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盆】我最擅長的等待
嚴浩翔從來都是不急的。
他深知好事多磨,總是攢了十足的耐性和期待去等。
等啊等啊,獨來獨往的小少年等來了一個叫宋亞軒的小朋友。
真像個洋娃娃啊。他想。
洋娃娃是靦腆的,光是想和他說上一句話,嚴浩翔就不知道在心里默默等了幾天。
而等他得到了和洋娃娃的友誼,卻被迫離開了。
雖然不舍分別,但因為有了如此念想,等待的日子從此就有了盼頭。像晚上六點有一場大餐,他從早上就準備餓肚子。
他終于等到回來的那天,洋娃娃在所有人中第一個對他甜甜地笑。
嚴浩翔幾乎眼里只能看見他了,甚至忽略了他身邊看到洋娃娃朝別人笑都會吃醋到咬后槽牙的男人。
所有憑著回憶才能支撐下去的無聊日子里,有人取代了他的位置。
劉耀文。
他不想把宋亞軒物化為漂亮的洋娃娃,可總有人要搶他的寶貝。
心里像咕嚕咕嚕冒酸酸氣泡的碳酸飲料,可彬彬有禮的富家小少爺卻是怎么做的呢,他反復(fù)告訴自己,那是弟弟,更是亞軒同樣孤獨的時光中的陪伴。
那就讓著他點兒,我等等就好了。
所以如果亞軒已經(jīng)拿著劉耀文給的乳酸菌,那他手里的牛奶,就算已經(jīng)插好了吸管,也定是要藏好了,等等什么別的時候再遞給他吧。
劉耀文可不會給他等待完美時機的機會。
少年人不加修飾的野心很簡單,我喜歡他,就是撕破番位也要站到他身邊。
宋亞軒遲鈍又敏感。他不知道劉耀文的不安與斗膽,也無法共情嚴浩翔的隱忍與割舍。他只知道,有人松開他的手,而有人朝他走來。
局中人只會選擇后者。
后來等待的過程就對嚴浩翔顯得格外殘忍。
以往他望向亞軒,只要眼神夠熾烈,時間夠長久,他總能收獲亞軒笑得眼睛彎彎的回望。
現(xiàn)在劉耀文把手往亞軒腰上或肩上一搭,把人往懷里一帶,兩人的結(jié)界能屏蔽所有外界交流信號。嚴浩翔望得眼里心口都發(fā)酸了,而他再怎么等,宋亞軒也不會回眸了。
但想收回目光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嚴浩翔第一次來到他身邊,就無法全身而退了。
什么時候知道等待實在沒用的呢
是又一次放手,把洋娃娃身邊的位置讓給另一個人,心尖尖上痛了一下,想再站回去,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立場了。
后來他問自己。
到底在等什么呢。
一開始等一個人命中注定的到來,然后在等最完美浪漫的時機,最后呢,最后是等他回頭。
看看我吧,軒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