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之后
“元,你做哈子,就那樣子做哈子?!?/p>
村口幾個孩子起哄,嬉皮笑臉。
在他們的對面,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細(xì)看之下,他比同齡的小孩有所不同。
更矮,更瘦,更小……
聽見村中小孩的起哄聲。
龐士元黝黑的小臉紅了起來,于是顯得黑紅黑紅的,模樣更丑了幾分。
他不好意思推脫大家的‘熱情’。
便脫掉上衣,露出干瘦如柴的身體,張開雙臂,猛吸一口氣。
但見,龐士元腹部沉陷,一條條肋骨縫隙下凹,身上為數(shù)不多的血肉,似乎全被吸進了骨頭縫里。
這一刻看上去,他就像是個小小的骷髏。
四肢纖細(xì),襯托的那顆腦袋,格外的大,突兀的大。
村口起哄的孩子眼睛睜大,嘴巴微開,不見了之前的嬉皮笑臉,反而臉上全都露出了恐懼和驚悚。
他們被像是鬼一樣的龐士元嚇到了。
……
長長的柏油路,延伸到了視線的盡頭。
黃昏時天邊的落日,灑下紅色的光。
咕噠咕噠……
農(nóng)家架子車的輪子轉(zhuǎn)起來的聲音。
拉車的是個農(nóng)家女人,又黑又瘦,骨架卻很大,那雙腳更大,比很多男人的腳都大。
她奮力的拉著車,載著她的孩子。
走在交完糧后,回家的路上。
“媽,為什么要交糧?”小小的龐士元問道。
“我們不交糧,城里的人就餓死了?!鞭r(nóng)家女人樸素的回答道。
龐士元沉默了,“但,電視里的城里人,明明過的比我們好呀?”
等了很久,也沒有聽到母親的聲音。
龐士元嘟了嘟嘴,猜測母親應(yīng)該不喜歡這個問題。
“媽,我們一畝地產(chǎn)多少糧食?”
農(nóng)家架子車上的龐士元翻了身,聞到車廂里那股豬糞的氣味更濃烈了幾分。
“幾百斤。”
“那要交多少糧?”
龐士元這個年紀(jì)的孩子,對什么都充滿了好奇。
“幾百斤?!?/p>
這一次,母親沉默很久,才聲音沉重的回答道。
龐士元猛然揚起了腦袋,眼睛望著夕陽下那個骨架很大,身材干瘦,皮膚黝黑的女人的背影。
光被那身影擋住了,龐士元被陰影籠罩了進去。
……
在飛升之后,龐士元認(rèn)為能直接飛出太陽系。
但他抵達太陽系邊緣后,遇到的一些現(xiàn)象,讓他意識到想要飛出太陽系并不容易。
龐士元望著眼前的無邊無際的火焰,陷入了沉思。
相隔甚遠,但那股幾乎要把龐士元身體點燃的熱浪,接連滾滾襲來。
“我們飛升之后,全力趕路足足一年,才飛至太陽系邊緣,這里距離地球已240億公里?!?/p>
“是啊,怎會出現(xiàn)這樣一堵火墻,就觀測而言,似乎把整個太陽系都包裹住了。”
“莫非成仙路真的斷了。絕地天通不是神話傳說嗎,在那個遙遠的古老時代,真有一群人構(gòu)建了大陣,封禁了整個太陽系?”
同伴的爭吵,打斷了龐士元的思考。
他抬起眸子,目光瞬間凌厲了十幾倍,令在場之人不敢與之對視。
“龐師兄……”幾人恭敬拱手,明顯畏懼于龐士元。
“我們只是穿過了太陽系的日球?qū)?,這是太陽風(fēng)能影響的最大范圍,可是在火墻之外還有奧爾特云?!?br>
龐士元眸子冷冷掃過幾人,繼續(xù)道:“奧爾特云直徑是一光年左右,那才是真正的上古大陣所在,兇險異常。想要抵達我們的目的地,談何容易?”
幾人瞳孔收縮,龐士元果真知曉一些他們不知的古代秘辛。
亦或者,龐士元已經(jīng)把太乙金華宗旨修煉到了極高深的境界,可以窺測空間上留下的古代痕跡,從而推測出一些秘密。
“渡過火墻不難,我自有辦法。但往后的路,你我若不齊心,恐怕也難抵達星空的彼岸?!?/p>
“師兄,我們知錯了?!?/p>
幾人頭顱低的更低了,“往下的路,我們必定齊心協(xié)力,絕不負(fù)師兄囑托?!?/p>
但幾人瞳孔收縮的更加劇烈,龐士元不但知道古代迷信,更知道渡海的方法,他身上果然有大秘密。
據(jù)可靠消息,龐士元出身很普通,是這個世界的最底層,并不像他們這些出身高貴之輩。
要知道他們的祖輩都在某國擔(dān)任過國家元首的職位,這樣的底蘊,令他們所掌握的資料,應(yīng)該遠超龐士元才對。
“好,我們現(xiàn)在開始飛渡火海?!?/p>
龐士元凝神片刻動身,心道:“自小到大,我已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磨難,相信這一次也能平安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