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RLORD同人第18卷《龍王浩劫|上》(13)惡戰(zhàn)·II

又是長長長超長!
···
看見敵人的第一眼,查爾便繃緊了神經。
那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怪物,魁梧的身軀散發(fā)著畸形的美感,站在焦黑荒野上,他仿佛是從噩夢中走出的實體,怪異到令人覺得他不可能屬于這個世界。
(YGGDRASIL。)
查爾的腦中,又一次浮現(xiàn)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他的目光聚焦在怪物的服裝上。
那是一件金屬絲制成的長袍,但是感覺不到魔法的力量,恐怕只是裝飾用的服裝,而這怪物肉體表面有一層精密的外骨骼,看來是依靠身體武裝戰(zhàn)斗的類型。
長袍上繡著魔導國的標志,和他們的國旗配色不同,是血紅血紅的,有一股更強的壓迫感。
而強度——僅從氣息上粗略判斷的話,查爾覺得他可能和魔導王是同一水平…甚至還要更高一些。
(上鉤了么?)
查爾就是想在龍王國引出強敵加以消滅,所以這是上鉤了么?
——不一定。
查爾的心,此時宛如一座冰山。
(說不定是超位魔法的召喚物。)
如果要問查爾,YGGDRASIL 哪一點最恐怖,查爾可能會猶豫上一年半載——因為恐怖之處實在太多——而他最終給出的答案,恐怕是“召喚物”。
消費魔力就能輕易召喚各式各樣強悍的存在,而且魔力還是能輕松再生的資源。
卑鄙無恥。
除此以外還能說什么呢?
第十位階的召喚物就足以蹂躪大部分國家,超位魔法召喚的東西更是難以想象——五百年前,甚至有很多龍是被八欲王用超位魔法召喚的怪物殺死;兩百年前,查爾也曾見證名為“女武神”的天使被召喚。
魔導王往昔在卡茲平原也曾召喚什么黑色的山羊。
所以眼前這個丑陋的敵人,究竟是上鉤的魚呢,還是魔導王那邊拋出的餌呢?真的很難說。
必須先“驗證一下”敵人是不是召喚物。
而對此,查爾早已事先做足了準備。
白金鎧甲將一條手臂向上舉起——就在此時,飛飛開口了。
“茫斯特·史托…?!?/p>
查爾猶疑了一秒鐘,意識到飛飛念出的是一串名字,而這個名字屬于誰,恐怕不言自明。
“飛飛,你認識這個怪物?”
“很遺憾不算認識,有幾次我與魔導王見面的時候,就是這家伙擔任魔導王的護衛(wèi),名字是茫斯特·史托?!?/p>
查爾盯著飛飛的頭盔側面。
看不見他的表情,理所當然。就算沒有頭盔的遮擋,他那顆蟲人的頭部也就和另一個頭盔似的,也沒有表情可供觀察。
“……他是魔導王的恩皮西么?”
“恩皮…?NPC?你們…知道這個概念么?”
“差不多…知道吧?!?/p>
“這真是令人吃驚,我本來還想將這情報當作禮物獻給白金龍王呢,看來是我太自大了?!?/p>
“不,我們的知識還處于很匱乏的狀態(tài)?!嵌髌の髅??”
“我不確定,但應該是。”
“嗯。”
查爾操控著白金鎧甲,用一種能體現(xiàn)出信賴感的姿態(tài),慢慢的點頭。
不過——他此時心里卻有截然不同的另一個想法。
(如果這怪物其實是超位魔法召喚物的話,那就可以認定飛飛是在撒謊??偛豢赡苣趺看我婏w飛的時候,都用超位魔法召喚這個怪物當保鏢。)
查爾并不十分信任飛飛。
(他幾乎毫無可疑之處,但也正因為如此才令人心生疑慮,他簡直就像天上白白掉下來的黃金一樣……)
查爾心里藏著一個最壞的假設。
可能飛飛其實和魔導王本就是一伙的,他所做的一切,包括揭露傳音石、坦白自己來自那個世界在內,全都是為了在短時間內騙取信任。
但是在這份懷疑的另一面,查爾又很希望相信飛飛,希望飛飛真的是另一個英雄——另一個里克。
他甚至因為無法放下懷疑,而感到自責。
(……也許是弄臟了雙手的我,已經失去了信任他人的能力?)
這種淡淡的自我厭惡涌上心頭,又很快退下,就像是用舌尖嘗了一點苦水。
對面,一直在觀察的那位怪物——茫斯特·史托將目光定格在了飛飛身上。
他用仿佛喉嚨里含著痰一樣的惡心聲音說:“真是無情無義啊,叛徒,我們不是還比武過么?你竟然說我們不算認識。”
“哼,那種小打小鬧算什么比武,不過是討好魔導王的戲碼?!?/p>
“……魔導王陛下有令,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給我斬了白金龍王的分身!這樣的話,魔導王陛下便原諒你的一時糊涂,否則……”
查爾心里一緊。
遲遲不表明身份的弊端一下子暴露出來了。還好,在人設上,里克·亞迦內亞是白金龍王的心腹重臣,硬比喻成是“白金龍王的分身”也并不過分。
不過查爾看到飛飛并沒有多問,只是短暫的投來一道帶有疑惑的目光。
(嗯,他果真有以大局為重的品性,沒有在戰(zhàn)場上追問。)
飛飛將兩把大劍架了起來,對茫斯特·史托說:“否則?否則什么?——我是以正義為誓言的圣騎士,我的劍,只會斬向邪惡!”
