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賀/伽小】蠟淚
◎cp向為伽羅x小心超人。有開心和小心親情向與我喜歡的捏造宅家歡樂互動。
◎原作向。緊急通報因為真的好久沒重溫原作了,劇情有什么bug請無視。
◎是喜聞樂見的伽羅犧牲后的故事。真恐怖啊,明明是伽賀伽羅卻只活在回憶里。更恐怖的是這么扯的故事居然還有四千五百來字。
◎按照我的設想應該是伽羅沒有復活的結局。
◎在老墳頭參加了2023伽羅8.5復仇者聯(lián)盟活動。
◎還是照常聽歌寫文:ニト。/v?flower-《Candle》。
那么以上,如果可以請↓↓↓
蠟淚
(0)
我是一支蠟燭。
當我完全消融之后……
我將會成為你的力量。
使你變得強大的力量。
(1)
很意外又不完全意外地,停電了。
原因是粗心超人最近作為新課題的大功率電擊槍的研究,經歷了幾次爆炸之后,過高的電壓終于還是鉆了某個插座的空子燒壞了電閘。
“不是短路!”
“那可能是哪里的線路燒斷了!”
“電閘還在冒煙啊博士——”
本來博士和粗心超人在,應該很快就能解決這個問題的。
但糟糕的是,博士剛好在用實驗室的門測試要送去國防部的新門鎖,因為跳閘,門也被一同鎖死了,結果就被關在里面。
要問粗心超人呢?他受到了高功率電擊的攻擊現在還暈著呢。
時間正值深夜,不僅是一個難以找到幫助的節(jié)點,甜心超人更是借著停電的氣氛,拿出了很久之前為社團活動準備的氛圍蠟燭。
她一手把蠟燭以強硬的態(tài)度遞進了眾人手中,一手給吐槽“你們不是有頭燈嗎?”的花心超人,腦袋上來了結實的栗爆。
總之在開心超人拿著手電筒當做光劍揮舞起來,躲避要發(fā)作的甜心超人,且在跳上沙發(fā),差點踩到在不省人事后被從房間里轉移出來治療的粗心超人之前,小心超人拿著被分配到的蠟燭瞬移回了房間。
蠟燭有一個小小的底座,小心把它放在床頭,和今夜或只能保持沉默的小夜燈并排放在一起。
一支蠟燭就這樣站在幾個顏色整齊的魔方之間。稍微有一些格格不入,不過小心超人并不在乎。
接著他用甜心超人塞的配套火柴點燃了蠟燭,且不知道是不是那種為了烘托恐怖氣氛,怎樣都劃不亮的設定,加上用不習慣火柴,終于點燃之后不僅很快就燒盡,還差點燙到了手。
小心按記憶把火柴梗丟進了垃圾桶,還是摸黑找了個打火機,盡管困難重重,最后蠟燭還是被點燃了。
飄動的溫暖色調生動了起來,以尖端的燭芯為中心擴散,和平時的燈光不同,將所有東西的影子都拉得很長。
那樣令人安心的光明,似乎確實能驅散不安與寒冷。
小心盯著那一簇顏色中心淺淺的冷色出神,直到視線的邊緣,闖入了另外一抹冷色的焰光。
“伽羅。”
名字被輕聲呼喚的時候,伽羅不再保持沉默。
他開口時帶著些許笑意。他們開始談論白天,昨天,甚至更久之前所經歷的戰(zhàn)斗,兇險的,或是平常的。
大部分是伽羅在說,他事無巨細地為小心分析戰(zhàn)況,總結那些細小的差錯,小心與一貫那般說話不多,他在交流中,只是簡短地附和那些話語,或是精煉的總結,或是點出一些伽羅沒有發(fā)現的細節(jié),這些已足夠了,伽羅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談話持續(xù)到提及哪次伽羅差點受傷時,斷開了:小心忽然不再說話了,有一點像是在賭氣,但那應該只是一點他不擅長表達的擔心。
伽羅注視著他的側臉,燭光映著那張臉,溫暖的色彩在他的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分界。
然后伽羅輕聲說:
“我們阿德里星人,也常常被喻作蠟燭。作為我們生命本質的能量體,它就像蠟燭那樣,是可以被選擇性地燃燒的。”
小心沒有看他,他們兩人已經足夠熟悉,伽羅看穿了他眼底燭光倒影中躲閃著的落寞。
“其實我想說……小心超人,和你在一起很開心,但……我還是得告訴你,這樣的日子也許持續(xù)不了太久?!?/p>
伽羅輕輕把手搭在小心手上,他沒有躲開。
反正在就算是在戰(zhàn)斗中,也已經很習慣這樣的肢體接觸了,能夠成為他肝膽相照的戰(zhàn)友是好事,只是小心總是和他人疏遠的習慣令伽羅擔心。
過去很久之后,小心說:
“別說喪氣話?!?/p>
伽羅搖了搖頭,加深了語氣中的嚴肅。
“不。這些……在我們身上很平常,一直都是。我想提前告訴你……這樣就算我某天迎來枯竭了——”
“你不會的。”
他說。
那聲音肯定又執(zhí)著。
(2)
之后呢?
