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發(fā)現(xiàn),你所處在的這個世界,并不像你所認為的那樣,處在命運的十字路口,面對愛情,面對自己,你該作何選擇?
多年以后,我再次想起那天發(fā)生的一切,仍會感到難以置信。
我叫方淳,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屬于三無青年,沒錢沒房沒車,沒結婚沒事業(yè)沒存款。一直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也一直過著不如意的生活。
那一天我像往常一樣,騎著自己那個不知到年份的電瓶車,我從公司里開往住所。
夜晚的城市不像白天,安靜冷清,路邊沒有什么人。只有一排排的路燈散發(fā)著孤獨冷漠的光芒,我的影子在光的照耀下顯得一時長一時短。
天色漆黑如墨水染在布匹上,月色也被厚重的云層遮住。
“這才五點過一些,怎么天色變得這么暗了?”我心里有些疑惑,平時這個時候都不曾這么昏暗。
我心想著快點回到住宅,好早些吃飯睡覺。
在一個老舊的十字路口,我看著紅綠燈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光,綠燈亮了。
我開啟車子,就在這時,熟悉的電子女聲響起,“電話來了”我小心翼翼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看。
怎么是個外國電話?我不由地多看了幾眼。
“喂?”我抱著好奇的想法接通了電話,怎料到對方傳來一陣陣奇異的聲音。
咕—咕嚕咕嚕的像是熱水煮沸了的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原來還有十幾秒的綠燈忽的一下子跳躍成了紅燈。
“怎么這樣……”我的喉嚨有些發(fā)干,喃喃自語道。
一道強烈的白光打在我身上,像是太陽光,又像是白熾燈。我就像是落入了溫泉里面,全身心都沐浴在溫柔之中……
“轟隆隆……”一陣巨大震動,好似整個人都在旋轉,周遭的空氣好似在爆炸,啪啪的一陣爆竹的聲音,真的不知道是天塌,還是地裂。
恐怖如怪的聲音包圍著我,漆黑的魅影貼著我,我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扭曲了,我的身體就是太陽底下的影子,不停的被拉大拉小。
原來,是一輛直行而來的大貨車看到綠燈快快地駛來。沒曾想直接迎面出現(xiàn)一個電瓶車,反應不過來,一下子轟地掀飛出去。
我好像是陷入了一場長眠,漆黑的世界里,一切都是一個色調,一切都是深沉的,一切都是看不真切的。
無邊無際的黑暗包裹著我,我的身體撕裂般的疼痛,隱隱約約能夠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撲鼻而來的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身軀像是一條人形紙人被撕裂,零散的落在地上,意識若有若無的飄散著,靈魂好像從身體里分離出來。此時的我正被一大群醫(yī)生團團包圍著,就像是一群神秘的信徒圍著上帝的塑像一樣專注虔誠。
“生命體征怎么樣了?”
“不行了,醫(yī)生,病人要休克了……”
慌亂的腳步聲,轟鳴的飛機啟動聲,叫喊聲通通亂作一團音線存入腦中。
是嗎?自己快要死了,自己終于要死了,可以解脫了,從兒時的記憶影片一幕幕浮現(xiàn)在眼前。
“淳淳,叫媽媽……”從沒有過這么清晰的記憶,自己是多久沒聽到母親的聲音了。自己常年在外,漂泊一生,直到母親去世也不曾回家……
一件件真實的故事發(fā)生在自己的生命軸里,這么的真實。影片如何精彩,如何悲傷,如何如何……終有結束之時。
自己三十年的時光,勞作生存,疲于生活,困于生命。眼看著自己的生命不停流逝,不停地走向終點。
我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不停的掙扎,就像是溺水中的人不停的揮舞著雙手。
不知是什么味道,輕輕的芳香送入我的鼻子,慢慢的,我從絕望的黑色深淵爬出身來,盡管我已經是一身泥濘,但再也沒有那樣的痛苦。
如果你不喜歡那樣的生活,請抽出身來,哪怕痛苦難當,苦不堪言。
我的喉嚨有些干,艱難地從口中寄出幾個字,“水,給我點水喝……”
睜開疲勞的雙眼,它像是合上了很久,遲遲才看見這個世界的樣貌。
只見一位身著白色醫(yī)裝,神情落寞的女子獨自坐在窗邊,白色的窗簾掩在窗上,在那窗外,盛開著幾多紅花,不知為何花,妖艷如火般的怒放。
待那女子走進一看,只見這女子長發(fā)飄飄,面容精致,一雙琥珀般的眸子散發(fā)著攝人心魄的光芒,稍不注意,就會被吸走。
她看著我,帶著憐憫,就像是那些做實驗的科研人員看待小白鼠一樣。
我被她那種眼神看的有些心慌。
“對不起,先生,你暫時不能喝水,也不能進食?!彼穆曇糨p輕的,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十分好聽。
“先生,你好,我叫莉莉,你可以叫我荔枝。”她自我介紹道。
“我叫方淳,方圓的方,淳樸的淳?!蔽叶Y貌的回應她,心中急切不已,自己的情況到底怎么樣?我這是在哪?
我凝視著窗外的綠意,心情慢慢平靜下來,至少還活著,不是嗎?
我細細大量這個房間,房間內全是由鋼鐵和鋼化玻璃構成,配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和一些生活必備品。
荔枝望著窗外的風景,輕聲細語說,“這很美,不是嗎?”
我點了點頭,算是肯定。靜靜等待她的下文。
“這里屬于一個科研組織……”沒等她說完,門鎖轉動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一隊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的醫(yī)生走進,帶頭的是一位資歷較老,面色暗黃卻不失威嚴的老人,一副啤酒瓶底厚的眼鏡下是一對睿智的眼睛。
“莉莉,病人還沒有康復,你應該讓他多休息一會”他看了看我,對著后面的醫(yī)生說,“把他的生命體征記錄下來,過幾天就要進行第一步計劃?!?/p>
他說完,走到病床旁,握著我的手,一股暖流呲的一聲傳進我的體內,穿過我的脾肺,抵達我的神經中樞。
我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床上,再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幾個醫(yī)生不停的用各種各樣的儀器給我插上,我則像一個傀儡一樣,被他們擺弄著,毫無反抗之力。荔枝站在旁邊,眼神中帶著不忍和憐憫。
如今人方為刀俎,我為魚肉?!妒酚洝ろ椨鸨炯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