“哼哼,這是你說的,叛徒,你……”
茫斯特·史托突然散發(fā)出一股壓倒性的氣勢,簡直像一道狂風撲來。他四條手臂均擺出戰(zhàn)斗姿勢,劍和盾劃出極快的運動軌跡。
(他絕對比魔導王還要強…?。?/p>
查爾下了判斷。
而飛飛看上去也相當吃驚,身體甚至震動了一下。至于兩人身后的七彩公主,查爾懶得回頭看,不過他聽見那家伙在念叨“喂喂喂…一下子就來這種強度的么?”之類的話。
茫斯特·史托那畸形恐怖的臉好像在笑,說道:“放心,飛飛,你不會死的,魔導王陛下最終還是會得到你,你會成為陛下的忠仆!”
“鬼扯些什么!”
飛飛怒吼的同時,查爾從這番話中聯(lián)想到了『傾國傾城』。
(看來魔導王恐怕是想活捉飛飛,然后用那個加以強行控制。……那為什么之前不用它控制飛飛呢?真如我猜想的一樣,用于控制絕死絕命了么?)
不論如何——
白金鎧甲再次將一條手臂伸向天空。
(呼喚。)
心念一動,一根“法杖”突然顯現(xiàn)在白金鎧甲正上方,一樣是仿佛白金的材質,流光閃耀,頂部是孔雀開屏一樣復雜華美的設計,如同白金鎧甲的第五件兵器,靜謐懸浮。
查爾還是要驗證一下,這位茫斯特·史托是不是召喚物。
(我并不是不信任你,飛飛,并不是……沒錯,這也是為了證明你的清白,是一舉兩得。)
這根法杖便是驗證召喚物的關鍵。
或者說——它里面存儲的某個始源魔法是關鍵。
普雷亞(玩家)會將位階魔法存儲在種種道具里,從而讓魔法吟唱者使用出不同系統(tǒng)的魔法,甚至是令根本不會魔法的職業(yè)使用魔法,所以在戰(zhàn)術上極端靈活。
而反觀龍族,則并不重視存儲始源魔法的技術。
直到五百年前,親身體會普雷亞的靈活戰(zhàn)術有多可怕之后,查爾才先于其他龍王意識到存儲魔法這門技術的重要。
一來是因為龍族以前缺少存儲始源魔法的必要,二來,每位龍王都不希望自己的始源魔法被他人使用。
所以以前的龍族只有僅僅一種存儲始源魔法的方式,那就是將始源魔法封存為“靈魂水晶”。而這個方式,在位階魔法污染世界之后也變得極為困難,制作“靈魂水晶”的成本已經遠大于其價值。
查爾意識到,必須盡快探索新的技術。
龍族原本并沒有“法杖”這一概念,查爾以普雷亞的道具作為藍本,和一位被稱為「鑄劍龍王」的同族合作,在一百多年前終于打造出了能用于實戰(zhàn)的始源法杖。
說是“合作”,其實查爾也只是提供建議、資源、情報——以及巨額經費罷了。
在道具制作這方面,如果說「鑄劍龍王」是專業(yè)匠人,那么「萬法龍王」就只是業(yè)余愛好者,她的許多作品其實都是進行位階魔法實驗時的附帶產物。
而「鑄劍龍王」則專門鉆研始源魔法道具,雖然因為世界被污染的緣故導致作品稀少,但往往能創(chuàng)造出驚人的杰作。
他會在杰作上銘刻自己的姓氏——在這根白金法杖的握柄末端,便可以清晰看到用龍語銘刻的“基拉德”字樣。
法杖的出現(xiàn)引來飛飛的目光,查爾能從那個目光中感覺到明確的驚訝。
茫斯特·史托更是中斷了突襲過來的動作,壓低身形小心打量這根法杖。
(要怎么對飛飛說呢?)
接下來,查爾要使用某個始源魔法,達到驗證敵人是不是召喚物的效果。但查爾不想讓飛飛認為他說的話沒有受到信任,查爾要找個幌子。
對了,此前查爾將注意力幾乎都集中在茫斯特·史托身上了,其實周圍的焦土上還殘留著一兩千魔導國骷髏戰(zhàn)士,大多是那種裝備金色鎧甲的精英。
此外還有幾只怪物,看上去就像是完全扭曲的人形物體,全身布滿血管一樣的蔓藤組織,查爾不知道它們是什么,也許是茫斯特·史托的隨身仆役。
查爾決定將這里的雜兵當幌子。對飛飛說:“就算是嘍啰,聚集太多了也會礙手礙腳,讓我先將它們全部清理掉吧?!?/p>
“你要做什么——”
飛飛話音未落,查爾以意志釋放了存儲在法杖中的某個高位始源魔法。
巨大的球狀光芒從法杖中放射出來。
像是一場爆炸,但沒有任何聲音,也不會造成實際傷害,光輝的波動朝四面八方傳遞了數(shù)公里,其中蘊含的效果是——
——立即消滅一切虛偽的存在。
召喚物必定在光輝中瞬間消失。
魔法創(chuàng)造出來的東西一樣會遭到消滅。查爾知道第十位階魔法甚至能創(chuàng)造出建筑物,那種東西同樣會在這道光輝中消失。
所有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全部消失。
除此以外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附帶效果,例如不死者也會受到影響。不死者是靠負向能量運作的虛偽生命,中低階不死者會被這道光輝直接毀滅,效果類似于「擊退不死者」。
但是在消滅召喚物這點上,就和強度沒有關系了。
只要那位茫斯特·史托是召喚物,那么就算他比魔導王還強,一樣會在觸碰到光芒的瞬間就遭到消滅。
周圍的骷髏戰(zhàn)士們大片大片消失在白光中,那幾只扭曲的人形怪物也同樣遭到了消滅,而查爾,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茫斯特·史托身上。
他會消失么?
