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晨宇水仙文】《他就是拿下颯神的人啊》14 絨絨篇

颯爸看著后座上的兒子有些心疼,是否逼卷兒離開是件錯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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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絨絨想去看望醒來的卷兒,遇見了颯的父母。
“叔叔!”絨絨從書包掏出了卷兒出事前原本要送給颯的物品。絨絨思來想去,就算自己再喜歡颯,那也是不可能的一件事,這是一定要還給颯的東西。
絨絨還未開口,颯爸說道:“絨絨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絨絨有些疑惑,但是既然長輩都開口了,絨絨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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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獨(dú)身前往約定好的咖啡廳,沒想到卷兒的父母也在,四個大人圍著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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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喝咖啡?!?/span>
“好的,謝謝。您們是有什么事嗎?”絨絨雙手端起咖啡小抿了一口。
“那天你在卷兒病房的表白,我們都聽到了。”卷兒的媽媽說道。
絨絨頓住了吞咽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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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沒有別的意思?!苯q絨抬眼很真誠地說著。
“我只是想把內(nèi)心的想法說出來,從那天我說完后,就放下很多了,即便我喜歡我也知道那不是我的,我不會和卷兒搶的?!?/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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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來訓(xùn)斥你的?!?/span>
“颯現(xiàn)在狀態(tài)十分差,他這樣下去遲早會荒廢了自己的。”颯媽皺著眉頭說道。
“其實(shí)卷兒醒來之后就不會說話了,也聽不見?!?/span>
“怎么會這樣?!”絨絨很震驚。“卷兒現(xiàn)在還好嗎?”
“卷兒現(xiàn)在很好,只是,我們想送他去特殊學(xué)校,他現(xiàn)在是完全不清楚自己的狀況,而且颯肯定是不會同意我們把卷兒帶走的。”卷媽滿眼傷心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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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爸長舒一口氣說道“絨絨,你能讓他們分開嗎?”
絨絨的瞳孔放大,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絨絨雙手緊緊地握住那杯溫?zé)岬目Х?。“為什么一定要這樣做?”
“颯需要高考,他應(yīng)該斷舍這牽掛之情,如果單純的分開,颯肯定會找卷兒?!憋S媽說著。
“那卷兒呢,我很了解他,他很喜歡颯。你們這樣做,卷兒會傷心的。”絨絨看著卷媽說道。
“不能再讓卷兒依賴颯了,兩人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卷兒也要有自己的新生活?!本韹屨f完流下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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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抓緊了校服褲,這意味著自己要破壞最好的朋友之間的愛情。絨絨搖了搖頭,說道“這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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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媽抓住了絨絨的手“絨絨,阿姨求你了,我們實(shí)在沒有辦法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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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沒有再去探望卷兒,直到暑假工時遇見了颯。他看到了颯的憔悴摸樣,確實(shí)如他的父母所說,已經(jīng)是頹靡的狀態(tà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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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和卷兒的父母又再次催促著絨絨,絨絨只能成為那個罪人,扮演著令人唾棄的角色,被最好的朋友卷兒恨著,被曾暗戀過的人颯刺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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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一:
