地遠離宗教問題,而以促進經(jīng)濟為目的,也因此相對周圍的其他地方都顯得要繁榮不少,加之現(xiàn)在的季節(jié)里經(jīng)常有各種各樣的傳統(tǒng)祭典,此時的大街小巷盡是一幅熱鬧非凡的景象。
“有種懷念的感覺呢,上一次來這里已經(jīng)是好多年前了吧?!绷_倫斯感嘆道。
自從在紐希拉開設(shè)了旅店后,羅倫斯便不再進行旅行商人的工作,也沒有再來到過南方的城市。
“懷念嗎?但是,汝在這個城市里,真的留下過什么美好的回憶嗎?”赫蘿反問了一句。
“確實有過不愉快,不過也正因為有當(dāng)時的經(jīng)歷,你我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嗎?”羅倫斯將一只手搭在赫蘿的肩膀上說。
“也是呢,如果沒有當(dāng)時的經(jīng)歷,汝這個笨驢恐怕都還不會對咱好好地表達真情實感呢?!焙仗}用仿佛嘲諷一般的語氣回答。
“你啊,對我就不能說點好話嗎?”羅倫斯苦笑了幾聲。
“對雄性太好的話,對方很快就會得意忘形的?!焙仗}發(fā)出了咯咯笑聲,“不過說的也是,也多虧當(dāng)時的經(jīng)歷,咱才能決定跟汝一起走下去。”
一邊說著,赫蘿下意識地往羅倫斯身上靠了靠。
然而,前面這對夫妻充滿恩愛的對話,卻讓跟在后面的上條感到很是尷尬。
“真是的,這小兩口和說相聲一樣打情罵俏,豈不是顯得我這個局外人就像個超大功率的電燈泡一樣?!鄙蠗l搖了搖頭說。
“當(dāng)麻,你這話就不對了?!币鸬倏私z反駁說,“當(dāng)麻一點也不懂得浪漫,你現(xiàn)在看到的是一場真正現(xiàn)實中的中世紀愛情劇,這可是你在任何一家電影院都感受不到的體驗啊?!?/p>
“就是啊人類,而且這還是人與神的浪漫故事?!睔W提努斯也接著話茬說道。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可不是來旅游的,看著他們在前面恩恩愛愛,我就完全插不上話了,這樣要怎么商討接下來的行動方向啊。”
“咱們這不正朝著目的地走著呢?!焙仗}回過頭來說,“狼的耳朵是很尖的,你的話我可都聽見了?!?/p>
上條頓時有點后悔沒有把翻譯機及時關(guān)上。
“既然是狄安娜提到的傳聞,那當(dāng)然還是找本人最便捷了,我們現(xiàn)在就是在前往她的住處?!绷_倫斯補充說道。
“這么說,只要直接去問她,就能很快得知目的地的位置了,看來有望在今天就能回到我的時代啊?!鄙蠗l激動地說。
然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事,讓他不禁咒罵自己的烏鴉嘴。
當(dāng)他們來到那條充斥著硫磺味的小巷,敲了敲那扇干癟的大門時,長時間的無人回應(yīng)讓眾人意識到,他們要找的那位煉金術(shù)師,狄安·魯本斯,今天剛好不在家。
“魯本斯師父嗎?她今天早上因為一些事情,啟程去了雷諾斯,可能要過七八天才能回來?!?/p>
向一位學(xué)徒打扮的少年打聽了情況后,他給出了上述的回答。
“也就是說,我們晚來了半天,于是就撲了個空嗎?”羅倫斯無奈地說。
“這也許就是所謂世事難料唄?!焙仗}依然擺著平常的表情,語氣中依舊有一絲遺憾。
“那請問你,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中國……不對,這里好像不是這個叫法……我是說,絲綢國道士的故事?”上條顯得有些心急,繼續(xù)向小學(xué)徒發(fā)問道。
“絲綢國?道士?那是什么?”小學(xué)徒一臉疑惑,顯然他是不知道了。
“沒辦法,只好去別的地方打聽打聽了,畢竟,總不能就這么等上七八天吧。”上條失望地說,回想起幾分鐘前說的話,他心里有種想扇自己這張烏鴉嘴的沖動。
(十五)
一個下午過去了,毫無半點線索,這個時代畢竟還處在封閉的年代,大多數(shù)歐洲人甚至不知道東方還有一個大國,加之當(dāng)時的那位道士或許行為處事十分低調(diào),以致卡梅爾森的人即使對他的事有所耳聞,也只是聽說過有這樣一個人,對于他把道觀建在了哪里這種事那是一無所知。