如果他消失了,那說明飛飛就是個騙子。
(那么接下來的戰(zhàn)斗,就會變成我和七彩公主聯(lián)手干掉飛飛了。)
查爾不希望那樣。
雖然查爾之前曾對七彩公主說“實在不行就將飛飛殺死后做成不死者”,但查爾也知道,不死者飛飛根本無法用于對付魔導王,說不定反而會被魔導王直接支配……所以這是最下策,實在別無他法才能這樣做。
這是理性的考慮,而感性方面,查爾同樣不希望飛飛是個騙子。
(這個世界需要英雄。)
拜托了——
光芒掃過。
茫斯特·史托…健在。
他很是驚疑,扭頭查看自己的四條手臂和身體,憤怒的說:“混賬,你做了什么?剛才那是什么?我沒有受到傷害…異常狀態(tài)?…也沒有……你在做些什么!”
查爾心中大喜。
喜悅的程度,甚至超過他的預料。
飛飛沒有說謊。
茫斯特·史托是貨真價實的存在,那么他這種強度,毫無疑問就是恩皮西吧。
——魚兒上鉤了,飛飛也確實是英雄。
(不,我不可以這樣下斷言,還必須考察他一段時間,不過最壞的設想可以封存……我還有信任他人的能力,我相信我有。)
“飛飛!好了,嘍啰們被我清理完了,讓我們一起對付強敵——嗯?”
查爾扭頭,看到飛飛剛剛直起腰。
“你怎么了?”
“……沒事,沒事,我…這種蟲人比較害怕猛烈的強光,下次使用帶有強光的招數(shù),能否告知我一下呢…”
“唔,抱歉。讓你受傷了么?”
“那倒不至于,只是被突然的閃光嚇到罷了?!?/p>
查爾稍微想了一下,蟲人中確實有畏懼強光的種類,不過那種的通常是生活在地底的…不對,飛飛是 YGGDRASIL 人,以這個世界的知識去考慮恐怕不行??磥硐麓问褂脧姽庑湍芰σ嚓P照一下他。
飛飛打量戰(zhàn)場,問:“里克,你剛才用的那是什么?擊退不死者型的能力?”
“是的沒錯——”
“——喂,剛才那玩意該不會是「世界滌蕩」吧!龍后居然已經完成它了么?”
是七彩公主。
是她突然在后面驚訝的這樣提問。
通過法杖釋放的始源魔法不需要吟唱,所以查爾完全不想透露出「世界滌蕩」這個始源魔法的名字。
顯然這個努力已經白費了,七彩公主甚至一并提到了“龍后”——也就是“慈母”。
查爾覺得后背像是被捅了一刀,他也很想操控長刀殺回去,貫穿七彩公主的嘴巴。
不……
仔細一想,查爾回憶起自己在王國和魔導王戰(zhàn)斗的時候,也曾對魔導王提及過“慈母”。既然自己也沒能做到徹底的保密,好像也不能太責怪七彩多嘴。
“…怎么可能完成,那是不可能完成的始源魔法,剛才的連半成品也算不上。你想知道更多的話,不如自己去問慈母?!?/p>
“唔…!”
七彩公主閉嘴了。
查爾能感覺到飛飛在頭盔下肯定皺著眉頭。
他略帶歉意的說:“容我在短時間內再次抱歉,很多事現(xiàn)在不方便說……”
“我知道。”
飛飛只是點點頭,又舉起劍。
“說來話長的事就讓我們以后再說,現(xiàn)在,一起迎敵吧?!?/p>
“…謝謝你?!?/p>
(他身上真的有英雄的品質,令人欣賞。)
查爾這樣在心中感嘆的時候,對面的怪物發(fā)出了咆哮。
茫斯特·史托惱怒大吼:“你們這些螻蟻之輩!是在戲耍我么?敢戲耍無上至尊的忠仆,罪該萬死??!”
查爾回敬道:“別叫了,真難看,現(xiàn)在就來收拾你?!?/p>
(遣返。)
再次心念一動,白金法杖如同它出現(xiàn)時那樣突然消失。因為一些理由,這法杖并不是想用就能隨便用的東西,或許反而是能不用就別用比較好。
驅動四件武器,白金鎧甲展開戰(zhàn)斗態(tài)勢。
魚上鉤了,那就不能放跑。
算上『傾國傾城』,魔導王方面至少是有兩件世界級道具了,如果他們本來就有兩件的話,那現(xiàn)在就是三件——應該說,假設他們有三件比較穩(wěn)妥。
如此一來,就算使用「世界斷絕障壁」,魔導王他們也隨時可能會過來增援。
想徹底吃掉上鉤的魚,很難。
但是查爾做好準備了。
這次在龍王國的獵殺計劃,查爾是做足了準備的。從驗證敵人是否為召喚物,到確保敵人無法逃走,再到一舉消滅敵人并防止復活,所有環(huán)節(jié)的手段都已經準備好。
查爾這次,殺心已決。
而且,不需要出動本體。
“魔導王想成為第九欲王的話,我這次絕不會再失敗,我不允許自己再一次失敗。——來吧!”
