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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太空俯瞰,“提亞”就像是一顆美麗的藍色明珠,這顆星球走過自己無數(shù)的歲月,世界人口總數(shù)超過七十億,除了星球最南端那塊長年被冰川覆蓋的寒冷大陸“塔蒂拉”無人定居,人類的城市已經(jīng)遍布康德拉、珊托拉、亞拉、莫拉、印卡拉、安提拉六塊大陸,創(chuàng)造出輝煌的文明碩果。
歷經(jīng)千年滄桑,面對戰(zhàn)爭洗禮、魔物侵害甚至天災(zāi),人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期待長久的和平,并付諸大量努力:世界大戰(zhàn)讓各國人民飽受苦難,所以由各國組織的“提亞國際聯(lián)盟”擔當起“維持世界和平,引領(lǐng)并守護全人類共存的未來”的職責(zé);魔物肆虐的“安提拉大災(zāi)難”幾乎導(dǎo)致整塊大陸覆滅,那么更有效管理全球退魔師,從魔物手中保護每座城市,便是“退魔師協(xié)會”的最大使命;還有魔法師協(xié)會“理之塔”、魔具工學(xué)聯(lián)盟等諸多全球性組織相繼成立。走過血腥的黑血時代,經(jīng)歷殘酷的世界大戰(zhàn),如今終于得到安穩(wěn)和平的人類,正從各種方面發(fā)展、保護自己居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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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大約十二個小時,自瑪格納澤起飛的國際航班安全抵達世界另一側(cè)的城市:和云國神雪市。
“這里這里!”女孩的聲音清晰的傳進耳中,稍一轉(zhuǎn)頭就能看見不斷招手的摯友,夜奈嘴角帶著笑容,走向天音抱住她的身子。
“好久不見了,天音。”
“嗯,好久不見了呢,小夜奈。我吸~~~”天音一下緊緊抱住夜奈深吸氣,一副滿足的表情。
“嗚啊~~~小夜奈元素終于補充上了,你和雪奈都不在,我都出現(xiàn)戒斷反應(yīng)了?!?/p>
“呵呵,太夸張了,把我們說的和毒品一樣?!币鼓吻弥煲舻念^,“我們走啦,不要讓接機的松田先生一直等下去?!?/p>
“嗯,再給我五個小時。”看起來天音完全沒有松手的打算。
“夢里補足這五小時吧?!?/p>
牽著天音的手走出機場,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旁站著一位身穿白色襯衫,系著黑色領(lǐng)帶的年輕男子,看見夜奈走過來便上前輕輕彎腰行禮。
“好久不見,大小姐,歡迎回來?!?/p>
夜奈也點頭回禮道:“好久不見,松田先生,辛苦你過來接我們,等很久了吧?!?/p>
松田笑著打開后車門:“在三神小姐要求同行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過也并沒有想象中等太久就是了?!?/p>
“區(qū)區(qū)松田,不要太狂妄了。”天音笑罵一句,輕輕踢了踢松田的小腿。
“哈哈哈,我知道了,請你快點上車吧?!彼商镄χ屘煲翥@進車內(nèi)。
等到夜奈坐進去,松田才關(guān)上車門回到駕駛席,系好安全帶。
“大小姐有要去的地方或要見的人嗎?”
“沒有,我們直接回家?!?/p>
“了解?!?/p>
轎車穿行在喧嘩的市中心,夜奈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街景,人潮涌動,高樓林立,外墻的巨大電子廣告板不知疲倦地展示各種新聞廣告。
“最近發(fā)生過什么變動或者特別的新聞嗎?”