無奈,眾人只好找到一家旅店,租了兩個房間,暫且住下。
就在這兩日前后,卡梅爾森正巧在舉行盛大的拉多拉祭典,因此旅店此時被大量的客人擠得滿滿的,眾人找了好幾家旅店才總算找到了兩個空房間。
“沒有網(wǎng)絡(luò)的時代還真是不方便呢,在21世紀旅店這種東西可是只需要提前預(yù)訂一家就行了的說?!睂⑿欣罘畔潞?,上條坐在床上,口中吐槽不斷。
“凡事有利就有弊,有網(wǎng)絡(luò)的時代做事雖然方便,但操作起來就很復(fù)雜了啊?!币鸬倏私z說道。
“雖然不能完全否認你的前半句話,但這后半句,難道不是因為怎么教你用網(wǎng)你都學(xué)不會嗎?”上條繼續(xù)吐槽。
“唔,當(dāng)麻,我明明也有在好好學(xué)習(xí)使用高科技了的?!币鸬倏私z嘟著嘴,不服氣地說。
“好了你們兩個,東西放好以后趕緊下去吃飯吧,別嘮嘮叨叨的了?!睔W提努斯提醒道。
餐廳內(nèi)同樣很是熱鬧,身穿粗布的旅行商人們聚在一起談天論地,頭頂插著羽毛以避免異樣眼光的正教徒聚在角落內(nèi)做出向神明祈禱的動作,而在另一個角落里,似乎有一個男人正在擺弄著一個寫著很多字符的圓盤,像是在做占卜,周圍圍了一圈好事者。
作為靠近河流的城市,這里的水產(chǎn)自然最為出名,餐桌上擺著的也大多是魚類貝類,同時羅倫斯與赫蘿也各點了一大杯蒸餾酒,而未成年的上條和茵蒂克絲自然還是拒絕了喝酒的建議。
“果然這兒的魚還是很美味,雖然跟小子做的相比還是差了些?!焙仗}用叉子插起魚肉大口朵頤,一邊吃著肉,一邊大口喝著酒,并不優(yōu)雅的吃相讓人很難想象她是一位高貴的狼神。
“那當(dāng)然,我的理解者可不是等閑之輩?!绷硪晃簧衩鞔笕?,歐提努斯此時也坐在桌子不起眼的角落里,用竹簽挑著肉吃,吃相同樣不那么優(yōu)雅。
對于你們的贊賞,我很感謝,但也注意一下形象啊,二位女神大人。上條心想著。
“說到螺肉,不禁想起來,我有一次因為饑餓吃了螺肉,結(jié)果肚子疼了好幾天,自那以后對這種美食就敬而遠之了?!绷_倫斯看著面前的一盤清蒸海螺肉說道。
這句話,把抓起一只螺殼正準備享用的茵蒂克絲嚇了一跳,趕緊又放了回去。
“別讓這個笨驢的三言兩語就給嚇著了,螺肉只要好好分辨,是可以看出有沒有問題的,再說讓這個笨驢鬧肚子痛的是河螺,又不是海螺?!焙仗}一邊說著,抓起一只海螺,用小刀挑出了螺肉,毫不遲疑地送進了嘴里。
見赫蘿當(dāng)面吃了一塊螺肉,茵蒂克絲這才小心地拿起一只海螺,仔細檢查了一遍后,謹慎地用小刀挑出螺肉,然后咬了一小口。
“說起來,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動呢?”上條咽下嘴里的魚肉,提起了正事。
“如果打聽不到消息的話,就只好親自去找了,明天我打算租一輛馬車,在卡梅爾森北邊走一遭,既然是東方國度的建筑,那你應(yīng)該能一眼認出其獨特的風(fēng)格吧,上條老弟?!绷_倫斯說。
“這……還真不是很有信心……”上條撓了撓頭說。
雖然上條是個東方人,但畢竟很小的時候就住在缺乏傳統(tǒng)文化氣息的學(xué)園都市,所以要分辨古式建筑的風(fēng)格,他倒確實不那么有把握。
“沒事,我可以看出來。”茵蒂克絲自信滿滿地說。
“那就好辦了,我們明天早上太陽升起后,就盡快行動吧?!绷_倫斯計劃著。
“話說小子,身為雄性居然要讓雌性來代替你的工作,難道不覺得有些丟人唄?!焙仗}語氣里帶著一絲嘲笑。
“這點贊成,當(dāng)麻你連自己家鄉(xiāng)的文化都沒有好好了解,甚至比不過我這個英國人,這可不是個好事?!币鸬倏私z也接著話茬說道。
“是是,我知道了,這不是術(shù)業(yè)有專攻嘛,再說茵蒂克絲,你有完全記憶能力,腦中十萬三千零一本原典,了解得比我多不是很正常嘛?!?/p>
“好了,你們就別為這種事爭吵了,吃完飯盡快上樓休息吧,明天估摸著可是得走不少路的?!绷_倫斯說。