配合著地面上飛飛展開的動作,白金鎧甲四件武器輪番朝茫斯特·史托砸落。
·
在龍王國,還有另一個戰(zhàn)場。
不,不對。
如果對正身處這里的獸人們說,這里是“戰(zhàn)場”,那他們一定會暴怒或者爆笑,強烈譴責這一用詞。
而要問他們什么詞才最合適,他們大概會說——是“噩夢?!?/p>
“噩夢…”
諾坦王國獸人侵略軍的總帥,巴扎爾·魁龍又重復了一遍這個詞。
沒錯,眼前的場景——戰(zhàn)場固然是算不上的,但說屠殺或屠宰場也不太對,只能說成是噩夢,在凡人的詞典里,已經找不出更加合適的詞語。
巴扎爾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變成琢磨用詞的文學家。
但是除了琢磨用詞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該做什么——此時,做什么都是沒有意義的,哪怕獸人們崇拜的全部十六位古獸之神下凡顯圣,恐怕也無法化解眼前這個噩夢??!
這里是曾屬于龍王國的一座城市,因為有十座高塔而被稱為“百塔城”——巴扎爾無法理解人類這種命名邏輯,但那不重要,總之他就坐鎮(zhèn)這里。
百塔城已經屬于龍王國腹地,還是第一次被獸人們占領。此前,因為龍王國租借死亡騎士的緣故,百塔城一度被解放,后來又被獸人再次占領。
現(xiàn)在強力外援「赤紅腥風」不知為什么全跑了,又接到斥候情報說魔導國的不死者軍團已經進入龍王國首都,巴扎爾判斷不久之后敵人肯定會來再次攻打百塔城,所以他計劃“引爆”這座城市。
在所有高塔內設置煉金術炸藥,這種東西可以由魔法師們用意念引爆。
然后將大軍分散開,在城中只留下奴隸和傷殘士兵組成的犧牲品部隊,引誘敵軍入城,然后引爆高塔加以埋葬,并令主力軍團們合力圍殲殘敵。
這樣的話,即便是不死者軍團也能干掉吧。
如果那些不死者全是死亡騎士,巴扎爾是不會想與之為敵的,因為即便引爆城市恐怕也威脅不了它們,但斥候傳來的情報表明,魔導國的軍隊是“裝備精良的骷髏戰(zhàn)士”,這令巴扎爾覺得可以搏一搏。
而搏一搏的結果,就是眼前的“噩夢”。
巴扎爾搞不懂,完全搞不懂,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怪物”呢?這不合理???
他的計劃根本還沒開始,煉金術炸藥還沒有設置,軍隊也還沒有拆分,“怪物”就突然來了。
他站在高塔的露臺上,向下看去。
城中黑壓壓一片,獸人們的慘叫聲連成一體,簡直像是地震時的轟鳴。
敵人一開始只有一位而已。
是一位自稱“茫斯特·安格”的魔導國大將,他長的比巴扎爾見過的所有異形種都要惡心可怕,相比之下,連和惡魔混血的獸人異端都算可愛的了。
那位茫斯特·安格的形體類似半人馬,上身則有四只手臂,使用的武器是一把三米以上、呈圓錐體構造的巨型長槍,材質像是骨骼和肉塊的凝聚體。
他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在百塔城前,用驚雷一樣的聲音宣告了自己的存在,緊接著,城門就“爆炸”了——被他巨型長槍的一擊轟開。
被這一擊順帶消滅的獸人士兵們卻并沒有安息,他們粉碎的尸塊迅速重新聚合,像是有一個魔鬼在把他們的尸體當作泥巴玩弄一樣,他們紛紛變成了扭曲駭人的小怪物。
手臂延伸出帶有肉刺的觸手長鞭,頭部五官就像是被巨錘反復用力毆打過一樣全部變形,一起改變的還有戰(zhàn)斗力,這些小怪物屠殺其他獸人士兵,簡直就像是職業(yè)戰(zhàn)士屠殺手無寸鐵的平民。
巴扎爾努力過了。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要命令一支軍團去抵擋敵人,然后帶剩余軍團撤退,然而跨入城中的茫斯特·安格打出的第二擊,卻直接貫穿了全城。
是字面意思。
巴扎爾也不愿意承認,但那就是字面意思。
茫斯特·安格先是助跑起來,有些類似半人馬的沖鋒,然后越來越快,接著化成肉眼不可能捕捉的風馳電掣,超越了世間的常理,用自己的沖鋒貫穿整座城市。
破壞力之大,就像是用刀將一塊蛋糕切成兩半。
沿途的建筑物全部倒塌,有四座塔樓也轟然傾倒,煙塵飛揚如沙塵暴,而在這煙幕和轟鳴中,數(shù)以千計獸人的尸體全部化成了那種扭曲怪物,更多更多的獸人則葬身于瓦礫之下。
這一擊摧毀了整個軍隊的陣型部署、指揮系統(tǒng)和信心,也擊垮了巴扎爾本人的抵抗意志。
他在露臺上目睹這一切,仿佛遭到了石化。
他知道“超級強者”是絕頂厲害的存在,但——但這種程度!這種程度是可以想象的么???
