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音,初櫻?初嚶?。?5)假期前夜
走出班級,已是亥時四刻有余。半日的大雨已經(jīng)很稀疏了,因此我并不想打傘。校園路上的燈光倒映在覆水的地上,看不見星辰卻忽有月光,夜色朦朧。
校門口也沒有什么人了,因此很輕易就能找到車......我的車上怎么坐著個人?
初音像是輕靠在車座旁,雙手叉腰地看著我:“喂喂,太遲了啊?!?/p>
“啊啊…對不起啦,值日排座位耽誤了不少時間……等很久了吧?”
“不是這個事情??!”初音使勁搖搖頭,微微打濕的頭發(fā)上的水珠若隱若現(xiàn),“不是說好請我喝奶茶的嗎?”
“哎?”我嘗試著調(diào)動笨重的大腦檢索,發(fā)現(xiàn)好像確實有這么一回事,“嗚、太忙就忘記了……現(xiàn)在應該還有奶茶店開著的吧?”
“哎算啦,就當你欠著的,回去休息吧?!?/p>
我騎著車劃過微涼的黑夜,因為初音柔軟的擁抱而并不覺得寒冷。班級要做考場,就因為這樣的理由,我們便在晚自習后把整個教室都翻覆了一遍,現(xiàn)在倒是累得有些麻木了。一路上初音都只是乖巧地靠著我,一句話也沒有說。
“啊,拿的動嗎?”停好車,初音幫我拎起來一個很重的包,似乎是從班上拿走的那些東西。
“再說看不起我的話,我可不幫你拿了??!”初音仰起頭,輕輕地哼了一聲就獨自走開了。我背起包,暗暗笑著跟了上去。
一推開房門,我就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的東西扔到一邊,像條咸魚一樣躺倒在床上。
“水放好啦,先去洗澡再睡!”沒過一會兒,初音就把我從床上拖了下來。
激烈的水花聲蓋住了外面的動靜。和平常截然不同的、溫熱微涼的水滑落到地面,讓我有些驚訝。家里熱水器用了不少個年頭,每次開都需要調(diào)節(jié)水閥來改變水溫。我性子急,因此每次不是太冷就是太燙,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到舒適了……不知不覺腦子里就浮現(xiàn)出初音小心地扭開關(guān)、不時地被熱水嚇到一邊的身影,劃過指尖的水又熱了半分。我捂住胸口,果不其然水溫依舊,只是心跳搶跑了幾步。
帶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fā)走出來,桌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盒切得方方正正的芒果,桌邊還有一只用紙裹著手指頭都初音。
“對不起啦光陰,我不小心劃到手了……你知道創(chuàng)可貼放哪兒了嗎?”初音略帶歉意地笑了笑。
“好像在柜子里,我去找找。”我有些慌張地走到臥室去,抓住創(chuàng)可貼就貼在了初音的傷口上,“小心一點啊,劃破手了多疼?!?/p>
“嗯~我不疼?!背跻魮u搖頭,看起來真不像演的,“給光陰切水果的時候,好像劃破了也不怎么疼哎……光陰快來坐著,我喂你吃!”
“還是我自己來吧,”我坐在殿下身邊,輕輕拉著她受傷的手,“你是給我切水果才受傷的,還要你喂我的話,我可是會下地獄的哦?!?/p>
“沒關(guān)系,光陰你累了一天了,還是我來喂你吧?!背跻粲昧硪恢皇帜闷鸩孀訉χ遥霸僬f了,就算你要下地獄我也陪著你?!?/p>
你怎么可能陪著我呢,你可是真正的天使啊。我看著初音舉起一塊芒果,送到我的嘴邊:“張嘴,啊…”
微澀、濃郁的香味和甜味鉆出口腔來,彌散在大腦里。初音耐心地等著我咽下去才把另一塊遞過來,不過很快我就停下來了。
“怎么了嘛?”
“沒什么,就是…你一直盯著我吃東西……感覺有點奇怪……”一定是因為剛剛洗完澡,我的臉在窗外半片很美的月色中有些發(fā)燙,一定看起來很明顯吧。
“好可愛(/ω\)!”初音又冒出了奇怪的星星眼,迫不及待叉起來一塊芒果遞過來,“乖,再吃一口,啊——”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我有些放棄思考的感覺,順從地聽了初音的話。這是繼上次小陽人CPU大戰(zhàn)新冠病毒之后,我再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不過這次要別扭不少,因為雖然累,但頭腦還是很清醒的。
不行了不行了,在這么下去我的家庭弟位真要一落千丈了。我看準時機咬住叉子不松口,假裝在耍脾氣(后來想想那樣子真是有點變態(tài)),初音果然上了鉤,很輕易地松開手捧著臉一臉幸福地看著我。我慢慢拿起叉子,從正中間(這段要考?。┎孀∫粔K比之前大不少(這段也要!)的芒果送到初音面前:“不行不行,我也要喂你吃一塊!”
