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辮】籠中動物(15)
<心狠手辣的張/滿腹城府的楊>
<黑幫,養(yǎng)父子,小狼狗反撲>
<接力文,我和孟孟事先不對詞兒,全靠現(xiàn)掛>
<故事情節(jié)純屬虛構(gòu),請勿上升!>
? ? ? ? 客房的照片很快就傳了過來,雖然焦糊的東西已經(jīng)都清理干凈,還是能清楚的看到過火位置的痕跡。
? ? ? ? ?“居然是,圍著床燒了半圈兒?”張云雷沉吟著。
? ? ? ? ?這場火邪的很,房間進門靠墻就有那么多實木家具不燒,專門奔著最里面的床走,而那床卻不是木質(zhì)的,是一個鋼架床。
? ? ? ? ?許徑庭忍不住說,“二爺,難道您懷疑是小九自導(dǎo)自演的這一出?這不太可能吧?”
? ? ? ? ?“確實不可能,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做不到這樣的事,除非……”張云雷按住手機上的照片,點了“刪除”,“老宅還有別人在暗中幫他?!?/p>
? ? ? ? ?“那可得好好查查,如果楊家還有余孽隱藏在老爺身邊,那就太危險了?!?/p>
? ? ? ? ?“查歸查,千萬不要露出破綻,我父親什么脾氣你也知道的,他生平最不喜被人刺探。”
? ? ? ? ?許徑庭打開書房的門準(zhǔn)備離開,卻看到陸姨面露難色的等在走廊上,便問她,“出什么事了嗎?”
? ? ? ? ?“許先生,麻煩你跟二爺匯報一下,太太她今天突然就鬧脾氣不肯喝燕窩了,怎么勸都不聽,我實在是……”
? ? ? ? ?不等許徑庭回答,書房里聽見他們對話內(nèi)容的張云雷冷冷的說,“好,我知道了?!?/p>
? ? ? ? ?吳歡顏其實并不知道每天喝的燕窩到底是什么藥,她只是單純覺得太苦了不想喝。
? ? ? ? ?一開始礙于這是張云雷親自安排幫她準(zhǔn)備的不能不給他面子,她都是捏著鼻子強行灌下去的。今天她心情不太好,一早上看著陸姨把燕窩端進來,沒來由的突然發(fā)起床氣。
? ? ? ? ?“不喝了,不喝了!天天喝那么苦的東西,臉都喝綠了,一點兒效果沒有,這是從哪兒找的蒙古大夫!”
? ? ? ? ?其實她發(fā)脾氣主要還是因為昨天晚上,張云雷好不容易回來過夜,她的“大姨媽”卻提前了。雖然得了那么好看的一套歐珀首飾,但是她歡喜不起來。
? ? ? ? ?要想在張家立足,她必須趕快懷上孩子。
? ? ? ? ?正當(dāng)她坐在化妝鏡前面自己生悶氣的時候,張云雷突然出現(xiàn)在她身后。
? ? ? ? ?吳歡顏趕緊在鏡子的反射中擺出笑臉,“二爺!人家還以為你已經(jīng)忙正事兒去了沒空陪人家了呢~”
? ? ? ? ?“怎么不喝補藥呢?”張云雷眸色深沉,從頭頂上傳來的聲音聽起來壓迫力十足。
? ? ? ? ?吳歡顏不敢有一絲違逆,趕緊端起陸姨放在她化妝臺上的瓷盅,“我是要喝的,只是剛剛……有點兒燙嘴,現(xiàn)在溫度合適了?!?/p>
? ? ? ? ?“乖,喝了藥把身體調(diào)養(yǎng)好,才好懷孩子?!睆堅评啄闷鹕鬃舆f給她。
? ? ? ? ?吳歡顏趕緊大口大口的喝起來,很快一盅燕窩就喝的見底,她被苦的齜牙咧嘴,伸手想攀住張云雷的胳膊跟他撒撒嬌,他卻甩下一句“我有事出去一趟”,就走了。
? ? ? ? ?楊九郎這邊,家庭醫(yī)生來給他換藥,仔仔細(xì)細(xì)的清理干凈傷口溢出的組織液,敷上最好的燙傷藥膏。
? ? ? ? ?醫(yī)生囑咐著跟在旁邊的保姆,“小少爺最近要忌吃辛辣和魚肉等發(fā)物,不然不利于傷口恢復(fù)?!?/p>
? ? ? ? ?保姆送醫(yī)生出去的空檔,鄭遠(yuǎn)舟偷偷溜了進來,問楊九郎有什么需要。
? ? ? ? ?“小鄭叔叔,我想吃烤魚片,還有魷魚絲?!?/p>
