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雀續(xù)寫,有情皆孽

35.。七月二十一日,在魔族令人間大雪,原只是普通的雪花,一般無二的純白。只是里面多加了生長在地府的腐尸花汁,腐尸花長年累月的生長在地府,吸取無數(shù)鬼魂的怨氣,本身就集惡欲歪邪于一身,與正派修為相悖,如今被妖魔所提煉出來,若被寒雪侵體輕則法力全失重則還會穿腸蝕骨,永墮地獄。但是不管那種對于神仙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四大金剛受了點傷,回來后就躲在帥帳里整日不出來,底下的天兵都知道他的斤兩,便紛紛聚到了二郎神處,與他商討對策。
八戒也受了傷,在與魔族交手時,他五招就被那第一猛將逼得摔下了馬,回擊時又不甚中招,被刀背敲中,傷及肺腑,加上天氣嚴寒,到現(xiàn)在小半個月了還是咳嗽不止。
人前雖裝得若無其事,在將領們高聲爭論聲中,那刻意壓低的悶咳聲讓人聽了,都讓人揪心。
孫悟空眼角一跳,“啪”的扔掉了手中早已不成樣子的書卷,昂首邁步踱了過來。
巨大的仿真沙盤旁,軍中的將領們正分成兩派,熱火朝天的爭論著,孫悟空被請到了中間,軍人不比朝堂上,沒有含糊兩全,只有干脆利落的攻與守,眼下兩派人各執(zhí)己見,非要他分出個勝負。
孫悟空并不理睬,伸手徑直將那枚代表天庭的旗幟從沙盤之上一個個摘下,收攏在手中,冷聲吩咐一旁隨從:“去請四大金剛過來?!?/p>
帳中眾人面面相覷,不知他要做甚。
八戒也擔憂,湊近他低聲問:“你要做什么?”
他不知為何有點咬牙切齒,并不看他,氣呼呼的哼了一聲:“當然是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孫悟空命人給大家搬了椅子,他站著,居高臨下,“七日之后,集合所有大軍,與魔族決戰(zhàn)?!?/p>
八戒還沒坐穩(wěn),驚嚇過度滑了下來,重重跌坐在地上。
帳中其他人,二郎神與哪吒眾將領面面相覷,又同時望向負手而立的孫悟空,而孫悟空一臉冷色,分明不是與他們或任何人商量。
“大軍兵分兩路,一路仍從星涯山攻向魔族,”他一揚手,飛出手中一半小旗,整齊插在星涯山與極西之地之間,“另一路,提前三天開拔,從北面繞過極西之地再從正面攻進去!”
他將手中剩下的旗插在極西之地,那是天庭與魔族的交界處,與南面的星涯山并不遠。
“孫悟空,”四大金剛干巴巴的開口,指指星涯山下密密麻麻代表的魔族大軍的小旗,“星涯山的山腳下,駐扎著魔族九萬大軍!極西之地也有三萬,插到他們之間去發(fā)動進攻,不是找死嗎?”
孫悟空伸手,掐斷了代表極西中三萬大軍的旗,面無表情道:“在那九萬大軍發(fā)現(xiàn)之前就攻進去,就不會死了?!?/p>
四大金剛一陣暈眩,他們的臉色全都白了——這人說得倒是輕巧,又不是人人都像他似的法力高強,能頂住漫天風雪而護住全身,幾萬人馬在魔族大軍眼皮底下經(jīng)過,稍有動靜被發(fā)現(xiàn)了,也許連山腳下沒到就被他們給撕成碎片了!
顧慮大家心中都有,但是此舉若成,大局已定!
極西中的魔族人只要一看到第一路人馬的進攻,與前幾次無異,是不會動用到后方那九萬大軍的。如此一來,只要第二路不被后方發(fā)現(xiàn),極西就十拿九穩(wěn)!
四大金剛猛地站了起來,手指顫顫的指著這些人,嘴里低聲念叨“我不同意!”
“你們還有更好的策略!”孫悟空提高了聲音,威嚴攝人。
“……當然有!”有幾個貪生怕死附和道,“我們…應該等魔族人主動出擊,再一舉拿下!”
一想到要押上全部,與他們殊死搏斗,他混亂的詞不達意,悟空在心中蔑視,冷冷的笑起來。
一直沒表態(tài)的李靖父子猛地推開他,走到孫悟空面前,“你說得對,我負責帶兵從這里攻往極西,吸引敵方注意力?!睂O悟空一直等他這句話,此時聞言立刻接了上去,“二郎神與八戒繞道敵后,兩相呼應,咱們一并奪回!”
那樣危險到極致的瘋狂計劃,就在他一身傲然指點之下,令除了四大金剛外所有人理所當然的接受并且相信。
事后玉帝曾聽了當時在場之人的詳細描述,忍不住私下對身邊的人感慨:“果然是斗戰(zhàn)勝佛,這份膽識,誰人能及?”
后話暫且不提,
“你跟我開玩笑?打仗?”恩恩覺得玄幻了,她從出生到現(xiàn)在都沒經(jīng)歷過戰(zhàn)事。
“當然,我還以為你們是知道的,孫悟空早就領了令牌出征去了?!蓖恋夭灰詾槿坏恼f道。
“那戰(zhàn)況怎么樣?”小云雀下意識地閉眼,卻在下一刻睜的很大,她不愿意去相信人出了什么事兒,但她必須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
“我只知道在赤壁峰的一戰(zhàn),雙方都有死傷,誰知道魔族又煉了什么邪靈之物,使得天降大雪,士兵們都遭了殃?!?/p>
小云雀深吸了幾口氣,才壓住內(nèi)心的倒騰,沒讓自己跳起來,才沒尖叫著說要去看他。悟空受傷了嗎?傷得重嗎?怎么會呢?
土地嘆了口氣道:“我只是來跟你們說聲,我也馬上要帶著妻小搬家了,小云雀看來我們的師徒緣分已盡了,你要萬事小心?。 ?/p>
“謝謝師傅。”小云雀掐著自己的手心,生疼生疼的,可語氣讓人聽起來依舊那么平靜。
“我想去找他?!毙≡迫竼≈曇糇谒砼浴?/p>
“我知道攔不住你,放心去吧,我會在這里照顧好他們的。”恩恩看著凈壇廟內(nèi)住滿了流離失所的村民低頭嘆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