“你最好收起現(xiàn)在的眼淚,不要讓颯做難堪的選擇!你虧欠他夠多了!請自覺地離開他!”絨絨緊緊握住手機(jī),“對不起,卷兒?!?/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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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二:
卷兒哭了,絨絨強(qiáng)忍著擦他眼淚的沖動,他好想安慰卷兒告訴他這都是假的,但是他不能!絨絨轉(zhuǎn)身擦去了眼角的淚,在卷兒的手心上寫著“好好演戲,為了颯?!?/span>
卷兒好瘦,絨絨想抱住他,可是卷兒現(xiàn)在應(yīng)該恨透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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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三:
絨絨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不小心親到了颯?!熬韮?,既然你看到了,也該死心了吧?!薄拔业膽蛞苍撗萃炅税??!?/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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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四:
卷兒你在柱子后還在期待著,對嗎?絨絨有些心軟了,但是自己不這樣做,他們就不會放過彼此。絨絨只好抱住了颯“對不起,卷兒,希望你以后不要遇見我這樣的朋友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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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xiàn)在的時間線:
颯爸接著颯走后,絨絨伴隨著昏暗的街燈一路走走停停,直到一片海域面前,停住了腳步。絨絨朝海走去,走得很緩慢,海浪逐漸浸濕了絨絨的褲腳,咸濕的海風(fēng)吹拂著長長的頭發(fā),“對不起,卷兒,希望你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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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抱住受海風(fēng)吹拂的身體,回憶慢慢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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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是苦苦地傻傻地等待,是無盡地孤獨(dú)與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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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的包間中擠滿了高一的學(xué)生,說笑聲和歡樂聲吵鬧著屬于他們的世界。“絨絨這次過生日請了不少人??!”一個同學(xué)抓起零食說道,“這么大的包間得花了不少錢吧?!?/span>
絨絨低著頭含笑道“沒有啦,颯同學(xué)給我出資了不少?!痹谝慌酝媸謾C(jī)的颯突然被點(diǎn)名,有些茫然地回到“哦,對,卷兒也出資了很多?!憋S繼續(xù)在手機(jī)上打字,絨絨尷尬地招呼著其他同學(xué)“哎呀,你們別都站著,快坐下玩吧?!?/span>
絨絨坐到颯的旁邊,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點(diǎn),“颯,給你的圍巾,天冷了?!憋S接過之后說道“我不太喜歡戴,而且你生日送我禮物,這樣不好吧?!憋S的一句話讓絨絨鼓起的勇氣立刻消散了,像一只逃竄的老鼠想要收回這圍巾,剛想收回去時,“颯,你怎么能辜負(fù)絨絨的一番好意呢!”剛趕來的卷兒氣喘吁吁地跑向颯,用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颯的頭。
“我……”颯撓了撓頭。卷兒接過圍巾遞給颯,“絨絨織的圍巾,我都羨慕不來呢!”
颯拿著圍巾說道“好吧。不過還是很感謝你,很好看?!苯q絨低著頭,有些紅了臉。
卷兒因微醺狀態(tài)有些迷離地東倒西歪,颯看起來憂心忡忡,時不時就去扶一把。絨絨偷瞄著颯,那頭微遮雙眼的碎發(fā)透露著少年的英俊,絨絨每看一眼都會心動一次,那是說不上來的感覺,夢幻到絨絨覺得颯這個人是世界的唯一。
“絨絨,你也喜歡這首歌??!”卷兒激動地抱著絨絨,絨絨笑著拿起KTV中的話筒,“對啊。”一雙笑眼中印出的不只是卷兒還有他身后的颯。
絨絨點(diǎn)了颯最喜歡的歌,他有些含羞地點(diǎn)開了伴奏。卷兒因為初次喝酒,靠在KTV的沙發(fā)上,臉上還帶著紅暈,有些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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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舒緩的節(jié)奏,絨絨滿眼是颯的模樣,他十分確定就是這首歌之后了,這次表白一定要成功!