煙塵散去,便是黑壓壓一片的扭曲怪物,它們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屠殺著能見到的一切獸人。
茫斯特·安格將巨型長槍直指向天,高聲命令道:“殺光獸人!不準殺人類,他們應該都被斬掉了雙臂,并且沒什么體毛,很好辨認,無上至尊要他們活著,用以顯示無上至尊的豐功偉業(yè)!不準殺掉。”
扭曲的小怪物們發(fā)出了齊聲尖叫,像是在應答。
巴扎爾打了一個激靈。
那些人類,那些被斬斷雙臂做成家畜的人類,巴扎爾當然知道他們的位置,他們就在一個地下倉房里集中管理,準備進一步甄選后分批輸送回國。
而從這里過去倉房的話,巴扎爾應該能更快抵達。
既然茫斯特·安格希望那些人類活著,那他們是不是有作為人質的價值呢?
(沒錯,只要有人質,那怪物的暴力也就無法發(fā)揮……以那些人類作為要挾,說不定還有活著逃離噩夢的一線希望?。?/p>
巴扎爾立即行動起來,卻因為腿軟而摔倒,努力爬起后離開露臺進入室內。
他喘息,他流汗,因為他想要抓住那僅僅一線的生還希望。
就在他朝門口奔去的時候,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個過于巨大的氣息。
恐懼像是電流,躥過巴扎爾的身體,直擊靈魂。
(不會吧?)
他緩緩回頭,過程中又像是要拒絕現(xiàn)實一樣停止,但眼睛的余光已經能看見那個存在的輪廓…
是那個怪物。
巨大半人馬型怪物,占據(jù)了大片的空間,巴扎爾能聞到他那畸形身軀散發(fā)的怪異臭氣。
為什么!為什么他會過來!
傳送?
只能想到這個,他居然連傳送魔法也會用。
“你,就是獸人的指揮官?!?/p>
“我、我不——”
為什么?為什么怪物的語氣這樣堅定,仿佛他早已知曉一切?
“你,要活捉,用以展示無上至尊的作戰(zhàn)成就。”
“我我我我不是,我——”
巴扎爾后退,后退,跌倒,爬著后退。
他眼前有好多細絲飄飄揚揚,簡直像毛毛雨一樣,他一直退到墻角,再也無處可退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那些細絲是自己的毛發(fā)。
他已經嚇的渾身毛發(fā)大片脫落。
而那個怪物,毫無憐憫的盯著他,像是盯著一直動物或小蟲子。
好可怕。
絕對的暴力好他媽可怕!
巴扎爾的心里只剩下這一個想法。
他的拳頭握不起來,連眼皮也無法動彈,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哭泣,他像神禱告,如果能逃離這里,以后將終生致力于反暴力事業(yè)。
怪物朝他伸出手。
就像人伸出手去捏起一只小甲蟲。
“給我等一下?!?/p>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怪物真的停下了。
扭頭望去,赫然是諾坦王國最強的獸人戰(zhàn)士,戈登·百臂獅闖了進來。
戈登滿身是血,整個人都是紅色的,根本只有兩只眼睛露在外面。他一只手提著斷了一截的大劍——那可是純精鋼的附魔大劍啊,竟然斷了一小截。
他應該還有另一把一模一樣的精鋼大劍,可現(xiàn)在全然不見蹤影,可能是在過于殘酷的廝殺中遺失了。
城中滿是扭曲怪物,大概也只有他才能殺出重圍。
戈登說:“找到你了,茫斯特·安格,果然準備直撲主帥啊。”
“……?”
茫斯特·安格的頭部像是貓頭鷹一樣扭動,打量著戈登。
“我已經殺了五只你的小怪物,可它們死后竟然會消失,我本想提著它們的頭顱來見你也做不到……不過看看我身上的血液,戰(zhàn)斗中留下的血是不會騙人的?!?/p>
“…?”
茫斯特·安格又朝另一邊扭動頭部,顯然不明所以。
緊接著戈登便兩只手一起緊緊握住殘損大劍,高舉在身前,一副要和大怪物決一死戰(zhàn)的英勇架勢。
他說:“我是這里唯一有資格與你戰(zhàn)斗之人!”
那副堅定不屈的姿態(tài)令巴扎爾受到了鼓舞,也感到了羞愧。
(老子也是獸人啊……是獸人中的佼佼者?。。?/p>
他想要再站起來,和戈登夾擊這個該死的怪物。
戈登說:“茫斯特·安格,我就算無法斬殺你,拼死也要在你身上留下傷痕!我是諾坦王國的勇者,立志站在獸人戰(zhàn)士之頂點的戈登·百————”
一道狂風掃過,戈登再也說不了話了。
因為用來說話的器官沒有了。
因為他整個上身已經消失了。
茫斯特·安格的巨型長槍,不知何時已經捅了過去,戈登的大劍和上身全部被碾成齏粉,連身后的墻壁也被沖擊力層層洞穿,已經能看到外面噩夢的風景。
戈登只剩下兩條腿,還穩(wěn)穩(wěn)的站在血泊中,可能是因為他死前擺出的是戰(zhàn)斗架勢,或許還使用了強化系武技,下盤扎實穩(wěn)固,所以這兩條腿竟然就那么滑稽的站在原處,沒有要倒下的跡象。
巴扎爾起身到一半,見此情景心里頓時變成一片空白,無聲的重新跌坐在地,然后失禁。
“竟浪費我時間……我之后還得趕去另一個戰(zhàn)場啊?!?/p>
聽見茫斯特·安格這樣說。
他還要去另一個戰(zhàn)場么?
