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王金剛拍桌,指著少女叫道:“你這小娘子怎么下手如此狠毒?!”
“哦?剛剛他欺辱我,你不覺得他有問題,現(xiàn)在反而覺得我狠毒?”少女冷笑。
“他雖言語有犯,但畢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你卻割他舌頭,把他踢得動(dòng)彈不得,還覺得自己沒錯(cuò)?!”
“哼,無需和死人多言?!鄙倥匝g抽出長鞭,鞭長似蛇,少女手腕發(fā)力,鞭身纏到王金剛指著她的手臂上,再一用力,一整條手臂被她齊根絞下。
少女將手臂當(dāng)成武器,狠狠砸向王金剛的頭,把他腦袋砸一窟窿。
“……殺人啦,魔女殺人啦!”其余三名食客這才反應(yīng)過來,兩股戰(zhàn)戰(zhàn),往門頭逃去,少女身形一閃,踩著桌子堵在門口,一掌震起桌上的筷子,飛射封喉,三名食客悉數(shù)倒下。
“哎呀,造孽??!”老漢從里屋出來,見一屋子食客躺了滿地,驚恐地看著站在桌上的少女。少女也不含糊,一鞭子將老漢的腦袋打飛。
“你……”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燕卓厲又驚又怪。驚的是少女出手利落,幾個(gè)呼吸間便滅掉了除他之外的人,怪的是他總覺得有股強(qiáng)烈的不正常感,但又說不上哪里不正常,只能愣在原地。
“噓?!鄙倥畬⑹持纲N到唇邊。
眨眼間,食客們,包括王金剛和醉漢都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他們四肢和頭顱都耷拉著,唯獨(dú)脊背,仿佛有線牽引般往上提。
“看來,你就是這附近傷人的魔物了?!鄙倥直?,指向老漢倒下的位置。
“小丫頭,我看你也不是那起禿驢狗道,為何要和老漢我過不去?!崩蠞h脖子處蠕動(dòng)幾下,迅速長出了個(gè)新腦袋。
“?!”燕卓厲大驚,饒是他完全不清楚狀況也看懂了幾分,這個(gè)酒館老板是魔物變的,原來的食客在他進(jìn)門前已經(jīng)死了,而少女正是為了除魔而來。
怪不得她下手狠辣利索,怪不得這些人受了致命傷卻一滴血都沒噴出來。燕卓厲終于知道之前的不正常感來自于哪里。
同時(shí),他后知后覺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剛剛居然和死人講話……
“替天行道,還看身份?”少女嗤笑,“今天算你倒霉,我雖不為你而來,但讓我遇到了,我就不會(huì)姑息。”
說完,少女揮鞭向老漢抽去,老漢靈巧一閃,躥上梁頂,睜著猩紅的眼睛對少女露出尖牙。
“小心!”燕卓厲見魔物撲向少女,急忙卸下昆侖斷刀去擋,卻不曾想,魔物扭頭便沖著他來,急得少女大罵:“愚蠢!你拆了那護(hù)身的玩意做什么!”她嘴里罵著,手里也沒斷了動(dòng)作,揮鞭纏住魔物,不讓它傷燕卓厲。
魔物的利爪堪堪停在燕卓厲的鼻尖,他雖頭腦一片混亂,但右手條件反射地?fù)]出昆侖斷刀,勁風(fēng)掠過,魔物反應(yīng)迅速地后退,掙開長鞭,沖出屋頂。
“嘖。”少女暗罵一聲,跟著沖出門外,卻見魔物在樹林間橫跳幾下,借力躍至空中。圓月高懸,像一輪極清極冷的銀盤,魔物的身影如銀盤上的跳蚤,少女心道,真煞風(fēng)景。
此時(shí),遠(yuǎn)處樹林邊,借風(fēng)傳來一陣輕不可聞的低語,少女循聲望去,只見一束火光閃過,自天邊落下一道驚雷,正好將銀盤上的跳蚤劈死了。
不會(huì)吧?少女立馬向魔物落下的方向跑去,待她趕到時(shí),魔物已被雷劈得焦黑酥脆,風(fēng)一吹,還掉落些許粉塊。
“它被打死了?”燕卓厲背著昆侖斷刀跑來,不敢置信地問。
“是,不過,不知是誰……”少女抬頭看向最高的那棵樹,一個(gè)身著羽衣,烏發(fā)玉束的男子正立于圓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