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春水秋澤、鏡照故人辭
? ? ? ?又是同樣一個深夜,坐在同一個電線桿下感受同一種情緒后,又陰差陽錯的來到一年前那次挽留住下的房間。明明那么多房間為什么偏偏是這間,這世界上明明那么多人,為什么偏偏愛上他。不同的是,上次的我一個人支離破碎,需要對方的支撐才能勉強安眠,可現(xiàn)在呢,心里說不出的奇怪感受。來找他之前,我一直以為哪怕失敗我心里也會有一種奇怪的動力繼續(xù)支撐我等下去,但是現(xiàn)在,心里那種隱隱疲憊的感受是什么呢,那種隱隱想要放棄一切的感受是什么呢,是自我保護還是愛的疲憊。
? ? ? ?剛剛在他樓下,明明一拉開窗簾就能看到的距離,明明那一刻我們之間不足十米,比過去三個多月我離他的距離都要近,可是那一刻真的覺得自己的心離他好遠(yuǎn),好陌生。好像把一個不適配的榫卯結(jié)構(gòu)強行拼插在一起,那些翻起的毛刺一點點向四處張揚放肆地刺穿著承受的心。原來我也并不是愛情里的瘋子,我也會痛會累,揮霍自己的愛太久了,都以為自己是超人了。明天去做什么呢,是依舊去他樓下看著永遠(yuǎn)不會拉開的窗簾還是等一個永遠(yuǎn)不會下來的人呢?;蛘呷ド洗挝覀兒秃煤笏麕易哌^的這個城市的每一寸土地呢,依舊記得上次和好后他央求著我把我?guī)Щ厮乙娏怂母改?,也記得他把我送到車站時滿臉的不舍,也記得他也能為我不顧旅途奔波跑到我的家鄉(xiāng)來擁抱我??墒裁磿r候呢,那個閃著光會沖我傻乎乎的笑的少年不在了呢。。。。。。分手的時候他一直說都怪他,把我們之間這個感情的小樹苗親手掐死了,可我心里怎么想的呢,我也很不好。。。。。。作為成熟的那一方,為什么我沒有在事情脫離掌控的時候早點發(fā)現(xiàn),為什么我沒有早點理智穩(wěn)定,早點學(xué)到能夠解決問題的辦法,為什么。。。。。。什么都來不及了,為什么我過去的一身傷在刺激下讓我完全癱瘓,為什么我不夠強大,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總是這樣問我自己,真的足夠強大足夠解決一切問題,真的擁有經(jīng)營親密關(guān)系的能力了嗎,很顯然,不,如果我再強大一點點就好了,可惜這個世界沒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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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時隔快兩個月重新拾起這段文字,是一種怎么樣復(fù)雜的情緒,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凌亂些說吧,最近讀到一首三行情詩
? ? ? ?我不等你,誰等你
? ? ? ?我不等你,我等誰
? ? ? ?你不等我,我等你
? ? ? ?這兩個月我再也沒有向誰開過口去說我經(jīng)歷著怎樣的情緒,我也不再談及我經(jīng)歷了怎樣的傷痛,誰都不再能明白我的愛我的傷,那種突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一直孤身一個人未曾被溫暖的感受,這才是我一直以來欺騙自己的最大的謊言。兩個月的時間,我學(xué)會了寬恕自我,我常說一句話“我會皆盡我所能去達(dá)到我夢中的結(jié)局”。我發(fā)現(xiàn)試著掌控未知的一切是非常不切實際的,誰都不是這個世界的唯一主角,我們期盼,我們愛,我們卻只能做所有我們可以做的事情,愛與他人無關(guān),愛一個人是世界上最孤獨而又靜謐的事情。
? ? ? ?這首詩,觸動我的不是所謂深情,而是一種為了心中的美好與愛意,對自己的情緒負(fù)責(zé)任的態(tài)度,也是發(fā)揮一切主觀能動性去追求美好的力量,是雖千萬人吾仍往矣的孤勇。現(xiàn)在的情緒不知道些什么了,寫兩個月前的一些事情吧。
? ? ? ?他的故鄉(xiāng)的人很健談,每次坐車總能和司機師傅聊很久。這次去的時候,是一位女司機,她被我觸動,說出了她的愛恨糾葛,自己的無奈苦惱,分別時,她祝福我,說我這樣真誠的人一定可以和他重歸于好的,我看著她真誠的笑容,我卻鼓不起勇氣應(yīng)答這份期許。
? ? ? ?離開的時候,我又和一位司機師傅聊了一路。
? ? ? ?師傅問我為什么一個南方人一個人這個時間跑來北方,得知我的來意后,他很關(guān)切的問了我們的事情,我沉思了很久,斟酌了言語開口道: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我們曾經(jīng)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我們?nèi)ミ^海邊看過大海多遼闊
也在沙灘上寫過永遠(yuǎn)相愛的誓言
我們?nèi)ミ^古城水鎮(zhèn)
也曾牽著手站在萬家燈火里相互注視
我們曾四處漫無目的游蕩
也曾在教室的課桌下偷偷牽手
在行人匆匆的商場我們踮起腳尖接吻
在操場上他大大方方拉著我的手
我們清晰記得彼此的喜好
我們見過彼此最狼狽的模樣
也攙扶著走過那段時光
我們的感情有時候話多到說不完
有時候又靜默到無需言語
我喜歡幫他擦拭他懶得打理的眼鏡
他喜歡抱著我呆在我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忙一些事情
我們見過彼此的家長
也約定好未來有一個小家
好像我們的生命里已經(jīng)揉進了一個人
不自覺“我”就變成了“我們”
。。。。。。
我們也有沉默對立
也有忍痛擁抱彼此
還好。。。。。。
還好他還在,我們還在愛
嗯,這是一個非常甜蜜的故事”
? ? ? ?不知道為什么,我撒了這個不算謊言的謊言,就好像,這樣的一個故事成全了另一個世界的我們,那就拜托了,一定一定要幸福啊,連帶著我的那份。
? ? ? ?正好放到這首歌,那天晚上在樓下蹲到凌晨,人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因為情緒一夜未眠,那天凌晨回去的路上我不由自主對著漆黑的道路,昏黃的燈光唱出這首歌。明明這首歌本身并不在我的歌單里。先是小聲的,后來抑制不住的大聲,再后來像是哭喊又像是嘶嚎的唱著,一個人沿著去年一模一樣的路唱著。
“在我眼中你是誰
霸占被愛的滋味
擁抱讓你好累
愛的多的人總先變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