……那又會是,怎樣的一場噩夢啊。
巴扎爾被抓起來時,如此絕望的想。
·
法娜帶著白金鎧甲、七彩公主和飛飛傳送至戰(zhàn)場后,便立即又傳送到了兩公里之外相對安全的一座小山上遠觀。
這是白金龍王大人的命令,否則法娜真想留在戰(zhàn)場,哪怕結局必然是死,死在白金龍王大人分身的身邊也是無與倫比的榮譽,說不定死后立即能轉生成真龍呢,但是看來白金龍王大人并不想將她浪費掉。
而戰(zhàn)斗開始后,她看到了些什么呢?——她無從形容。
(好厲害…飛飛那家伙居然真的…好強!他該不會比白金龍王大人的分身還要強一些吧?究竟是什么人啊…只能說真不愧是白金龍王大人看中的人物?。?/p>
法娜的瞳孔像是龍那樣豎起來,又使用了強化視覺的魔法,幫助她清晰捕捉遠方的戰(zhàn)斗,然而就算是這樣,也根本無法觀察到那些人你來我往出招的細節(jié)。
更糟糕的是,魔導國的怪物大將在開戰(zhàn)后不久便招來了一團黃綠色的云層,緊接著便暴雨如注,而且很可能是酸雨,或者毒雨之類。
視野被嚴重遮蔽,即便是在魔法的加持下也只能看到個大概。
然而就是這個大概,也足以令法娜驚嘆到頭皮發(fā)麻。
白金龍王大人的分身理所當然十分英勇,施展著密不透風的多輪攻勢,即便是鎧甲胸膛被怪物一劍劈開個大裂口,即便是白金巨錘被粉碎了一大塊,也毫不退讓的猛攻。
而飛飛,遠遠出乎法娜的預料,他居然跟上這種戰(zhàn)斗。
不對,他甚至比白金鎧甲還要靈活,攻擊力道看上去也更沉,每一劍斬下去都能令怪物濺血。
突然,飛飛朝前方釋放像是一顆小小太陽的閃光球,而怪物便立即像是持續(xù)不斷的受到傷害。
突然,飛飛后背竟伸展出令人聯(lián)想到天使的雙翼,滑翔在空中用投擲類魔法道具攻擊怪物。
又突然,飛飛全身被金剛石一樣的光澤籠罩,然后舍棄防御,直接勇猛的撲到怪物近前展開血腥的肉搏。
(太、太厲害了,他果然不愧能得到白金龍王大人的青睞,我們這些人根本比不了他,他確實應該凌駕于我們…?。?/p>
反倒是七彩公主,她只是在離戰(zhàn)場中心很遠的位置不斷奔跑,躲避各種攻擊的余波,時不時使用一個始源魔法,可能是給白金龍王大人的分身做強化。
而怪物之所以是“怪物”,就在于他竟然完美的招架住了所有的攻擊。
魔導國的怪物靈活運用異形盾牌和大刀,不僅是招架飛飛和白金鎧甲的多重圍攻,甚至還反推回去,給兩人造成了顯而易見的沉重打擊。
那怪物自開戰(zhàn)至今,完全沒有后退一步,反而將飛飛和白金鎧甲逼的且戰(zhàn)且退。
(龍王在上啊,那究竟是什么存在……!)
飛飛的一條手臂似乎被打殘了,現(xiàn)在只拿一把大劍,另外一把被他丟到地上。
白金龍王大人的分身則更慘,不僅胸口被切裂、巨錘被打碎,就在剛才,被怪物突然打出的黃綠色潮水直接擊退十幾米,全身被包裹在恐怕是強酸的液體里。
法娜忍不了了。
“萬分抱歉,白金龍王大人,就算違抗您的命令,就算只是去送死,我也一定要在您身邊奮戰(zhàn)!「傳送」!……什么?”
「傳送」沒有生效。
法娜感覺到一股來自目的地的阻力。
那個戰(zhàn)場,現(xiàn)在恐怕已經被怪物用傳送封鎖給禁錮了,所以法娜已經無法傳送進去。
(……弱小的人真是什么也做不到!我…我好恨啊?。?/p>
法娜憤恨交加的用力啃咬手指。
“傳送不行,我就跑過去!”
說著,法娜就起身——
僵硬住了。
“……不會吧…?”
她的視線,突然捕捉到另一個新的存在。
那個存在從東邊方向的荒野上奔馳過來,起初,法娜還以為是受驚的馬群,但是魔法加持的視覺透過煙塵看到的景象,卻令她頭腦一陣空白。
那是一個新的怪物。
同樣有四條手臂,同樣是畸形扭曲的身體,同樣披著華麗的長袍,區(qū)別在于武器是巨型長槍,并且體態(tài)像是半人馬。
“這種存在…不止…一個?…!”
這太離譜了,開什么玩笑,這——
那個新的怪物,顯然是想突襲戰(zhàn)場。
“「傳聲」!”
法娜使用了一個定向擴大聲音的魔法,為了將音量和傳聲距離擴大到極限,甚至為了這個低階魔法而消耗了近乎所有剩余的魔力。
“亞迦內亞大人——??!”