是什么打斷了這個話題?或是伽羅開始聊其他的事情?——盡管他轉移話題的話術其實很笨拙。
小心超人閉上了眼睛。他已經忘記了。
盡管自己努力地否認了,那些話依然無可避免地一語成讖。他的反駁最終只是無力的一廂情愿。
這些話,以及他腦袋里關于伽羅所有的記憶,還有安靜躺在他手中注視著他的墨鏡與勛章。這些幾乎就是伽羅留給他的全部了。
一直以來……伽羅存在的痕跡都很少很少,加上那些小心拼命去記住了的東西,抓住的,似乎也只有他的碎片。
這段時間里小心努力把自己那所謂的悲傷藏起來。反正生活也是該怎樣怎樣,只是時不時在不經意間喊出那個名字,不小心打斷了戰(zhàn)斗的節(jié)奏?或只是在獨處的時候,他總是沉默地垂下頭去。
伽羅在他的生活——他的世界里,所留下的,那個空隙……還是過于大了。
他總是害怕,如果自己哪天不小心沒有站穩(wěn),就要從那個空隙中掉出去了?!?/p>
在無數個足以讓人恍然想起他的瞬間中,他都曾經這樣想過。
如果當時活下來的是伽羅?
如果……
小心停筆,把記事本收好。
接著盡量提高音量,回應了狂風驟雨般襲擊房門的敲門聲。
一打開門,
“小心超人!”
與很有特色的敲門聲相呼應的,是開心超人激動得眉飛色舞的臉,他笑嘻嘻地湊過來,一把攬住了小心的肩膀就往外走:
“我發(fā)現星星球開了新的夜市耶!今天一塊去踩個點吧!”
一點點拒絕的念頭隨肚子咕嚕咕嚕的低聲抗議輕輕翻滾了下便被吞沒了。
自從甜心超人說著要倒騰一頓好的犒勞大家,干勁十足擼起袖子沖進廚房開始,今天吃上晚餐的概率就大幅縮減。
盡管小心嘗試拒絕過了,開心依然以“飛著過去最快”的觀點執(zhí)意扛著他飛過去。
最后小心還是被開心架著胳膊,提溜貓崽似得,被一路拎去了距離宅家不算遠的夜市。
雖說不太遠,燈光像天穹邊浮動的星河這樣鋪在腳下涌動,這樣的印象對于小心而言,都是已經久遠到快要回憶不起的感覺了。
小心輕輕嘆了口氣,很快又后知后覺可能會被開心聽見,但這段時間在極限的邊緣游走,他實在無法抑制自己的悲傷于這些空隙之中偷偷溢出。
伽羅走之后,他找不到泄口的情感,畢竟他向來不習慣找他人訴苦,唯一不需要通過語言即能理解他的,也就只有伽羅了。
而那些只能一點點在胸口堆疊,每當視線再次回到那日里……伽羅義無反顧離開的背影,那些情緒最終都轉化為了悲傷。
也許這就是開心無論如何也硬要拉自己,而不是其他超人來的理由吧?
