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著導讀 海明威《老人與?!肪x 整本書閱讀 名家解讀 有聲書

第一天:成年人的生活里,從來沒有容易二字
這段時間熱映的電影《戰(zhàn)狼2》引發(fā)了大家對“硬漢”的討論。不論是影片里的冷鋒,還是現(xiàn)實里為了拍好影片到特種部隊待了18個月、對每個細節(jié)孜孜以求,為此弄得渾身是傷的吳京,都燃起了我們對硬漢角色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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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文學作品里,也不乏“硬漢”型的作家和作品。從今天開始,我們將閱讀“硬漢”作家海明威的作品《老人與?!?/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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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與海》這本書篇幅很短,英文版原著僅有區(qū)區(qū)的兩萬七千余字,翻譯成中文也只有四萬多字。故事的主要情節(jié)也很簡單,全篇都圍繞著一位老年古巴漁夫圣地亞哥,他與一條巨大的馬林魚在離海岸很遙遠的灣流中搏斗,以及由此展開的故事進行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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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人會問,這么一本如此短小精悍的中篇小說,為什么會成為世界文壇上的經(jīng)典名著,被評為影響歷史的百部經(jīng)典之一,并獲得了1953年美國普利策獎和1954年諾貝爾文學獎等令人矚目的榮譽?
為什么這本書會如此受讀者歡迎,48小時內(nèi)就賣出了530萬本?
這部作品,到底好在哪里呢?
為什么我們會說海明威是硬漢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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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我們帶著這些問題開啟我們接下來一周的閱讀之旅吧。故事或許會有些單調(diào),但卻也足夠驚心動魄。(今天我們閱讀的部分主要是書中P1~P20)。

故事發(fā)生在墨西哥海灣,主角圣地亞哥是一位孤獨的老人,雖然年紀漸大,他依然每天搖著一只小船在海灣里捕魚,過著清貧卻自給自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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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獨自居住在狹窄破舊的小棚屋里,里面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墻上原本掛著已故妻子的照片,但整天對著照片,讓他感到更加孤獨,于是他取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別處,并蓋上一件白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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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成天都面對著遼闊無垠的大海和天空,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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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生活里也并不是沒有其他人——小說里另一位人物,馬諾林,這個從五歲起就跟圣地亞哥一起在海上學習捕魚的小男孩,就常常來陪伴和幫助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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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開始就彌漫著悲觀的色彩。圣地亞哥已經(jīng)整整八十四天沒有抓到一條魚了。前四十天,小男孩馬諾林始終陪伴著他,但四十天后依然一無所獲,馬諾林的父母就把他叫回去,安排他到別的船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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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哪怕到了另外一條船上,而且第一星期內(nèi)就抓到了三條大魚,小男孩依然心系著圣地亞哥,看到老人每天搖著空船回來,就跑下岸,幫他整理、搬運船上的漁叉、釣繩等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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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第八十四天了,圣地亞哥運氣差得很,仍然一條魚都沒有抓到。他被人稱做“倒霉蛋”,就連卷在桅桿上的帆布,都像極了一面永遠打不了勝仗的敗軍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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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船停泊在沙灘后,馬諾林說自己掙到了一點錢,第二天可以和圣地亞哥一起下海。但老人拒絕了,他覺得小男孩應該待在現(xiàn)在那艘“幸運之船”上:我也知道,你不是因為對我沒信心而離開我。
馬諾林:是爸爸叫我走的,我還是個孩子,必須聽他的。他沒有信心。
老人勸慰道:可是咱們有信心,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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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諾林打心底里敬佩著圣地亞哥,因為從前老人教過他打漁。他邀請老人一起到露臺餐館喝酒,回憶著小男孩五歲時第一次出海遇到的事兒。彼時,打魚得手的漁夫們已經(jīng)回家了,忙于把捕到的魚開膛破肚,空氣中彌漫著魚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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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酒,他們回到了老人容身的那座小棚屋。沒有捕到魚,意味著沒有錢,沒有飯吃,沒錢買新鮮沙丁魚做第二天捕魚的魚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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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海明威描寫的一段對話極為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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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問:“有什么吃的嗎?”
