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與秩序》25 間章,午夜
幾位客人別睡過去啊。
午夜正是暗精靈精最亢奮的時候,我的故事也才剛剛講到重點呢。
在這個時候,我建議你們不要來掃我的興。
呵呵呵……
米涅爾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在那分發(fā)林地水母凝膠的那晚過后,她把萊恩也變成了怪物。
心中充滿絕望與妒忌,企圖讓整個世界都變的和他們同樣丑惡的怪物。
但是我也很難評說,米涅爾是不是做錯了。
從容不迫向來都是受命運垂青之人的余裕,而如同米涅爾和萊恩這般一路逆天改命走來的人,不擇手段的掙扎,或許就是他們唯一的生存方式……
所以我能在賽琳娜的悉心照顧下,心安理得的說著漂亮話。
而萊恩卻只能親手殺死自己的生母,就此割舍所有奢求希望的軟弱。
自此之后,萊恩長大了不少。
從十歲出頭的少年,變成了十七八歲的青年。
身高已經(jīng)與尋常成年暗精靈無異,肌肉也變得緊實,面容褪去了稚嫩開始有了棱角。
這變化意義非凡。
當初賽琳娜和米涅爾宣告的神諭上說:“暗月雙圣將于紛爭中升格,光影歸一者即我族命定之王?!?br>這段話故意說的極其模糊,就是為了在日后以此為題目進行解釋的時候留足空間。
其中“于紛爭中升格”并沒有指明是何種紛爭,既可以是與任何對象進行紛爭,又可以是任何形式的紛爭。
而所謂“光影歸一者”似乎是暗指塔洛斯和萊恩兩位圣子之間必須以生死相拼,但也不是沒有其他轉(zhuǎn)圜的余地。
呵呵,似乎沒有任何意義,但又能理解為任意意義,這便是賽琳娜和米涅爾互為政敵卻又能夠合作的基礎——名為“妥協(xié)”的藝術(shù)。
所以,在萊恩的成長進度領先于我之后,以米涅爾為首的保守派暗精靈乘機提出神諭:
“萊恩圣子已經(jīng)在成長方面領先于塔洛斯圣子,所以贏得了‘紛爭’、做到了‘光影歸一’,可以借此加冕暗精靈之王?!?br>然后?
怎么會有然后呢?
她們提出的這則離譜神諭,當然是在暗月裁決中被改革派的暗精靈擊敗了并否定了呀。
就算滿月失去了參與暗月裁決的資格,賽琳娜自己也是準導師級,手下還有一眾身為滿月弟子的高階樹影,無論是規(guī)則內(nèi)的暗月裁決還是規(guī)則之外的小手段,保守派自然都不是賽琳娜的對手。
米涅爾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僅僅安排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提出神諭,被剪去頭發(fā)也無關大局。
什么?既然知道要輸,還為什么要做?
看來客人似乎并不了解“權(quán)力”的意義。
什么叫權(quán)力?就是人們都愿意按照你的命令辦事。
人們都信任和依賴你,這就是權(quán)力的來源。
能夠命令人們按照你的想法做事,則是權(quán)力的作用。
所以身為權(quán)力者,就算你明知道一件事做不成,但是由于人們希望這件事能成,所以你也必須裝模作樣的去做。
這件事只能由你來做,因為你是權(quán)力者,只有你能帶領人們做這件事。
你也只有這樣做了,人們才會繼續(xù)信賴你,權(quán)力的來源才能穩(wěn)固。
所以宣告這條神諭無關乎米涅爾的個人意志,不過是心照不宣的例行公事罷了。
但也不能說宣告這條神諭毫無意義,即便是失敗了,它也依然能夠擴大“萊恩圣子成長速度領先于塔洛斯圣子”這件事的影響。
總之,在萊恩長大之后,萊恩的支持者變多了,在與我的競爭中第一次隱隱占據(jù)了優(yōu)勢。
而且還出現(xiàn)了許多無關乎保守派和改革派立場的,僅支持萊恩個人的暗精靈,也就是萊恩自己的私人勢力也因此開始形成。
就這樣,先是大祭司賽琳娜與戴安娜、米涅爾兩位輔祭前后分庭抗禮,又是圣子降生導致站隊洗牌,再加上三位樹影大導師以個人影響力維持均衡,現(xiàn)在萊恩圣子也搖身一變成了游戲玩家,加入了這盤亂棋。
暗精靈一族本就波譎云詭的局勢更加撲朔迷離了……
但這一切對于當時的我——年近20多歲,外貌10歲出頭的塔洛斯圣子而言,卻是當局者迷。
我當時甚至都沒意識到局勢是如此的詭譎,因為我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兩件事上。
一件是和艾薇兒的狩獵練習,另一件就是我母親賽琳娜的第二次受祝懷孕。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