“好~那我開動啦——”初音張開嘴,不出我所料的事情發(fā)生了:由于叉子在中間擋著以及這塊芒果不小,初音沒法一口吃掉,所以咬住左半邊指望我把叉子挪走。就在叉子快要離開的一瞬間,時空交替,我貼上了初音的雙唇,咬住了另外一邊芒果。
“嗚、嗚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一串酒紅色在我的眼前像鞭炮一樣在殿下的臉上炸裂開來,以肉眼都不可見的速度染上了整片面頰。就是燒沸騰的開水也沒有這么快的,我想。
原本還準備趁著初音處于媽媽生的的狀態(tài)下乘勝追擊,但想想還是放棄了,我生怕再干點什么初音就暈過去,那可就壞事了。
戀戀不舍地離開,帶走了濃郁的芒果香和初音唇齒間的奶香味,一條若隱若現(xiàn)的銀白絲線牽連著兩人。初音依然保持著剛剛的姿態(tài),雖然十分可愛,但是副作用馬上就體現(xiàn)在水靈靈(物理)的眼睛上了。我要是再不哄她,可就要聽她哭一晚上了。玩歸玩鬧歸鬧,我還是想有個好覺睡的。
我湊過去抱住初音,這樣就能讓殿下擺脫一臉窘態(tài)看著我的尷尬。輕輕摸摸殿下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在耳邊哄她,很快就好了。期間除了身體偶爾收到一些蠻族沖撞以外,我?guī)缀鯖]有什么損失。
“好啦不鬧啦,我要睡覺了?!蔽掖蛄艘粋€大大的哈欠,起身就要去房里,“看你一點都不困的樣子,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啦,你還是早點休息吧?!背跻羝鹕肀П?,又坐了回去,“我一個人待著也沒事?!?/p>
我僅僅走了幾步,回頭看著餐桌邊玩平板的初音,心里回蕩著不知從哪兒響起的悲傷音樂,感覺自己的地獄程度又加深了很多倍。
沒辦法啦,我實在是太累了,就讓殿下一個人玩會吧?就像我平時不在家那樣。我這樣安慰自己,跟初音道了聲晚安就關(guān)上了門。
房間里沒有開燈,是點點窗外的星光和無窮無盡的黑暗。我突然又沒了倦意,總想著在這黑暗之中抓住些什么,卻又什么都摸不到……
哎?身后這么這么亮?
我一轉(zhuǎn)身,一個非常大的亮斑無端地出現(xiàn)在我剛剛進房間的地方;如果對面窗外是星光的話,這都比肩半個太陽了。
這是……貓眼?
我不知道為什么臥室的門也會有貓眼,但我知道就目前而言,這絕對不是一件壞事——我終于觸摸到了我想要的光芒。
我輕輕貼在門邊,彎下一點點身子從貓眼看過去??蛷d的初音安靜地坐在那里,平板關(guān)著放在一邊。殿下一動不動,若有所思地平視著窗外的夜色。初音緩緩舉起手——是那只受傷的。貼著創(chuàng)可貼的那根手指似乎已經(jīng)過了藥效,在初音面前微微顫抖,撥動著我的心弦,讓我的全身為之悸動,早已經(jīng)忘卻了疲倦。
我沒有猶豫,猛地拉開房門。
“哎?!”初音嚇得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呆呆地看著我。我也看著殿下,什么也沒有說。
“光——陰?。?!我說過多少遍了,開門的時候輕一點?。?!再這么開我可要被你嚇死了……”初音叉著腰埋怨道,不過也僅僅就這么幾句話便結(jié)束了,“怎么了,你還不睡嗎?”
“憑什么…憑什么??!”
“什么憑什么?”
“憑什么你能那么開心地玩,我只能孤孤單單地一個人睡覺??!”我二話不說就把初音公主抱起來。
“呀!放——我——下——來——”初音一到我懷里就開始一個勁地鬧騰。
“別想跑,”我把平板遞到殿下手里,“拿好了,你得陪著我,今晚誰也別想睡覺!”
“好耶——哎不對,你先放我下來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