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老朋友
時間:公元2045年3月14日中午
地點:豐都考古現(xiàn)場

? ? 考古區(qū)域內(nèi)人員混雜,學(xué)者,工人,保安來來往往,盡管如此,李精誠還是盡量避免引起注意,畢竟這些人肯定都是有通行證或者什么其他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如果被懷疑的話又要想那個胖子警察一樣來一次,李精誠想著,那還是很麻煩的。
????不過好在領(lǐng)導(dǎo)辦公室并不難找,跟隨著那些臨時的記號和路標,李精誠看到了一個集裝箱改造的辦公區(qū)域,從開著的小窗中他遠遠瞥見了一個高大人影,確定是老同學(xué)鄧彥思無疑。
????他舒了口氣,然后準備直接進去。
????“鄧彥思!……你…最近過的怎么樣?”李精誠一把推開玻璃門,走進了這個略顯簡陋的臨時辦公室,帶著興奮和激動,對著那個正伏在桌面上寫著報告的強壯男子喊到。
? ??“是誰!…”那名帶著眼鏡的壯男有些不耐煩地抬起頭,“進門也不敲門,還直呼他人姓名,這叫什么話!還有,你難道沒看見我……”鄧彥思突然愣住了,皺了皺眉,“等等,你…怎么看起來...這么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是……?”
? ??“是我,李精誠??!”李精誠拍拍自己的胸口,興奮地說道,“是你的初中同學(xué)啊!”
? ??“啊,我想起來了!是你!……”鄧儼思一時間怔住了,那些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隨后,眼淚卻奪眶而出。他與李精誠緊緊地相擁在了一起,“對不起,我,我太激動了……我們…有多少年沒見了?…”
? ??“我想,大概有二十幾年了吧……”李精誠說著,也流下了喜悅的眼淚。
? ??“二十年了啊…唉……我們都老了啊……”鄧彥思說著,用手抹了一把眼睛,連聲音都變得顫抖了。
? ? “鄧院士!碳十四衰變期的檢驗結(jié)果出來了……結(jié)果表明,這個祭壇起碼得有1000年歷史了……額…你們…在干什么?”此時,另一個教授揮動著報告單出現(xiàn)在辦公室門口,正望著李精誠和鄧彥思擁抱在一起。
? ? “來來來,木教授,你來看看,這是誰?”鄧儼思松開了李精誠,對著那個教授說道。
? ? “嗯?你是……”當李精誠和那位教授目光對視時,兩人幾乎是同時喊出這同一句話。
? ? “李精誠!” “木一截!”
? ??毫無疑問的,李精誠和木一截幾乎是重復(fù)了以上的過程。
? ??之后,三人坐在鄧彥思的辦公室里,開始閑聊和回憶。
????鄧彥思沏上一壺茶,三人以茶代酒,邊喝邊聊。
?? ?“呵呵,要說這個老李呀,當年可算得上是我們仨中最優(yōu)秀的吧?怎么現(xiàn)在混的個無業(yè)游民來了?嘿嘿……”鄧彥思想起了當年的日子,把他的大手搭在李精誠的肩膀上,開始調(diào)侃道。
? ? “還是您倆厲害,你現(xiàn)在可是重慶歷史學(xué)院的老師,木一截更厲害,還成了中科院的人了!嗨,只有我,當個神學(xué)家,成天瞎晃悠呢。哈哈哈……”李精誠也不反對鄧彥思的調(diào)侃,還自黑道,同時友好地撥開了他的手。
? ? “不不不,你過獎了。”木一截笑著回道——這個留學(xué)歸來的中科院講師,同時,也是小有名氣的的粒子物理學(xué)家,竟然也是李精誠的初中同學(xué)。
? ? “欸,對了,老李,你是怎么進來的呀?”鄧彥思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發(fā)問到。
? ? “嗨,我這不還是個神話學(xué)家嘛,再加上我在歷史系還有幾個朋友,連蒙帶騙的就進來了……”李精誠三言兩語地說道,似乎在刻意略過細節(jié),這讓鄧彥思突然泛起了一絲懷疑——這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來的。
? ??但李精誠似乎沒有注意,隨后繼續(xù)發(fā)問道:“話說,你們在這里的考古…到底是在干什么? ”
? ??但聽到這句話時,鄧彥思的表情卻變得更加嚴肅起來,顯出一種憂慮的感覺,仿佛在考慮要不要把真相告訴李精誠。
????“你問這些干什么?”木一截顯得更加警覺,同時對鄧彥思使了個眼色。
????李精誠先是愣了愣,然后又說道:“不不,我不是什么間諜或者敵對勢力,我只是作為一個神學(xué)家單純感興趣而已——咱們是同學(xué),犯不著這么防我吧?”