法娜不顧一切的吼叫起來。
·
強酸暴雨籠罩的戰(zhàn)場上——
飛飛一刀劈斬下去,卻被茫斯特·史托用盾牌巧妙的化解。
“嘗嘗這個吧你們,「濃酸怒潮」!”
“第九位階魔法!”
飛飛大叫一聲極速跳開,但是慢了一步,半邊身子還是被爆發(fā)而出的強酸潮水覆蓋,而靈活度不如飛飛的白金鎧甲更加難堪,完全被潮水席卷而去。
(通過王國那一戰(zhàn),魔導王已經掌握我這幅鎧甲的弱點了么?)
不過說是弱點,也只是相對而言罷了,這幅鎧甲是查爾最信賴也最喜歡的分身,強度很高,不可能被幾發(fā)強酸魔法就干掉。
而且茫斯特·史托可以確定是戰(zhàn)士的類型,他的魔法威力并不算高,最值得警惕的,反倒是他的物理攻擊——他連普通攻擊也帶有強酸加成。
白金鎧甲被一路推到了七彩公主附近。
七彩公主苦笑著問道:“喂,我可以逃走了吧?我可對付不了那怪物,只是白白淋到酸雨而已!”
“…不,你必須留在這里以防萬一,你不用直接參與戰(zhàn)斗,自保就行?!?/p>
“以防萬一?什么以防萬一……唔!你是指那個能力——原來如此,這才是你要我來龍王國的最大理由吧!但要是這樣的話你最好額外準備點酬勞…”
“知道了、你快退到更后面去?!?/p>
查爾感到一絲厭惡。
雖然大多數(shù)龍族都有自私自利和高傲自大的本性,但是在如今這個龍族式微的危難時代,僅存的龍王們還是無法做到通力合作,甚至還在相互傾軋,查爾對此十分失望。
如果龍族內部能團結的話,查爾根本就不會寄希望于飛飛這樣的外人了。
“「凈體」?!?/p>
查爾使出低位始源魔法,一口氣清除包裹在白金鎧甲全身的酸液。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位茫斯特·史托的力量遠超我的預料,必須提前使出底牌么…?)
“————亞迦內亞大人——!”
突然聽到遠方傳來隱約的喊聲。
“法娜?”
“——有人——突襲!”
“……!”
幾乎只是延遲了幾秒鐘,查爾自身也感知到了強敵的極速靠近。
如果是本體的話,肯定早就感知到了,但是操控白金鎧甲的情況下,感知力會大打折扣。
查爾望向東邊的方向。
“果然有增援…終于來了??!”
在王國一戰(zhàn)中,魔導王已經領教了一對一戰(zhàn)斗的苦頭,如今又已經知道白金鎧甲背后是白金龍王,那么如果還僅僅只派一個恩皮西來戰(zhàn)斗,那就太愚蠢了。
所以查爾早就想到,肯定還有其他增援在附近埋伏。
只不過,查爾原本是想把增援也釣出來一起吃掉,但是卻完全低估了茫斯特·史托的戰(zhàn)斗力,差點陷入不得不提前使用底牌的尷尬境地。
查爾看到,在沙塵中,竟然是另一個和茫斯特·史托相似的存在。
“哈哈哈,在我弟弟茫斯特·安格的沖鋒中通通毀滅吧!飛飛,連你也沒見過他吧?放心,他不會對你下殺手,活捉你可是安茲大人的命令,但你就好好體驗一下痛苦吧——你們全都休想逃走,「高階黑觸手」!”
茫斯特·史托使用了魔法,飛飛、白金鎧甲、七彩公主三人腳下的地面突然變得黢黑一團,緊接著數(shù)十根粗壯的漆黑觸手猛然伸了出來,仿佛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接觸。
“不好了!”
飛飛被纏繞住動彈不得。
“………………為什么我要有如此糟糕的體驗!這些污穢的東西——喂!查爾!喂!”
七彩公主被完全纏繞,已經是在暴怒的尖叫。
查爾連同四件武器在內也都被纏住,但是卻一點也不著急。
“你們全都休想逃走?哼哼……茫斯特,這正是我想要說的話。你們全都休想逃走,魔導國的恩皮西們,一起徹底的葬身此處吧?!?/p>
“什么?你頭腦被我打壞了么?看不出來現(xiàn)在的形勢?”
查爾沒有理會。
茫斯特·安格的沖鋒已經靠近,能清晰的看見他所經過的地面,都像是遭到了碾壓破壞,他已經進入了「世界斷絕障壁」可以覆蓋的范圍。
該開殺了。
不過首先——
(不得不再用一下法杖么。呼喚。)
白金法杖再次顯現(xiàn)。
“使用「世界滌蕩」?!?/p>
既然保密已經沒有意義,不如就吟唱出來算了,說不定還能增加士氣,并且也算是提前關照一下飛飛。
白光擴散,一切虛偽盡皆消滅。
這次消滅的對象是——位階魔法創(chuàng)造的效果。
那些黑色的古怪觸手瞬間被滅,連同「次元封鎖」以及魔法制造的酸霧酸雨,也一并被滌蕩清洗干凈。
飛飛從觸手中解脫掉落在地上,稍微遲疑了一下才起身,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這……真厲害啊這個始源魔法?!?/p>
“這就是這個世界最古老的力量之一,不過現(xiàn)在就驚嘆還有些早?!?/p>
(遣返。)
短時間內用了兩次,查爾有些心疼,不,很心疼。
在茫斯特·史托驚異的目光中,白金法杖消失而去。
而另一位怪物的沖鋒,距離這里已經只有幾百米,按他的速度,恐怕幾秒就要殺到眼前。
“分散避開!”