飯后,有些小醉的赫蘿依偎著羅倫斯走向了他們的房間,上條也帶著茵蒂克絲來到自己的房間。
“今天可著實有些累人啊,早上一刻不停地干活,下午又為打聽消息跑了那么多路。”上條伸了個懶腰,癱倒在了床上,“明天還得繼續(xù)跑,城市的北邊嗎……說起來,北邊是哪個方向來著?!?/p>
“如果是早上的話,可以看著太陽辨位,但現(xiàn)在畢竟是晚上,而且今晚還是陰天,說不定還要下雪……”茵蒂克絲望了望窗外的天空,“要不,把羅盤拿出來看看吧,只要避開內(nèi)盤上對應(yīng)的字,就不會輕易啟動。”
“說的也是,雖說拿魔神的靈裝當(dāng)指南針用,總有種暴殄天物的感覺?!币贿呁虏壑蠗l站起身打開挎包,小心地用左手翻找羅盤。
然而,仔細的翻了一遍后,卻發(fā)現(xiàn)羅盤并不在包裹里。
這讓他不禁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上條將包裹翻了個底朝天,甚至把所有帶口袋的外衣都摸索了一遍,緊接著又在全身上下找了一輪,就差當(dāng)著茵蒂克絲脫下內(nèi)衣,可依舊沒有找到。
經(jīng)過反復(fù)的檢查后,所有的結(jié)果都指向了一個事實——魔神娘娘給他的魔法靈裝,羅盤,被他弄丟了。
(十六)
甚至沒有穿好外套,甚至顧不上此時天空已經(jīng)開始飄雪,上條瘋了一般沖出了旅店。
沒有那個靈裝,他便無法進行時空跨越,不能回到自己的時代是小事,最關(guān)鍵的是如果他不能及時聚齊被一度卷入過Another World的所有人,就無法打開通往那邊世界的大門,屆時別說阻止C博士,幫助那邊的世界了,就連自己的世界也將遭遇多個平行世界擠壓造成的崩潰。
因此他腦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找到那個靈裝,為此,首先把半天走過的路全都再走一遍。
由于沒有穿上厚外套,他的臉凍得通紅,由于沒有戴手套,他的手凍得發(fā)僵,腳也因為踩在逐漸變厚的雪地里而開始哆嗦,但他依舊沒有停下腳步,在找到靈裝之前,他寧可凍暈過去也不會放棄回頭。
但是,最終結(jié)果依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即使找遍了今天走過的所有路,上條也怎么也找不到靈裝的下落,只恐怕已經(jīng)被好奇人拿走了。
此時,上條已經(jīng)跑到了今天出發(fā)的地方,可依舊一無所獲,他急得心如刀絞,可眼下卻毫無辦法。
“當(dāng)麻?。?!”茵蒂克絲的聲音傳來,看樣子她也想到了前往今天出發(fā)的地方,手里捧著一件厚棉襖的她,見到上條的同時便立即大聲喊著他的名字跑來。
“茵蒂克絲,不是讓你在旅店里等著的嗎?為什么要跟過來?”上條沒有接過茵蒂克絲手中的外衣,只是注意到茵蒂克絲的外套也不整齊,下意識地想要理一理。
“當(dāng)麻到處亂跑,知不知道這樣會讓我有多擔(dān)心!”茵蒂克絲將外套套在上條的身上,隨后一口咬住上條的臉。
茵蒂克絲有咬人的壞毛病,這點上條已經(jīng)習(xí)慣了,畢竟她咬人也就和蚊子叮一樣不痛不癢,但此時,茵蒂克絲嘴唇的溫度,讓上條被凍得冰冷的臉感到了一絲暖意。
“謝謝你的關(guān)心茵蒂克絲,但羅盤是我弄丟的,我必須負起這個責(zé)任,我……”
“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茵蒂克絲打斷了上條的話,“當(dāng)麻為什么總是做事不考慮結(jié)果,腦子一熱就開始行動,只要你沒出事,凡事總會有個結(jié)果的,可你萬一出了什么事,那可就全都晚了?。 ?/p>
“說的沒錯,理解者?!睔W提努斯從茵蒂克絲口袋里鉆了出來,“我們知道你現(xiàn)在肩負重任,可這個重任同樣必須由你去完成,為此你更應(yīng)該重視自己才對,萬一你出了三長兩短,誰來肩負起那么多個世界的責(zé)任?”