老人說道:“黃米飯,就著魚吃。你要不要吃點兒?”
男孩拒絕了,說他要一會兒回家吃,并詢問道:“我用一下漁網(wǎng),行嗎?”
其實,此時的老人家里,沒有黃米飯和魚能果腹,漁網(wǎng)也已經(jīng)被賣掉了,甚至老人從床底下掏出來的報紙也是很久以前的。但他們每天都會這么想象一番,然后煞有其事地探討著晚餐、棒球隊的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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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并不忌諱八十四天都沒有捕到魚這件事,反而大大方方地拿出來調(diào)侃:“你覺得咱們要不要去買張尾數(shù)是八十五的彩票?明天就是第八十五天了?!?/p>
男孩說:“按照你的紀錄(最長八十七天沒有捕到魚),去買一張尾數(shù)是八十七的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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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對貧窮生活的小小玩笑,或許是用來安慰自己的方式,但不能不說在這樣的話語里,仍然倔強地傳達出了一些樂觀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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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諾林出門為老人準備新鮮的沙丁魚做魚餌,回來的時候,老人已經(jīng)躺在椅子上睡著了。男孩沒有叫醒他,從床上抱來舊毯子,蓋在圣地亞哥的肩頭,就又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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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回到小棚屋后,馬諾林叫醒圣地亞哥,遞給他一份飯店老板給的黑豆米飯和燉菜,他說:“只要我活著,就不能讓你空著肚子去打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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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吃著飯,老人也應著男孩的要求一邊講述他從那張舊報紙上看到的“棒球賽”,聊著球星、教練。談話結(jié)束后,小男孩回家睡覺了,老人答應第二天早上去叫醒他,因為“小孩睡得沉、醒得晚”,上了年紀的老頭卻總是醒得特別早,而馬諾林又不喜歡被別的船主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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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過晚安后,圣地亞哥摸黑睡下了,脫下來的長卷褲被當做枕頭,整個身子蜷縮在毯子里,身子底下則墊了一些舊報紙,用來遮蓋床上的彈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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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困窘的境地、破爛不堪的環(huán)境里,累了一天的老人卻很快就睡著了,并做起了每天晚上都會做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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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是他年輕時曾去過的非洲,那里有著綿長的金色沙灘,陡峭的岬角和褐色的山巒。在那道海岸上,你可以清晰地聽到海浪在怒吼,小船乘風破浪地穿梭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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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xiàn)在他夢里的,只有這些異域風光,只有海灘上的雄獅,過往的那些暴風巨浪、女人、妻子、大魚、搏斗,都消失不見了。只有在薄暮里的獅子,它們像嬉戲的貓咪一樣讓他心生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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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從夢境里醒來,知道應該起床,去叫醒男孩,并且,他又要獨自一人出海捕魚了。


故事到這里為止,或許你會覺得《老人與?!纷x來有些乏味,讀了20頁,都是些老人圣地亞哥與小男孩馬諾林的對話、相處,也沒有什么精彩的地方。既沒有眾多的人物、曲折的情節(jié)、文采飛揚的語言,更沒有離奇、驚險或哀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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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經(jīng)典之所以為經(jīng)典,或許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不管是誰來讀這本書,都會從中窺見自己的影子、自己生活的片段。很多小說故事曲折、情節(jié)離奇、背景恢弘,但讀來總覺得它們與我們的生活相距甚遠?!独先伺c?!穭t與之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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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一點點略微傷感的情緒,通過海明威對老人八十四天沒有捕到魚以及處所寥落的細致描繪之后,慢慢地壓過來,讓我們產(chǎn)生了一種惆悵的情感:是啊,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不容易,這才是真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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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多數(shù)在生活的泥濘里掙扎過的人,在閱讀這一部分的文字時,都會聯(lián)想到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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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是這樣一步步走過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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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長達八十四天沒有捕到魚,就像是我們在工作事業(yè)上的失利。