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質(zhì)
? ? ? ?到達下一個城池,天已經(jīng)擦黑,夜市也都擺了出來。
“夫人,我想下去”。
魏嬰渴望的看著藍湛,就怕他不答應(yīng)。
藍湛已經(jīng)剝了一小碗瓜子仁,從窗戶看出去,距離客棧應(yīng)該還有一段距離。
“把衣服穿好?!?/p>
藍湛把大氅給魏嬰穿上,還不忘在他的手中放一個手爐。
檢查了一遍,才帶著魏嬰下車。
藍湛走到藍曦臣的車前,囑咐幾句,車隊才向前進。
“走吧”,藍湛扶著魏嬰在街頭慢慢轉(zhuǎn)。
魏嬰很想說,他真的不用扶,他可以自己走。
可想到藍湛那淡淡的哀愁,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里距離姑蘇還有三天的路,等到家,你就可以在房間靜養(yǎng)”,藍湛邊走邊說。
魏嬰微微點頭,“我們可以在路上慢慢走,不著急?!?/p>
魏嬰想的是,回去肯定被藍湛關(guān)到房間。
恐怕連房門都出不去。
他還是在路上多走幾天吧。
“也行,你若是喜歡,我們就慢點走,什么地方好,可以多住一天?!?/p>
魏嬰聽到藍湛這句話,終于松了口氣。
如果藍湛一門心思趕路,他就早一天被關(guān)起來。
“咚咚咚!”
順著聲音看過去,藍湛頓時就愣住了。
魏嬰牽起藍湛的手,溫柔低語:
“你放心,孩子很快就會被送回來?!?/p>
藍湛的目光從撥浪鼓上面收回來。
“海言是把我們的孩子留做人質(zhì)了嗎?”
藍湛一路上就想問這個問題,可卻一直都忍著沒說。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海言想收回七個城池,我又在國界未明時回姑蘇,父親有很多學(xué)生都在朝廷,海言自然不放心?!?/p>
“他留下這個孩子,無非就是怕我回到姑蘇會心向大魏,等國界定下,孩子自然會送回來?!?/p>
藍湛面露悔意,“如果不是我任性要回姑蘇,海言也不會把孩子留下?!?/p>
“夫人,你是我的夫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無需顧忌太多,海言不敢動我的兒子?!?/p>
“我在塞外放下了自己的勢力,如果海言做的過分,我自然有辦法對付他。”
藍湛總算是知道,魏嬰一定要在塞外安插自己的人。
無論什么時候,有自己的人才安心。
“那得多長時間?”藍湛擔憂的問道。
將孩子放到那么遠的地方,藍湛還是不放心。
“我們慢點走,也許到不了姑蘇,海言就會送過來?!?/p>
藍湛本來低著頭,興致不高。
可聽到這句話,突然就抬起頭。
“真的嗎?國界這么快就能談下來嗎?”
魏嬰目光溫和,“國界不會,但是海言會把孩子送過來?!?/p>
藍湛一頭霧水。
“既然海言留下孩子就是因為國界,國界未定,他怎么會把孩子還給我?”
魏嬰輕柔的撫摸藍湛的頭發(fā)。
“因為,我的夫人想孩子,他就必須給我送過來?!?/p>
藍湛還是不明白,但魏嬰的話他卻相信。
就沒有魏嬰說到做不到的事情。
可魏嬰會如何做,藍湛卻不知道。
“夫人,我想吃桃花糕”。
藍湛這才看到,前面就有一家賣點心的,空氣中還彌漫著糕點的香氣。
“你等著,我去買?!?/p>
藍湛剛離開,魏嬰就來到一個賣酒的攤位前。
“主人?!?/p>
攤位老板微微低頭,對著魏嬰見禮。
“通知邊關(guān),軍隊練兵向塞外推進五十公里,壓到塞外的邊境線上。”
“到達之后,天天練兵,時不時越界弄點小摩擦?!?/p>
“派人到驛站守候,如果有人向京城報信,殺!”
魏嬰雖然說話,眼神卻沒有離開藍湛。
當老板離開,魏嬰朝著藍湛就走了過去。
剛走到路中間,突然就被撞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男人連忙道歉。
“沒關(guān)系”,魏嬰從他身邊離開。
男人笑著離開,還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魏嬰一眼。
魏嬰看懂了男人眼中的含義。
但他沒明白,這個男人為何會這么看著他。
魏嬰也不想關(guān)注陌生人的想法,而是繼續(xù)朝著藍湛走去。
藍湛正在排隊,魏嬰只能站到一旁。
“這是誰家的貴公子,長的可挺好看?!?/p>
“公子,你不是本地的吧,是什么地方的?”
“這么俊俏的小公子,我們這可是從沒見過?!?/p>
魏嬰面對眾人的夸贊,不知如何是好。
藍湛聽到聲音,轉(zhuǎn)頭就看見了自家夫君正手足無措。
魏嬰在對付朝臣和敵人時,那是運籌帷幄。
可在面對這些市井時,卻不知該如何處理。
“這是我家的,誰也別惦記!”
藍湛及時走了過來,拉著魏嬰就去排隊。
“夫人,我不想吃了”。
藍湛就知道,讓魏嬰站在這里排隊,他得難受死。
藍湛給他把領(lǐng)子上面的帶子又重新系好。
“就快到我了,你再等一等,晚上,如果沒有吃的,你會餓?!?/p>
每天半夜藍湛都要給他加一頓。
魏嬰從來也不覺得餓,可藍湛就說他會餓。
“夫人,我們回去吧”。
魏嬰看著一大堆的人,都用他看不懂的目光看著他。
這讓他非常不適。
如果是敵人或者的對手,魏嬰直接就冷冷的懟上去。
可面對這些老百姓,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做。
“到了,我買完就回去。”
藍湛給魏嬰找了一個人比較少的地方,去給老板付錢。
“人長的好看,還有錢,這樣的男人可惜不是咱們當?shù)氐?。?/p>
“你是從哪兒看出他有錢的?”
“他手上的手爐最少一千兩,脖子上的那圈毛,最少值兩千,他身上的大氅可不是一般的布料?!?/p>
聽到這番話,藍湛歪頭瞅了一眼。
隔壁攤位吃面的兩人正在閑聊。
說話的人像是商人。
藍湛買完桂花糕,就過來扶著魏嬰。
“我們走吧”。
他們剛剛離開,后面的議論就接上。
“長得好看有什么用,這么熱的天穿那么哄,肯定是有病?!?/p>
“人家一件大氅都夠你掙一輩子的,有病怎么了?”
藍湛得意的看著魏嬰的側(cè)臉。
“夫人,你看什么呢?”
“我看我的夫君?!?/p>
如此出色的人, 是他的。
“魏嬰,當初我就很有眼光,在大街上撿到了你?!?/p>
“夫人,是我撿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