? ? ? ? ?“好,我去買,天黑以后給你放在窗戶外面,敲三下窗戶你就來拿?!编嵾h(yuǎn)舟還以為他只是饞零食了,并未多想。
? ? ? ? ?楊九郎低頭看了一眼敷著厚厚燙傷膏的胳膊,“要辣味的哦。”
? ? ? ? ?燙傷不能裹著,要讓傷口通風(fēng),因此他就這樣拖著傷手出現(xiàn)在了餐廳。吳金榮已經(jīng)走了,他這一餐吃的雖然手不方便,但是很踏實。
? ? ? ? ?張凌卿特意遵醫(yī)囑讓廚房準(zhǔn)備的全是清淡的菜,怕小九看見魚肉會饞,他跟羅瑩也陪著一起吃素。
? ? ? ? ?就這樣過了一個來星期,楊九郎的傷口遲遲不見愈合,反而有更嚴(yán)重的趨勢了。
? ? ? ? ?家庭醫(yī)生當(dāng)然不明白這其中的癥結(jié)所在,領(lǐng)了張凌卿兩個大嘴巴之后,捂著臉灰溜溜的走了。
? ? ? ? ?羅瑩懷抱著一直低燒的楊九郎舍不得放下,“要不試試中醫(yī)吧?老這樣拖著可不行,孩子的手臂要留疤了。我記得上回聽辮兒提過一嘴,他好像是認(rèn)識一位挺有名的中醫(yī),說是從那兒給媳婦兒抓了坐胎藥的。”
? ? ? ? ?趙亦鵬也說,“大概是小孩子突然換了生活環(huán)境一時不太適應(yīng)吧,小少爺身體還是挺健壯的,不像是有先天不足,好好養(yǎng)一養(yǎng)一定能恢復(fù)的。”
? ? ? ? ?張凌卿何嘗不心疼自己白得的這個大孫子,摸了摸他微燙的額頭,對趙亦鵬說,“那就送他回京香別苑吧?!?/p>
? ? ? ? ?張云雷忙到很晚才回來,他一進門先是去楊九郎的房間查看他的情況。此前,中醫(yī)已經(jīng)來問診過,并且把小少爺是誤食了發(fā)物的實情告訴了他。
? ? ? ? ? 他有些不敢相信,這么小的孩子內(nèi)心世界真的有這么復(fù)雜。難道說,他是在使“苦肉計”想讓爺爺更憐愛他嗎?
? ? ? ? ? 楊九郎是真的已經(jīng)睡熟了,完全沒聽見開門聲。這么多天以來,只有回到這里睡在自己的床上,他才能完全放下戒備。
? ? ? ? ?張云雷細(xì)細(xì)看了一下他敷著中草藥泥的傷口,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燒已經(jīng)基本退了,才放心的準(zhǔn)備離開。
? ? ? ? ?轉(zhuǎn)身的時候,目光掃過學(xué)習(xí)桌上攤開放著的那本書,正是《三十六計》。他不由得有些懊惱,自己是真的完全不懂該怎么教育小孩子,還以為生長于他們這樣的黑道家族,越早掌握更多的生存之道越好,可小九這樣的年紀(jì)應(yīng)該看童話故事才對的吧。
? ? ? ? ?孩子雖然不是自己的,也終歸是父子一場,但愿,別誤人子弟就好。
? ? ? ? ?沒有了鄭遠(yuǎn)舟的“助攻”,楊九郎的傷勢漸好,并且比之前更伶俐了不少,對著吳歡顏也是一口一個“干媽”叫著。
? ? ? ? ?對于他的突然轉(zhuǎn)變,吳歡顏是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只有張云雷私下以“父親”的視角跟許徑庭念叨,說自己也不能照顧他一輩子,總有他自己出去闖蕩的時候,學(xué)精一點兒其實也沒壞處,到外面不吃虧。
? ? ? ? ?只是楊九郎的胳膊還是落下了傷疤,不是很深,只是淺淺的一小片。
? ? ? ? ?張凌卿再把他接過去小住的時候,帶著他一起去位于山中的一處別墅泡溫泉,抱著他在懷里不斷用掌心摩挲那片凹凸不平的傷。
? ? ? ? ?他眼里的“心疼”溢于言表,楊九郎很開心,這正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 ? ? ? ?“小九,還疼嗎?”
? ? ? ? ?“爺爺,不疼,小九最勇敢的!”