絨絨緊張地握住話筒,手心中的汗隨著颯偶爾投遞過來的眼神更多了,當(dāng)絨絨要開口時,他看到颯悄悄地牽住了卷兒的手,絨絨頓時像被滯留在沙灘上的沙石般無助,他呆呆地直視著那雙手,本來抒情的歌聲,只在口中以極其細(xì)微的聲音發(fā)出“我們都在愛情里死不悔改,選擇苦捱,放逐他漂流人?!?/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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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壓抑著聲音的顫抖,眼眶逐漸紅潤。卷兒靠在颯的肩膀上熟睡,颯細(xì)心地脫下外套蓋在了卷兒的身上,颯很是小心,連牽手都只是微微地交叉十個指尖??v使KTV嘈雜聲不斷,但這一刻時間流逝緩慢,絨絨的歌聲仿佛是為自己唱的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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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的眼中透露出閃爍的歡喜,絨絨知道這是什么樣的眼神,因為自己每天都會以這樣的眼神偷偷關(guān)注著心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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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轉(zhuǎn)過頭,盡情地唱著歌,唱完后,眼淚不由自主地滑過了臉龐,在半灰暗半通明的包間中,絨絨快速拭去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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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唱得真好!都可以當(dāng)歌手了!”一個同學(xué)感慨著。絨絨慢慢地走向颯,“你覺得呢?”颯突然松開了卷兒的手,不自然地回答說“很,很好聽?!?/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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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fēng)吹痛了絨絨的嘴角,絨絨從回憶中脫離出來。嘴角的傷是剛剛有人要揍颯時,絨絨護(hù)著颯的頭扛下來的傷。絨絨摸了摸,有些吃痛,但也只是輕輕舔了下,轉(zhuǎn)身離開了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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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看了看一身的泥濘,邊走邊收拾著褲腳和袖口,他走得很沉重,“這么晚了,不知道他回沒回來?!?/span>
終于絨絨潛入了一個看起來破舊的居民樓,潮濕的樓道間還混雜著酒氣。
絨絨從口袋中掏出生銹的鑰匙,打開門后,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襲來,絨絨沖進(jìn)了臥室,“媽!媽!”絨絨媽媽捂著胸口一臉呆滯地咳嗽著,“媽,你吃了什么?!”“嘿嘿,絨兒回來啦?!苯q媽抱住絨絨,絨絨強(qiáng)撐著上半身搖搖晃晃地扶起媽媽。
客廳的呼嚕聲戛然而止,“TM的,吵什么吵!”一個渾身酒氣、滿身橫肉的男人揪起了絨絨?!澳憬o我媽吃什么了!”絨絨推開男人。
“我喝酒,你媽非要拿,我能怎么辦?!蹦腥艘荒槻恍嫉卣f著。
絨絨背起絨媽,撞開男人去了醫(yī)院。
“媽,你醒醒,別睡。”絨絨瘦小的身軀上背負(fù)著一個成年人的重量,“媽,媽……”
絨絨估計著120到來會更慢,而且這種地方很難讓救護(hù)車找到,絨絨只好掏出手機(jī)打車。
一個出租車停下,交涉一番后,司機(jī)口中唾液四濺:“你媽這也太晦氣了,我可不想拉個傻子去醫(yī)院。”
絨絨實(shí)在沒辦法了,只好給男人打了電話,“你快救救我媽。”“你媽我怎么救,再說了我喝酒了怎么開車?!薄拔仪笄竽懔?,我答應(yīng)你一切要求可以嗎?”
渾身惡臭的男人把絨媽送去了醫(yī)院。
手術(shù)室的燈熄滅。
“由于飲酒,病人突發(fā)腦梗,術(shù)后需要住院觀察治療?!?/span>
“好的,謝謝醫(yī)生?!?/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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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在繳費(fèi)處,哆哆嗦嗦地找那個滿臉兇相的男人要錢?!拔覌屝枰≡??!?/span>
“老子沒錢?!?/span>
“可是,我打工的錢不一直都給你了嗎?怎么也能湊出來一半的費(fèi)用吧?!?/span>
“老子不喝酒嗎?就你那點(diǎn)破錢有個屁用。”
絨絨生氣地握住了雙拳,但為了媽媽絨絨只能忍氣吞聲“您一定有辦法的。我求您了。”
“老子知道你媽什么貨色,你能像你媽一樣侍奉我嗎?”
絨絨的眼淚在眼眶打轉(zhuǎn),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我,我不能。但是我可以做別的?!?/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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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著絨絨,抓起那小臉,使勁地捏出紅印“不賣給我也行,但是你必須賣給別人,給我掙錢還債?!?/span>
“不然,你這無用的媽別想活了,還有你的什么大學(xué)夢,老子也不讓你去?!?/span>
絨絨抓住男人的衣服,嘴因為被捏住說不出話?!斑@么多年了,我供你們娘倆吃喝,就沒半點(diǎn)好處?!?/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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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被扔去了一邊,一張卡甩在了絨絨的臉上,絨絨拿起卡等同于接受了這不平等的交易,但是絨媽還躺在病床上,絨絨艱難地拿起了卡,從地上起來?!白o(hù)士,這些夠嗎?”“夠的?!?/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