? ? 在一番思想角逐后,鄧彥思嘆了口氣,對李精誠說道:“看在你是咱們老朋友的份上,我權(quán)且給你透露點消息吧,說實話我這已經(jīng)是違規(guī)了——但這件事的真相,你可千萬不能泄露出去?!?/span>
? ??李精誠顯然十分不解,但想到那條危言聳聽的新聞,李精誠也就不難理解了——可能事實正如那新聞所說。他點點頭,又往前坐了坐:“洗耳恭聽?!?/span>
? ??鄧彥思向木一截示意。于是,木一截對李精誠講述了這起事件的來龍去脈。
? ? “大概是在十年前,30年代有一支國際考古隊在對古印度的摩亨佐·達羅遺址進行再考察時,在它附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偏僻的祭壇,這個祭壇的建筑樣式與印度本土的任何一種都不相同,而且在其中心位置,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類似于豬鼻的符號。祭壇的四周雕刻著復(fù)雜的花紋,經(jīng)過3000多年的磨損卻依舊清晰,人們不禁懷疑這是否為人類所做。經(jīng)過辨識和破譯,人們發(fā)現(xiàn)那些花紋其實是以一種古老的表意文字書寫的一些恐怖的祭祀頌歌,并且對摩亨佐·達羅廣場本身的指向性極強,周圍還挖掘出了各種尸骨的殘骸。而在隨后的十年內(nèi),在幾支不同的研究團隊分別在瑪雅遺址,古希臘遺址,古羅馬遺址,還有我們中國的三星堆遺址,以及殷商遺址等,都發(fā)現(xiàn)了類似的豬鼻圖案,形式和古印度的遺址大同小異。對此,‘往事’組織頗為驚訝…你應(yīng)該知道吧,‘往事’,那個國際歷史組織?!?/span>
? ? “明白,請繼續(xù)?!崩罹\抬手示意木一截繼續(xù)說下去。
? ? “于是,‘往事’懷疑,這是否是一個古代的邪教,但這種觀點很快就被它們內(nèi)部否定,因為在千年以前,信息閉塞,一個邪教想傳播到世界各地是幾乎不可能的事;但如果說是同一時間在世界各地涌現(xiàn)也過于牽強,畢竟相似度實在太高,已經(jīng)不能說是巧合了。最后,‘深空’——就是國際天文組織——甚至把矛頭指向了外星人。他們認為,這是外星人所為。他們甚至已經(jīng)給外星人取好了名字,叫做‘豬族’……但我和鄧彥思覺得,這應(yīng)該不是外星人?!?/span>
? ? “沒錯,我們本是這么認為——本來。但這次重慶的考古發(fā)現(xiàn),讓我的想法有些動搖,畢竟,你也知道,重慶還算不上真正很古老的城市,說明這個邪教有可能至今都還在流傳,至少在中國的土地上已經(jīng)存在了很長時間?!编噺┧颊f道,同時用手撫摸著下巴,“我猜,你應(yīng)該是收到了一條‘新聞’才來的吧?!?/span>
? ? “嗯?你怎么知道?”李精誠感到十分疑惑。
? ? “那條新聞,就是證據(jù)。”鄧彥思說道,同時用指頭敲擊著桌面。
? ? “那條新聞?有什么特別嗎?”李精誠撓撓頭,依然不解。
? ? “一條新聞沒什么特別,但每次考古都出現(xiàn)與之相匹配的文件就奇怪了?!蹦疽唤仉p手抱胸,接著說道。
? ? “也就是說,之前在世界各地發(fā)現(xiàn)豬鼻圖案時,也有類似的新聞在網(wǎng)上流傳?”
? ? “是的。”鄧儼思答到,“因此,‘深空’就有理由懷疑這個組織至今存在——當然,也有可能只是一伙不嫌事大的黑客團伙罷了?!?/span>
? ??李精誠突然想到了和他對話過的那個網(wǎng)絡(luò)專家,于是問道:“他們是不是在這過程中還更換過上傳的格式?”
? ? “沒錯,前幾次的新聞出現(xiàn)時,至少還有復(fù)制鏈接和媒體地址,雖然都是偽造的,但這一次,他們甚至連復(fù)制鏈接和媒體地址都沒有了。我們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催@么做,目的是為何,因為這樣反而會引起注意……”木一截說著,又抬眼看看李精誠,“對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 ? “歐,剛剛在門口遇到了一個網(wǎng)絡(luò)專家,隨便聊了幾句?!崩罹\回答道。
? ? “就是這樣,我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個豬鼻符號究竟有什么含義,也不知道這個邪教如何在那么早的時間里傳遍世界,更不知道這個組織到底有什么目的,以及至今是否存在。目前,這甚至已經(jīng)引起了軍方的注意,所以信息都是封鎖的?!编噺┧颊f。
? ? “但很明顯,”李精誠說道,“有些別有用心的人可以越過你們的網(wǎng)絡(luò)防火墻?!?/span>
? ? “沒錯,為此,我們也很苦惱……”木一截如此說道,“如果說那個組織至今仍存,那么這種行為或許可以說是一種挑釁?!?/span>
? ??李精誠似乎在想著什么,突然,他問道:“可以帶我去祭壇看看嗎?我是神話學(xué)家,應(yīng)該可以幫上忙?!?/span>
? ??鄧彥思思量了一番說:“如果你想去看看,就請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