? ? ? ? ?“嗯,好,男子漢就該這樣硬氣?!?/p>
? ? ? ? ?“爺爺肩上這條龍?zhí)貏e威武,小九也想像爺爺這樣?!睏罹爬芍钢鴱埩枨渖砩系募y身,一臉天真無邪。
? ? ? ? ?“哈哈哈……你喜歡這個???好辦,等你長大了,給你也紋一個。只不過,紋了這個可就代表著進黑道了?!?/p>
? ? ? ? ?“什么是黑道?”楊九郎是真的不懂。
? ? ? ? ?“黑道……黑道就是爺爺走了一輩子的路啊,刀槍林里闖過來,如今,也算是看到了燈彩佳話了吧?!睆埩枨涓袊@了一番,端起放在木托盤上飄在溫泉水上的酒杯,自斟自飲。
? ? ? ? ?楊九郎在旁邊撲騰著玩水,看他喝的那么有滋有味,一臉饞兮兮的表情盯著酒杯看。
? ? ? ? ?“小饞貓,給你也嘗嘗,算是陪爺爺喝一杯吧。”張凌卿拿起一根筷子,用筷子尖兒蘸了一點兒,點在他的舌頭上。
? ? ? ? ?“啊,好辣好辣!”楊九郎被辣的把頭扎進溫泉里要喝洗澡水,張凌卿樂的不行,一把給他撈起來,到岸邊去拿水果給他吃。
? ? ? ? ?張云雷小時候也是自己帶大的,但是那時張家的地位還不穩(wěn),常常是睡到半夜里還要突然起來逃命,吃飯更是饑一頓飽一頓的沒個準(zhǔn)時候?,F(xiàn)在有時他看著張云雷那樣的瘦削蒼白,總還是感慨。
? ? ? ? ?或許也正是因此,對兒子格外苛責(zé)著,卻又愧對著,就把那份歉疚都補到孫子身上來了吧?!罢谩眳菤g顏的肚子也確實是一直沒有動靜,難解張凌卿想抱孫子的急切。
? ? ? ? ?這是吳金榮除了總是無法除掉楊九郎那鳩占鵲巢的小雜種之外,第二大心病。
? ? ? ? ?當(dāng)然他們也想到了會不會是張云雷暗中動了什么手腳,背地里找醫(yī)生檢查過。奈何張云雷用的藥藥性極其隱蔽,是靠改變她的體質(zhì)來達到避孕效果的,一般的醫(yī)生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問題。
? ? ? ? ?加上張云雷偶爾也配合一下表演,對她的“不能生”抱怨幾句,或是在外面又有了別的鶯鶯燕燕,傳出些外室有了孩子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更是讓吳歡顏認(rèn)定了是自己有問題。
? ? ? ? ?為了鞏固住自己的“正室”地位,她忙于斗小三小四,再無暇顧及家里這個跟誰都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繼子。
? ? ? ? ?她原以為,早晚有一天自己能拼下一個張家正經(jīng)的長孫,到那時不怕張凌卿不喜歡。
? ? ? ? ?然而她低估了時間的“魔力”,血緣固然重要,但是在沒有親孫的前提下,楊九郎這個“現(xiàn)成的”孩子,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占據(jù)了張凌霄的“隔輩親”情感。
? ? ? ? ?張凌卿起先也只是覺得新鮮,閑了就接他到身邊養(yǎng)著玩兒罷了,提籠架鳥,上山打獵,下海釣魚。
? ? ? ? ?這孩子懂事、機靈,什么事兒都不用他操心一點就通,漸漸的走到哪兒他都喜歡叫楊九郎陪著,反倒是越來越少叫張云雷回老宅子了。
? ? ? ? ?當(dāng)然這也是因為張云雷越來越忙,除去張凌卿安排給他的那部分生意,他還在暗地里支持賀宏云一派,不動聲色的將賀家扶持上位,掌握了龍南市的話語權(quán)。
? ? ? ? ?鄭遠(yuǎn)舟見楊九郎在張家立足已穩(wěn),尋機會調(diào)去了在的國外的“營銷組”工作,試圖暗中幫楊九郎去培養(yǎng)一批自己的勢力。
? ? ? ? ?桃李春風(fēng)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一轉(zhuǎn)眼,楊九郎的十八歲生日就快到了。
? ? ? ? ?他原本是不記得自己是哪一天過生日,張云雷雖然是知道的,但是也不愿讓他想起以前的事兒,于是多年來便把自己留他一命的那一天,算作是他的“重生”。
? ? ? ? ?這一次他的十八歲成人禮,干爺爺張凌卿似乎看起來比他還要興奮,早早的就說給他準(zhǔn)備了一個特別的驚喜。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