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行道3
很快他通過了我的好友請求。
我縮在寢室的被子里,問:你在哪?
薛之謙說:我在國外
我啞了。
他又說:怎么了?
我沒有回復,我不知道為什么每次我都會以這么遜的姿態(tài)面對他。
我真的很想見他,很想聽聽他的聲音,但是他說,他在國外。果然他一刻不停的走了,我根本無法望其項背。
“走,去喝一杯?”
我不知到是誰說了這句話,也許是我心底渴求的。
我沉溺于那個聲音,思念著聲音的主人,但這注定是我無法得到的,所以我在與之相似的快樂中尋找著。比起無知的第一次,這次主動的放縱使我更加瘋狂,我更有經(jīng)驗的讓自己快速的興奮起來,追求著更加刺激的刺激。
當我被酒精控制的時候,那個聲音就會響起,低沉而又模糊,和威士忌灌進胃里一樣,麻痹心臟。
混沌中會做很多噩夢,透過玻璃窗,里面的薛之謙正在儀器前擺弄著我叫不上名字的東西,我倆的距離很近,比在初中時近多了,但我依舊隔著什么才敢看他。
薛之謙的身邊總是圍著很多人,我想走近卻只是被堵在最外層。我心里難受,于是我也慌亂而又努力著交了很多朋友,被人圍在中心。我不知道他在圈子里看到了什么,我也想看看,但我努力維持的關系卻叫我身心俱疲,染上了一身惡習。
每當這時,我都會從夢中驚醒,奔向廁所,第二天如此循環(huán)。
重新站起來的想法被我一拖再拖,我以想念薛之謙為借口,放棄了考研,并且在期末掛了一科。我的老本被吃完了,即使原地踏步也會被更優(yōu)秀的人丟在身后,更別說我還在后退……
所以考試掛科也是理所應當,這次因沒有努力而得到的失敗反而讓我松了口氣。我知道我還在逃避,我陷入了一個怪圈,浪費著自己的生命到處碰撞著,也許當我頭破血流的那一天我的生活就能回歸正軌。?
令我沒想到的是,幾天之后的深夜,我在一個酒店門前見到了薛之謙。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了,旋轉(zhuǎn)玻璃門前,我看著西裝革履的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我沒有跟著同伴走進酒店,向她告別之后,我慌里慌張的掉頭就走。
但那個時候我的酒量并沒有現(xiàn)在這么好,一下摔到了酒店的臺階上,余光瞥見了一雙皮鞋,薛之謙站到了我身邊。
他說:“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連自己的路都沒找到,還想要追尾嗎?”
說完他就走了,我定定的呆坐在原地,眼淚唰的一下流滿了面頰。
跌跌撞撞的回到寢室,室友和我說薛之謙來寢室找過我,他們告訴了薛之謙我可能會在的地方。
我腦子里昏昏沉沉的,也沒聽進去,爬上床就睡了。
夜晚那個聲音照常響起,就像灰姑娘的南瓜車,到時間就會消失,所以我總是很珍惜自己發(fā)酒瘋的時間。
和他在一起總是很溫暖,我會和他說很多很多話。但是每當白天酒醒之后,夜晚發(fā)生的一切都會模糊不清,即使我當時很幸福,想牢牢的把一切記在腦子里。
天總會亮。
宿醉是很難受的,所以我開始找一切理由逃避白天。一覺睡到了晚上七點,我沒起床,倒在床上掙扎著睜開雙眼,忍著頭痛準備點份外賣。
這時一條消息冒進我的手機。
A薛之謙:我在樓下等你。
看到這條消息我一下從床上挺了起來,有那么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猜應該是因為窘迫而暫時進入了停機狀態(tài)。
這條消息不是通訊軟件發(fā)給我的,這條消息是短信?!我有薛之謙的電話號碼?
那我每天晚上該不會真的……
抱著不可能的心情,我邊下床邊點開通話記錄。滿滿的撥出記錄……滿滿的薛之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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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清現(xiàn)實后我沖進浴室,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里,我洗了澡換了衣服吹了頭噴了香水然后睜開自己困頓的眼睛跑到樓下。
薛之謙一身休閑的裝束靠在車前,見我下來和我招了招手。
我坐進了他的副駕駛。
“好久不見?!蔽艺f。我很緊張,有點后悔怎么這么早就酒醒了,雖然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但是如果晚上發(fā)生的事都是真的,那我酒后和薛之謙對話還挺放松的,放松到我感覺我好像什么都說了。
想到這羞恥感再次襲來,我肯定說了很多丟人的話,但是到底有多丟人就只有薛之謙知道了。
“我們每晚都見面了啊。”薛之謙輕笑。
我一下紅了個底朝天,只得低著頭怕薛之謙瞥見我。
“不過因為時差我的時間是中午。”薛之謙又說。
“給你添麻煩了?!蔽业穆曇艉臀业娜艘粯宇j喪。
車在我們昨天相遇的那個酒店停下,我倆走進大廳,薛之謙突然和前臺說:“麻煩開一間房?!?/p>
我像觸電一樣扭頭看他,他接過房卡輕松的把我拉進了電梯。
電梯門慢慢合上,只有我們兩個。
“打斷了你昨天想做的事情,我想和你說聲抱歉?!毖χt靠向我,我的手還被他拉著。這是我第一次和他有肢體上的接觸,我的心跳的狂暴,甚至扯動了我手腕上的血管。它們在和我訴說著興奮,我的指尖稍動一下就可以摩擦到薛之謙的手背,柔軟的觸感中又帶著硬朗的關節(jié)。只是這樣輕微的接觸就頃刻間推翻了我放縱自己累積的所有快感,果然薛之謙才是最棒的。
來到房門前他松開了我的手,我心中不舍,只聽嗶的一聲,薛之謙打開門,里面黑燈瞎火的,他走了進去。
我突然想起他剛才的話,打斷了我昨天想做的事情?難道我連來這個酒店想干什么都和他說了?
這么想著,我著急的拿出手機,翻通話記錄,果然薛之謙姓名下的日期都連續(xù)著,我接著往下翻,撥出記錄除了外賣就是薛之謙。
“你在那站著干什么?進來啊?!?/p>
薛之謙在里面喊我,我收起手機走進去。我關上了門,薛之謙沒有開燈,而且好像還坐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