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昊】輪回 五十五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天帝忽然去而復返,對于他的到來若水還是很開心的,最少眼下是這樣的。若水一改之前對天帝的態(tài)度,將人引到原來柏麟會客的地方,給他行了個最高規(guī)格的大禮。在此之前,若水甚至都沒給柏麟如此嚴謹?shù)男羞^禮,一切終了后,她問天帝道:“多謝帝尊相助若水,只不過我想冒昧的問一句,帝尊去而復返所為何事?”
“無事,只是憶起昔年舊事,想約故人敘敘舊,沒想到竟發(fā)生了這些事?!碧斓勰抗鉂M是悲憫,看亭奴為若水擦拭傷口滲出的血跡,輕嘆一聲:“既然亭奴在這,就讓他好好給你治治吧,以后你的一切全憑自己做主,外人……哪怕是我都不會強加干涉。若有一日有人問起,你盡管讓他找我便是,我先走了?!?/p>
天帝走后不久,司秋之神的住所開始忙碌起來,已經(jīng)毀壞的家具,幾盆倒掉的血水,還有司命亭奴時不時的嘆氣聲,讓那些服侍的仙侍暗自揣測是不是殿內(nèi)的那個小姑娘惹鬧了天帝,之后會不會降罪于她,順帶牽連他們這些無辜。
對于事情主角來說卻沒有這么多考慮,反而對司命亭奴的嘆息感到焦慮厭煩。彼時亭奴正在挑著若水傷口里的木屑,若水見司命仍舊在那長吁短嘆,扔了個杯子過去,等他止住嘆息后才說:“你干嘛啊,我又不是死了,你嘆什么氣!?”
“我能不嘆氣嗎?”司命先是被嚇了一跳,見人沒過來才說:“你年紀輕輕做了司秋之神,天界本就沒有幾人信得過你,都希望找出你的錯處讓你跌落神壇。原本我還想著是不是能靠聯(lián)姻鞏固你司秋之神的位置,你有個過硬靠山怎么也比現(xiàn)在自己一個人強??上Я说圩鹩终f讓你自己挑,那些抱團的神仙總會阻撓你的婚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死后可怎么向帝君交代??!”
“行了,你出去吧,看見你就頭疼。”若水沖他揮揮手,示意他出去。亭奴難得笑了出聲,司命回過味后來了句:“你腦袋本就有傷,沒我你也疼!”
司命還想說什么來著,在看到若水再次舉杯后悻悻的離開了。屋里只剩亭奴若水二人,一時間沉默的厲害,顯得壓抑得很。過了有一會兒,亭奴處理好了若水傷口,他仔細看了片刻后對她說:“你這次受傷怎么沒長花,我記得上次你受傷的沉睡時鋪了滿床的魔域之花呢?!?/p>
“因緣際會吧,我自記事起,師尊叫我的第一個術法,便是如何讓世間花木盛開凋零。魔域之花也是花,更是由我血液所化,讓它何時出現(xiàn),是有是無我還是能管得了的。”若水手指輕點,亭奴放在桌上那最后一盆處理若水傷口的水上便出現(xiàn)了魔域之花,其絢爛程度要比曾經(jīng)離澤宮那朵還要嬌艷。
若水聞了聞那花的味道,又摸了摸葉子,見亭奴沒有離開的意思,便問他:“織女你找的吧?沒事驚擾她干嘛,帝君沒出現(xiàn)之前,你又何必給她希望。”
“就算她不來,你今日也會鬧上一出,不是嗎?”亭奴坐在若水對面,看她擺弄那朵花,一時間出了神,也不知他看出神的是花還是人。最后他將魔域之花移開,見若水注意力集中時才問到:“你為何要讓天帝許諾你可以自由掌控婚事的權利?娶妻生子乃是人之常情,你又何苦鬧這一出呢?”
“那我能問你一個事嗎?”若水目光灼灼的看著亭奴,直到他不再直視自己才說:“你覺得天界真的有值得我托付終身的人嗎?”
“或許……有吧?”亭奴不確定回答著。
“可我覺得沒有?!比羲p哼了一聲接著說:“天界真有這么好的話,那些神仙又怎會思凡。偽君子還多,帝君在時那個不是刻意討好,曲意逢迎。等到人死了,還不是人走茶涼,除了你和騰蛇司命幾個,還有誰會念他的好?我又何苦把自己的未來交給一個這樣的人呢。連你最后都離開了,可見這里真的不值得?!?/p>
若水到有些理解柏麟當初為何與羅喉計都交好了,羅喉計都雖是魔族,可是沒有多少彎彎繞繞的想法?;蛟S正是這樣,柏麟才會對他另眼相看吧,只可惜最后,誰都分不清是誰對誰錯吧。
“那是你沒見過世間萬物,到時候你自不會這么說?!蓖づ娝行┯粲?,接著又講:“帝君護的不是他們,而是這天下。諸天隕星大陣只會影響修行者,不會影響普通人,而生死海則會直接流入焚如城,最后再流入忘川。他深愛這人世,又怎會讓天下顛覆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