明明……自己到現在偶爾也仍然會在星星球熟悉的街道之間繞迷路。
就像閃閃發(fā)光的星空,就像……
成條的彩旗和燈串的影子與光,連接著一家家小攤販傳來叫賣聲,算是風格比較古樸了,在攤位中蒸騰的熱氣與人群襯托下更是熱鬧得不行。
「有什么想吃的嗎?你應該餓了吧?」
小心一邊走神一邊掃視著各種花式的小吃。
「你比較喜歡吃西餐,偶爾換換口味怎么樣?」
攤販們用盡解數的叫賣聲和食物的香氣吸引了大量食客,這一點對此刻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的小心不是很有利。
「啊,試試那個吧?我小時候來星星球旅游時吃過?!?/p>
哎,落地才沒多久,這下已經尋不見開心超人半個身影了。
「又迷路了?」
小心還是暫時把糾結成一團的回憶丟開。
又迷路了……
還是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來,拉著我的手就不會跟丟了?!?/p>
小心輕輕攥起空蕩蕩的手——
如果我那時候把他拉住了,讓他別做傻事……如果,如果我那樣做了,起碼現在。他還活著啊……
小心低頭拿出手機,通過附近的攤位勉強確認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給開心發(fā)了條求助消息。
放下手機,靠路邊站,稍稍避開了人流。
「你瞧,今天真熱鬧呢?!?/p>
要是就像那本日記里寫的那樣……
如果我當時能代替他去死,現在——
現在,有人抓住了他的手,當一瞬間的沖動,推著那個名字即將脫口而出之時,他扭頭,入眼的是開心熟悉的笑臉。
“小心超人!原來你在這里???”
開心超人顯然是凱旋了,他另一只手里抓著半個包子,還掛著一堆裝了琳瑯滿目各色小吃的兜兒。
說完嘴上又咬上一口手中的肉包子,給他遞了一個完美反映不久之前還沉迷美食海洋——亂七八糟吃相的笑容。
“……嗯。”
只聽小心低低應了一聲,卻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很可惜眼底的失落沒躲過開心的眼睛,他收斂笑意,看樣子似乎有些避諱那個名字,猶豫了一小會兒,最后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小心……你在想伽羅嗎?”
小心目光挪動,沉默地選擇了不置可否,不過就算是開心超人,都能看得出這份沉默背后的答案。
“其實我們也都很想念他……”說著,開心把手里裝著炸串的小兜塞進了小心手里,“嗯,但是伽羅肯定不希望你因為他到現在都一直不開心吧?來,嘗嘗這個!——超好吃!今天我倆把這里全吃遍!”
隨著手里增加的一點點重量,什么輕輕晃動了一下,他才注意到琳瑯滿目的不止是燈光,還有空氣中彌漫著的各種氣味。小心沖他點了點頭,擠出一個微笑,自己也許只是不想努力著的開心失望吧。
拿起一串炸豆腐放進嘴里——
嗯,辣椒面放太多了。
當看到小心因為吃得太著急被嗆得咳嗽了起來,頓時擠出了淚花的樣子,難能嚴肅了半天的開心還是沒忍住笑了,騰出一只手幫他拍拍后背順氣。
“別著急嘛?我剛剛可是已經把所——有好吃的攤位都搜刮過一遍了!我們去個沒那么多人的地方慢慢吃吧!”
好半天小心可算緩過來,問起:
“去哪?”
開心忙著吞下了碰面以來塞進嘴里的第三個包子,好容易騰出空閑來:
“因為比起這里,小心超人也有想去的地方吧?”
(3)
原來那條最近格外熱鬧的街道,距離為你鑄造的雕像很近啊。
小心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這樣的話……你此刻應該可以看得到吧?伽羅?
在這附近有些牽著孩子的手或是寵物牽引繩散步的人,不過算不上擁堵,鮮活的生命們打鬧、玩耍的聲音,隨著初入夜掠過高樓林立的晚風擦過耳畔。
“你都悶悶不樂幾個星期了,博士說這種時候帶你出來散散心,比把難受都憋在心里要好呢——”
開心在附近的長椅上坐下,邊說著嘴上還沒停,接著繼續(xù)吃得挺歡。
“嘗嘗這個!超好吃的!”