“沒有,一切正常,和兩年前您離家時一模一樣。要說比較特別的新聞……”松田手握方向盤答道,“去年夏天,由依小姐升級為A級退魔師,從神琴女士手中正式繼承‘天宮令’與‘雷華’,以現(xiàn)任‘祓魔巫女’的身份負責(zé)市內(nèi)的退魔工作;另外,‘星見塔’在今年初正式建成,成為本市最高的地標建筑,您看,就是那座。”
“嗯,看起來不錯?!?/p>
沒有高樓的遮擋,夜奈看見遠方一個巨大的白色塔影,塔高637米,是全國最高的塔式建筑,鋼筋骨架的塔身隨高度上升逐漸變細。
星見塔不僅凝聚了科技工程的力量,在選址時也參考了魔法層面的理論,在東方這是被稱為“風(fēng)水學(xué)”的神奇學(xué)問,自古以來,東方無數(shù)建筑設(shè)計都離不開它。除了選址的講究,在星見塔內(nèi)游客無法進入的場所或者暗角,都貼著許多符咒,由專人定期更換,這些符咒令整座塔身化為一件大型寶具——一座專門用來鎮(zhèn)守一方水土,壓制各種魔物怪異的鎮(zhèn)妖塔。
“自百年前就在規(guī)劃的星見塔,因為時代的技術(shù)條件限制只能停留在設(shè)計圖紙上,如今終于落地。鎮(zhèn)壓‘星脈質(zhì)點’,與九櫻家、天宮神社及社會各界相關(guān)人士共同守護這座城市,雖說千年后的事情我們無法預(yù)料,但至少百年之內(nèi),神雪市民眾的生活基本可以保證和平無憂?!?/p>
夜奈長舒一口氣,靠著椅背,手指輕輕撫摸天音的頭發(fā),后者自夜奈進入車內(nèi),就很不雅地脫掉鞋子,躺在夜奈腿上。
“嗯,在星見塔建造之初的那幾年,多虧大小姐的努力,夜晚的危險度不增反降。如果二小姐還在,也一定很高興看見這座塔的建成……”
猛地察覺自己失言,松田捂住嘴,臉色微微有些難看:“抱歉,我不應(yīng)該提的?!?/p>
“沒關(guān)系?!币鼓螕u搖頭,她了解松田的為人,所以原諒了他的失言,“雖然夜月的事情還被家里列為禁忌,不過我已經(jīng)不介懷了,因為我堅信自己一定能找到她,我要做的就是心懷希望,等待見到那位大人?!?/p>
***
轎車緩緩開向市郊,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大門前。夜奈和天音走下車,松田也下車對她們再次行禮。
“那我先告辭了,大小姐,三神小姐?!?/p>
“嗯,辛苦你了,我們稍后再見?!?/p>
“謝啦~”天音只是很隨意地擺擺手,她就是這種灑脫的性格。
看著松田的車轉(zhuǎn)過街口,駛向后面的車庫,夜奈拉著天音的手推開厚重的木門。
踏過石板鋪就的石道,穿過散發(fā)古樸木香的走廊,路過的仆人與保鏢紛紛行禮并讓道,這些人已經(jīng)知道夜奈回國的消息,所以并未有太多驚訝。
在玄關(guān)前脫下鞋,夜奈輕輕走進室內(nèi),在最大的臥室里,端坐著一男一女,男性穿著深藍色常服,端正的五官散發(fā)出一家之主的尊嚴;女性身穿粉色和服,笑容和藹,和男人的嚴肅成鮮明對比。
夜奈對著兩人深深一禮。
“我回來了,父親,母親?!?/p>
“嗯?!?/p>
男子——九櫻龍馬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夜奈的問候。和他略顯冷漠的態(tài)度相比,九櫻春雅十分熱情,她走到夜奈面前緊緊抱住她。
“歡迎回來,我的女兒,這一路的旅途辛苦你了,在那邊一個人住還好嗎?有沒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不,沒有,宿舍條件很好,我很滿意。”
“那就好。”
春雅轉(zhuǎn)頭看著還有些僵硬地坐著的丈夫,語氣中帶了一點無奈:“你也該緩解一下自己的緊張了,龍馬。明明剛才還那么心急地來回轉(zhuǎn),不停低語著‘夜奈還沒回來嗎’、‘應(yīng)該沒出什么意外吧’之類的話,還差點拔刀讓自己冷靜下來,現(xiàn)在又什么都說不出口了?”
“所以我才沒看見‘真恒一文字’掛在墻上。”天音笑道,“原來父親大人的佩刀被您‘沒收’了啊?!?/p>
“呵呵,就是這樣。”雖說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的春雅更喜歡被天音這么稱呼,“自己的女兒們回家探親,卻看見父親不斷揮刀的模樣,再怎么說場面也會有點小尷尬吧。”
“確實呢。”
聽著兩名女性的輕笑,在場唯一的男性也稍微有點坐不住了,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咳,那個……回來就好,嗯,回來就好?!?/p>
“龍馬……”無奈的語音更重。
“呵呵,沒關(guān)系,母親?!币鼓涡χ鈿夥?,“在這里干坐著也不太好,我們一起去吃飯吧,好久沒有嘗到家鄉(xiāng)的飯菜了?!?/p>
“好的,我們走吧,午餐由我親自下廚,做的都是你最喜歡吃的菜。”
“春雅,我的刀……”
“不行?!贝貉挪[著眼,微笑地看著龍馬,語氣卻是不容反駁的拒絕,“至少在睡覺之前,你別想碰到愛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