在兩位如同家人一般的女性輪流地勸導(dǎo)下,上條也總算被說動了,他將身體一部分重量搭在了茵蒂克絲身上,心里也感受到了一絲依托感。
“你們說的沒錯,我確實做事太不計后果了?!逼踢^后,上條站起身來,“但是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也很難不著急啊?!?/p>
“沒事的當(dāng)麻,靈裝不會被毀壞,在這個地脈不兼容的環(huán)境里也無法輕易啟動,所以現(xiàn)在它一定就在這座城市里,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的。”茵蒂克絲鼓勵著上條。
望著茵蒂克絲天真的表情,上條不禁苦笑了一聲。
“不幸啊?!彼麌@了一口氣說。
這時,他身子突然一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當(dāng)時,餐廳的一角,圍著一圈人,在看一位占卜師做占卜。
“不幸,幸運,運,占卜運……”只聽見他口中念叨著一堆詞匯,“茵蒂克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羅盤是不是有占卜的功能?”
“準確說,是用來觀測地相,研究風(fēng)水,不過確實有人利用風(fēng)水觀測來進行未來預(yù)測,所以說是占卜也不能算錯?!币鸬倏私z解釋道。
“雖然不一定會那么巧,但多少有些線索了,走,我們先回旅店?!鄙蠗l轉(zhuǎn)身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不過,話說,旅店往哪個方向走來著?”
“果然,當(dāng)麻還是不能沒用我啊?!币鸬倏私z搖了搖頭,表情卻帶著一絲成就感,“不過,當(dāng)麻不記得路,為什么能順著今天走過的路找這里呢?”
“聽說,人的大腦中含有近乎無限的潛意識,恐怕理解者剛才就是被一時逼急了,爆發(fā)出“潛意識”來了吧?!睔W提努斯點了點頭,表情看著仿佛是在心想“不愧是我的理解者”。
由茵蒂克絲帶路,上條成功回到了旅店,可惜餐廳里原本坐在角落做占卜的那個人,似乎已經(jīng)回房了,但不幸中萬幸的是,剛才圍在那里與他說話的人,現(xiàn)在依舊坐在那里喝著酒聊著天。
上條走上前,詢問起那個“占卜師”的事情,從他們幾個口中的描述來看,幾乎可以肯定,他手中的那個圓盤,就是他丟失的“羅盤”了。
畢竟,在這個大多數(shù)歐洲人不了解東方的年代,即使指南針已經(jīng)開始普及,刻滿方塊字的羅盤也依舊罕見,并且上條清楚地記得,今天早上羅盤弄臟了一塊,一時沒有擦干凈,恰好這一特征,也被其中一個人提到了。
經(jīng)過進一步的詢問,上條得知了那個“占卜師”名叫弗雷,真實身份是北邊的一位商人,專門為了看拉多拉祭來到卡梅爾森,順帶也做做生意,聽他的話,預(yù)計還會在這里住上三四天。
得知了這些信息后,上條心里的石頭總算放下了一半,雖然很可惜未能打聽出他現(xiàn)在住在哪個房間,但如果羅盤真的落到了那個名叫弗雷的人手中,那自己只需要明天早上等著他出現(xiàn)就沒問題了,正好當(dāng)時茵蒂克絲當(dāng)時也目睹了那一幕,因此她依然記得那個男人的相貌。
“應(yīng)該說,柳暗花明又一村嗎?”回到房間的上條稍微舒了一口氣,“想不到丟失的東西居然會以另一種方式出現(xiàn)在自己目光能及的位置?!?/p>
“現(xiàn)在放心還太早了人類,再怎么說東西還是在別人手上,萬一要是明天又出了意外,你和拿走靈裝的男人擦肩而過,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難辦了?!睔W提努斯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今晚早點休息,明天盡可能早的起來,守在大廳里等著他的出現(xiàn)吧?!?/p>
為了早起其實只是一方面,也許是剛才在雪地里奔跑的緣故,上條此時感覺腦袋有些隱隱作痛,再加上一天的疲憊感,現(xiàn)在他確實很想倒頭就睡。
實際上,此時在另一張床上,茵蒂克絲已經(jīng)睡著了。
“那么,晚安了,歐提努斯,如果可以的話明天早上喊我一聲吧?!鄙蠗l躺在床上,蓋上了被子。
“晚安了理解者,不過還是希望你到時候能不依靠我,自己起來吧。”歐提努斯在抽屜里鋪好了一層圍巾,隨后裹著一小塊棉布當(dāng)作被褥,鉆進了抽屜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