“知道!”
白金鎧甲將七彩公主夾在腋下一把抱起,飛到空中,飛飛則用特殊能力伸展出來的翅膀飛到另一側。
緊接著,茫斯特·安格就舉著巨型長槍從他們之前所在的地方呼嘯而過。
(果然,沖鋒類攻擊雖然兇狠,但往往只能沿著既定路線行動……唔??。?/p>
查爾很是吃驚,因為大地也被這次沖鋒攻擊留下了疤痕,和其恐怖的威力,如果正面吃下的話,恐怕兇多吉少。
“喂,查爾,他們這種力量,即便是我們本體來也很不妙吧…喂!”
“……。”
查爾對自己的本體倒是有十足的信心。不過對于七彩龍王來說,或許真的不太妙。
“這不是很好么,能在這里吃掉魔導國兩員如此厲害的恩皮西。光是這點,在龍王國的計劃都已經是值得的了?!?/p>
“什么?吃掉…你還想戰(zhàn)斗下去?!”
“嗯。七彩,用那招吧,孤立這兩個敵人,防止他們逃走或者來新的增援?!?/p>
“你開什么玩笑!”
腋下的七彩公主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你那鎧甲倒是沒感覺,我可忍不了痛了!我受夠了!又是強酸又是觸手,我可沒聽說有這些!看看他們的強度,打不贏的!趕緊撤退吧!”
“不,很快就會消滅他們。”
“哈?!你傻了么!這兩只玩意實在太過——!”
“唉…!配合一點,我和古倫威特訂下了契約,是有備而來,可以消滅他們!”
為了說服七彩配合行動,查爾只好說出“古倫威特”這個姓氏。
這是始源龍族的一個姓氏。
而擁有這一姓氏的主人是——現(xiàn)存龍王中最強階級的一員——「千刃龍王」。
查爾心里產生一絲自責,早知如此,應該事先就告訴七彩自己準備好了哪些底牌,那就不用在戰(zhàn)場上突然喊出「千刃龍王」的姓氏了。
(我責怪其他龍王不團結,但我自己也一樣如此么……)
七彩公主一愣,問道:“那個龍族傭兵…你借了他的尾巴?”
白金鎧甲點點頭。
不止尾巴,還借了臂爪,以防萬一連吐息也借了。為此而支付的代價,巨大到查爾不愿意回想。
但必須這么做,否則無法保證白金鎧甲能擊殺普雷亞或恩皮西,龍王國的整個計劃也就無從談起。
為什么一定要讓白金鎧甲來戰(zhàn)斗,為什么不直接出動本體呢?
因為查爾知道“公會”的恐怖。
就算把魔導王和雅兒貝德全都徹底殺了,也根本不算戰(zhàn)勝了魔導國背后的公會。和公會的斗爭注定是漫長而艱辛的,所以查爾絕不能輕易的出動本體。
以「白金大爆炸」為首的一系列底牌,也必須盡可能保留到最后一刻才行。
此時,七彩公主的態(tài)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對著地面上兩個怪物嘲弄的笑了起來。
“呵呵哈哈哈~這樣啊,原來如此,你也真壞,為什么不早點說,這樣啊…呵呵呵,那就讓我們給這些污穢一點顏色看看吧!”
“首先要徹底封鎖戰(zhàn)場,七彩?!?/p>
“知道了。——「世界歪曲障壁」!”
同一時刻,查爾也吟唱道:“——「世界斷絕障壁」!”
這兩個都是中位始源魔法。
「世界歪曲障壁」可以封鎖傳送,但是不具備物理封鎖的效果,而「世界斷絕障壁」則差不多是反過來,并且消耗的能量更多。
它們是相同類型的始源魔法,而大多數(shù)時候,相同類型的魔法不能疊加,這點始源魔法和位階魔法是一樣的。
但是,此時——
查爾啟動自己的一個特殊能力。
在現(xiàn)存所有的龍王中,也只有「白金龍王」具備這個能力。雖然必須有另一位龍王發(fā)動特定的始源魔法進行配合,但這個能力,可以說超乎尋常。
兩種障壁重疊在一起,形成了肉眼就可以看見的膜狀物,微微發(fā)黑,像是蘊藏了深不可測的能量,以半球狀籠罩大地。
僅僅只是兩種始源魔法的重疊這么簡單么?
不,如果只是那樣,根本算不得“徹底封鎖”吧。
“恩皮西,你們會死在這里?!?/p>
查爾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盯著兩位茫斯特,仿佛盯著注定要死的羔羊,其青藍色的目光中,是對另一個世界的殺意。
···
PS:
信息量應該挺大?
下一章會更大,更精彩。
正在全力創(chuàng)作著,其實已經寫了千把字了,但是段落順序還沒有調整好,有些細節(jié)還不完善,所以只能放到下一章。
我有用心,超級用心。
在東征記的基礎上,我完全新編了整個世界,更加完善,更加豐滿。
我會堅持不斷,把這個世界寫出來。
順便再給新讀者強調一下我的同人風格:在我的同人里,無論敵人使出了什么奇招怪招,最終贏家都肯定是老骨,并且我不喜歡虐主。
寫作不易,獨木難支,請大家多多支持,點贊,投幣,轉發(fā),可以的話打賞一下,多給我一些動力 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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