他孤獨一人住在環(huán)境堪憂的小棚屋,正如我們?yōu)榱松婊蚶硐?,獨自一人在陌生的大城市里咬牙死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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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許,現(xiàn)實中的我們還不如老人圣地亞哥,至少還有一個小徒弟馬諾林相伴。對圣地亞哥而言,起碼“有人陪你立黃昏,有人問你粥可溫”。更多的時候,我們只是一個人孤身奮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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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部分文字,確實沒有那么戲劇化,充滿情節(jié)張力,但卻能讓我們由書及人,產(chǎn)生跨越時空、事件的情感共鳴:不論是書中還是書外,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我們的人生,到了一定年齡,都是帶著點心事,帶著點難言的痛,每天笑嘻嘻地“假裝”生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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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一群帶著枷鎖在跳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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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也不得不提一下海明威在《老人與?!分歇毺氐膭?chuàng)作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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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威曾經(jīng)這樣談論對人物的描寫:
“作家寫小說應當塑造活的人物。人物不是角色,角色是模仿。如果作家把人物寫活了,即使書里沒有大角色,但是他的書作為一個整體有可能留傳下來;作為一個統(tǒng)一體,作為一部小說,有可能留傳下來?!?/p>
在他的紀實性作品《午后之死》(1932)中,海明威第一次把文學創(chuàng)作比作漂浮在大洋上的冰山,他說:“冰山運動之雄偉壯觀,是因為它只有八分之一在水面上。如果一個作家省略的是他所不了解的東西,那只會給他的作品留下空白。”展露在海面上的僅僅是其一角,但卻給人留下了廣闊的想象空間。這就是海明威寫作上的“冰山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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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海明威行文風格惜墨如金、異常簡潔——用現(xiàn)在流行的說法,就是文字里的性冷淡風,但他卻從不吝嗇對細節(jié)的精雕細琢,他是在“刻畫人物”,這也是他所說的那八分之一留在水面上的冰山。這一點我們從這書籍前20頁里,對圣地亞哥外貌的描繪,就能夠深刻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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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脖頸后幾道深深的溝壑、兩腮的褐色斑塊,他那雙因為長年拉網(wǎng)而勒出疤痕的雙手,他那雙像海水一樣蔚藍的、透露出年輕氣息的眼睛......
諸如此類對老人樣貌的描寫,加上他和小男孩對話時的語言、語氣,都是海明威手中的刀,在一絲絲刻畫出圣地亞哥這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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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篇章中,對人物的刻畫也將逐漸由表及里,由相貌深入到精神內(nèi)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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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個以捕魚為生的老人,持續(xù)八十四天沒有捕到一條魚,他要怎樣生活下去?新的一天,他能夠打破“霉運”,捕到一條大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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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曾經(jīng)體會過生活不易的人,都應該耐心讀完接下來的章節(jié),看看“硬漢”海明威和他筆下的老人圣地亞哥,像我們傳達了怎樣的精神和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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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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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地亞哥已經(jīng)連續(xù)84天沒有捕到魚的時候,小男孩馬諾林依然可以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可以說是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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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還記得在你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刻,是誰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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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和大家分享你的故事~
第二天:人可以被打倒,但決不能被打敗!