雖然不久之前的那段小插曲搞得小心有些猶豫,不過他終歸是沒有拒絕。
開心超人是一個很單純的人,他獲得快樂的途徑很單純,分享快樂的途徑也很單純。
所以和開心相處起來也很簡單,不需要思考太多,而這正是他耀眼的地方。
“我有什么不開心的時候,就會跑出來大吃一頓哦!真的很有用,吃好吃的就是會讓人開心呀!”
也許是開心的法子真的起作用了,小心總覺得不知不覺好像安心了許多。
小心抬起頭,看著那座雕像他感覺就像看著他。
一直以來,伽羅是一位沉穩(wěn)無畏的戰(zhàn)士,同時也是一個可靠溫和的朋友,盡管因變故誤入歧途,也依舊固守自己的正義。
落成的那一天——他第一次站在這座雕像下抬起頭的時候,就這樣想過:
其實你或許就同阿卡斯所說,變成了天上某一顆同你銳利的目光一般明亮的星星……那樣靜靜地注視著這你用犧牲換來的一切吧。
狀態(tài)不好,情緒低迷,直到神經大條的開心超人都能發(fā)現自己的不對勁,小心能想到的理由其實不止是伽羅的犧牲……
最近的夜里總是在反反復復做著類似的夢,也并不是因為這是一個噩夢……反之,夢里的世界就像躺在桌上的筆記本里寫的一樣,那是一個伽羅存活下來了的世界。
更有甚者,他偶爾還能在夢里見到他,一個能夠用語言用行動回答:伽羅還實實在在地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那樣的夢。
糟糕的夢。
畢竟他比誰都清楚現實并不是那樣的呀。
現在看來反而更像是一種對自己的懲罰,總是會在夢中忽然驚醒,之后便是令人感到難以下咽那般漫長的夜晚。
小心一般會找個魔方,昏暗的光一遍遍打亂再復原。嘗試抵御已經逐漸變得煎熬的夜色。
啊,只是……醒來之后就沒法再睡著了。
回家的路上,開心健康地選擇走路回去消化消化,并且滿足地贊美了一路肚子里的美食。
小心路上想著這些事情,只是隨意附和幾句。
希望今天的夜晚不再做夢。
(4)
小心夢到了獨自一人坐在黑暗的房間里。
他總覺得自己坐在窗邊,是看得到太陽升起的地方,只是此刻卻連點光線也沒有。
隨著打火機被點燃的聲音——
讓小心想起了那根蠟燭。
充斥著黑暗的房間頃刻被光明撕碎。
只是它點亮的不是蠟燭,而是坐在他身旁微笑著的伽羅。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小心從不否認自己仍然依賴著回憶。
你希望我能接受你的死亡。
“當然。”
像是聽得到自己的心聲那樣,他回答:
“因為我并不是需要你去跨越的一道坎,明明都已經正式告別過了。”
伽羅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發(fā)心,小心微微低下了頭——所以他不喜歡這樣的夢。
那是伽羅還存在的錯覺。
當自己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伽羅便收回了手。
“我希望你知道……你不必為此悲傷的?!?/p>
盡管臉上帶著微笑,小心還是感覺得到伽羅的語氣里是難過。
“該道歉的明明是我才對,是我丟下了你一個人。那天的事情你沒有任何錯,就連和凱撒那家伙,也是在阿德里時單方面的恩怨。”
小心只是沉默聽著他說,把目光移開,投向了遠處微微掠過天亮暗示的窗外。
“只是我離開之后,你卻變得那么孤獨?!?/p>
窗外的那一邊透過隱隱約約的光的顏色,小心瞇了瞇眼睛,伽羅——
或是這個他夢里,也許僅僅源自潛意識和過去記憶拼湊出,面前虛影一般的形象——那個伽羅,似乎在等著他說什么。
“不用再出現了?!?/p>
這一次小心聽見了子彈上膛的聲音,那個聲音對他來說本應該并不多見。
而伽羅同時給了他那個,連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否想要的回答:
“當然,我是來告別的?!?/p>
也許是自己很想念伽羅露出笑容的樣子?又或者他離開前確實是笑著的……自己認定這樣的情景中……伽羅,他不會把任何需要挽留的情緒表露出來吧?
“早上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