昨天,我們一起閱讀了圣地亞哥長達八十四天沒有捕到魚之后的遭遇,以及小徒弟馬諾林對他的照顧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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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夢回非洲海岸的老人,見到了金色沙灘上的雄獅。醒來后,圣地亞哥來到馬諾林住的屋子,輕輕地握住男孩的一只腳,直到他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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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眼惺忪的小男孩讓老人多喝點咖啡,因為他從來不帶午餐,只在船頭放了一瓶水,需要通過清晨的咖啡獲得能量。男孩去拿來了魚餌,而后互道好運,登上各自的船舶,到海上打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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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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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作品接下來的情節(jié),基本上都以大海為背景了。海明威曾說過,在這部作品里,他想要寫的是“一個真正的老人,一個真正的孩子,真正的大海,一條真正的魚和許多真正的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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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他采用了自然紀錄片式的情節(jié)遞進與敘事手法,弱化村莊和人群的模樣,聚焦出海和捕魚的過程,并不惜筆墨、極為詳細地描繪了一名漁夫是怎樣在海上捕魚,又是怎樣看待他們賴以生存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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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開啟今天的閱讀吧(全書P21~P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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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獨自在海上漂流,和一個人消失在人海里一樣,都是無比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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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槳劃水的聲音、飛魚躍出水面的撲棱聲,讓寂靜顯得更為寥落。老人就這樣慢慢地把陸地的濁氣拋棄在身后,向著深海駛?cè)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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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讓人產(chǎn)生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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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漂流,時間空間都被無限拉伸,顯得遙遠又漫長。因此,海明威采用了心理剖析的手法,出海捕魚的部分,基本上都是關于圣地亞哥內(nèi)心獨白的描寫。通過他的內(nèi)心獨白,或自言自語,我們能夠身臨其境地感受到老人的孤獨和后續(xù)情節(jié)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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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在遼闊的海洋上,都思考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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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考大海,認為大海應該是女性,慷慨又美麗,但也會因為控制不住情緒而顯得野蠻頑劣。
他為其他生物擔憂:“鳥兒的日子比我們更艱難”,因為大海如此險惡,鳥兒卻這般嬌小纖弱,弱不禁風。
他也寬慰自己,覺得自己捕魚的能力并沒有下滑,只是運氣不好罷了。但無論如何,他都說了一句值得我們記住的話:“每天都是新的一天。運氣好當然更好,不過我寧愿未雨綢繆,如此一來,等幸運降臨時,我已經(jīng)萬事具備了。”
機會只青睞于有準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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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每天都做好了捕到魚的準備,把像大鉛筆那么粗的釣繩準確地放入洋流中,仔細觀察空中鳥兒的蹤跡。當他看到一只在天空盤旋的軍艦鳥,突然斜身向下,兜圈盤旋時,就知道,自己該劃向那邊去,因為鳥兒一定是找到魚群了才會飛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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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那只鳥兒,老人發(fā)現(xiàn)了海豚,他大聲喊道:“海豚!大海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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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條沙丁魚做誘餌,把釣線垂到船舷外,另一頭牢牢地拴在船艄一個螺栓上,老人開始了他在海邊上的“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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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等待魚上鉤,老人一邊觀察著海面上發(fā)生的一切。海明威通過老人的雙眼,描繪了海豚四散游開,圍捕飛魚的畫面。而那只指引老人來到此處的軍艦鳥,也因為飛魚體型太大、速度太快無法叼走而無所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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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里,海明威已經(jīng)有意識地流露出了他對人與自然關系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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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不少的文字描繪海上風光,那深藍得發(fā)紫的海水、浮游生物在陽光照耀下變幻出奇光異彩、漂浮的水母、游動的小魚、跳躍的飛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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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毫不吝嗇筆墨,描寫了人與其他生物、生物與生物之間互相牽制的關系:水母的毒性足以使人類死亡,但在水母的觸須間來回穿梭的小魚卻不受這毒性的影響;流光溢彩的水母很容易被海龜吃掉,但體型龐大的海龜依然很輕易地就會被人類剖殺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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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文字里,人和自然開始有了交流和溝通,彼此互相牽制,又因此而呈現(xiàn)出和諧的狀態(tài)。海明威對自然有關注、有熱愛、有贊美,但也有征服。只是圣地亞哥對自然的征服,更多是從精神層面出發(f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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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的一生,是作為漁夫的一生,他的職業(yè)和生活的絕大部分,就是捕魚。以圣地亞哥為代表的人類,在通過捕魚這一行為來滿足自身需求的過程中,完成了與自然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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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需求,一方面是指物質(zhì)需求,海洋是老人生存資料的提供者。因此,老人的生存與海洋有著密切的聯(lián)系,長期與自然相處,讓他對自然有所了解,彼此相融。他在幾十年捕魚經(jīng)驗中獲得了一項技能,就是通過自然規(guī)律預示海洋的各種變化,因此他可以自由地馳騁在大海之上,如“可以通過太陽知道時間和自己航行的方向”,可以根據(jù)軍艦鳥的飛行變化得知附近魚群的位置、能夠依據(jù)天空中云朵的變化、星星的明暗變化判斷近幾天的天氣狀況。因此,他敢于離開海岸,不用擔心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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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則是情感的需要。海洋給了老人尊嚴,正是因為海洋的存在,他才能養(yǎng)活自己,并創(chuàng)造屬于自己的價值;而那些飛魚、海龜?shù)群Q笊铮瑒t從另一種角度,化解了老人自己一人在海上的孤獨感。尤其是在小男孩無法和他一同打魚之后,為了排解孤寂,他只能不斷地和海洋生物對話,在之后的閱讀中,這樣的對話隨處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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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海明威所描寫的這一次捕魚,不僅是他為了生存、填飽肚子的生理需求,更是作為一名漁夫的老人維護自己尊嚴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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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無視被稱為“倒霉蛋”,但不能遺忘自己作為漁夫的使命,和自然、和霉運的斗爭與對抗。正如圣地亞哥在想到海龜被剖殺后的幾個小時里,心臟依然會跳動的時候,在心里默念的那一句:“我也有一顆這樣的心臟,我的手腳跟它們的一樣”,老人也有一顆不容易屈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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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并不是生來要給打敗的,你盡可以把他消滅掉,可就是打不敗他?!?/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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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老人“硬漢”形象的塑造,其實從這里開始,就已經(jīng)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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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暫且從海明威筆下人與自然關系這一話題中走出來,看看小說里的圣地亞哥,除了漫無邊際的孤獨感,又發(fā)生了怎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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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依然關注著那只軍艦鳥,當看到鳥兒再一次在空中盤旋時,他大聲喊道:“它找到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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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自己也不記得,自己是從什么時候?qū)W會自言自語的?;蛟S是因為男孩的離開,他開始把心中所想的話通通大聲說出來,“反正也吵不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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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火辣辣地照射著老人,他感覺到汗水正順著脊背往下淌,心里想著今天已經(jīng)是第八十五天了,得好好戰(zhàn)斗一番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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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望著釣繩想著出神時,一根魚竿陡然一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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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啦!”他說,“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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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釣到魚了。他輕輕地捏著繩子,感受著大海往下180米深處的大魚,正在吃掛在釣鉤上的沙丁魚。通過魚兒所處的深度和當時所在的月份,老人知道這肯定是條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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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那么一會,老人完全察覺不到魚的動靜,這不免讓人懷疑大魚是否真的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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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釣繩又一次被輕輕地觸碰,繼而傳來微微的拉力,緊接著,老人感受到了大海深處有個又猛又重的東西在拉,力量之大讓人不敢相信。這絕對是一條驚人的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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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釣到大魚,老人開始放長線,把早早準備好的備用繩都撒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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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魚已經(jīng)咬鉤了,老人知道,大魚正把魚餌橫叼在嘴里,準備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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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也在暗暗摩拳擦掌,準備與這條大魚一戰(zhàn)。已經(jīng)是沒捕到魚的第85天了,他不愿意再放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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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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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和大海的關系其實是一種和諧的相互依賴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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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人類和大自然的相處,你想到了什么?你覺得人類和大自然應該是怎樣一種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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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如果成功那么容易,為什么還要努力?
昨天,我們一同閱讀了海明威對海洋、捕魚細致精準的描繪,也通過他對老人捕魚過程的詳盡描寫,感受到了人與自然的融合與抗爭,這是一種互相成就、又互相鉗制的相處方式,也體現(xiàn)了海明威對人與自然關系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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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運用著幾十年來從大自然學來的規(guī)律,終于在沒有捕到魚的第八十五天,成功地吸引到了一條魚。他能不能順利地捕獲這條大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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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海明威的耐心鋪墊,故事到這里開始有了張力感,緊張、期待等情緒也將會提升我們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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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讓我們開始今天的閱讀吧(全書P39~P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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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湛藍的大海變成了一個殘酷的戰(zhàn)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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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海面上,老人站在漁船上,熟練地運用著自己的捕魚技能:他讓釣繩從指縫間往下滑,放出長線,為的是盡量不驚動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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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180多米以下寧靜的深海里,一條不知有多大的魚,嘴里咬著金槍魚,在黑暗中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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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和大魚一個在等待,一個在試探,大魚究竟會不會去吃金槍魚,并因此上鉤,成為了老人心里最忐忑的事,但圣地亞哥仍然在心里想著:這條魚接下來會一轉(zhuǎn)身就把誘餌和魚鉤一起吞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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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老人的耐心讓大魚誤以為金槍魚很安全。大魚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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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伸出左手,快速地把兩卷備用繩的繩頭系好。除了手頭的長繩,他還準備好200多米的備用繩。他決定讓大魚好好地吃一頓,以便于釣鉤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卮┻^它的心臟,并等待著大魚慢慢游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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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切并沒有那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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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老人一聲大叫之后,猛拉釣繩,掄開膀子,雙手交替著把繩子往上收時,才發(fā)現(xiàn)無濟于事。大魚自顧自地慢慢游開,老人根本一丁點兒都拽不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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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繩繃在老人的脊背上,繩上的水珠因為力的作用四處飛迸,老人緊抓著繩子不放,身子抵緊坐板向后仰,來抵擋繩子向海里下墜的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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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里的大魚卻似乎毫不費力地拖著小船慢悠悠地向西北方向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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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老人已經(jīng)無暇顧及另外幾只魚餌了,他知道自己成了船上的一樁拖纜樁,他和船一起被大魚拖著越漂越遠,但他不能松勁兒,更無法把繩子系在船上,因為大魚會把繩子扯斷,一旦大魚往海底下鉆時,一切就更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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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又開始大聲地自言自語起來:“要是男孩跟我一起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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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xiàn)實卻是:他只有自己一個人,沒有幫手,沒有捷徑,只能硬扛,和大魚比一比誰更耐心,誰又能堅持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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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釣到大魚時是中午時分,但一直到夜里,他仍然沒有看到對手的模樣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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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一直用肩頭扛著繩子,草帽箍得他前額生疼,長時間地捕魚使他口干舌燥,他只得跪下來,小心翼翼地朝船頭爬去,費勁地伸出手去夠那個裝水的瓶子,喝了一點兒,靠在船頭歇息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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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早已到了看不見陸地的海域,但他一心只想著一定要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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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么勝利可言,挺住就意味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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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山后,天漸漸地變涼了,他身上的汗水干透了,變得冷冰冰的。他想盡辦法變換姿勢,試圖讓自己不那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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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僵持過程,圣地亞哥思緒翩飛,他一會想著自己和大魚再這樣下去,只會彼此都奈何不了對方;一會兒又判斷大魚的航向;一會兒又想知道今天大聯(lián)盟的棒球賽結(jié)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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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他又大聲說道:“要是孩子跟來就好了??梢越o我?guī)蛶褪?,也看看這次是怎么打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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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無論誰老了都不該孤苦伶仃地一個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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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xiàn)實永遠是,在你最需要另一個人的陪伴和幫助的時候,往往卻只有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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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反復叮囑著自己,必須記著把剩下的金槍魚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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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象著自己釣到的這條大魚,甚至對它心生憐憫,他覺得這條大魚很棒,身強力壯、行為怪異,居然沒有亂沖亂跳。好在大魚沒有亂跳,否則老人自己的性命可能都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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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想起了以前遇到過的一對馬林魚。一條雌魚上鉤了,因為雄魚總是讓著雌魚,讓它先吃。雌魚上鉤后拼命掙扎,很快就筋疲力盡了,但是雄魚卻不離不棄,一直守護著它,甚至竄過釣繩,跟雌魚一起在水面上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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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擔心雄魚鋒利的、大鐮刀似的嘴巴會把釣繩割斷,老人把雌魚拖過來,用木棒猛砸它的腦門,最后在男孩的幫助下把魚抬上了船。但雄魚依然守在船邊不肯走,甚至在船邊高高地躍起,想要查看一下雌魚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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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始終記得雄魚那一對淺紫色的胸鰭像翅膀一樣張開,露出一身淺紫色的紋路,真的很美。雄魚一直守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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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回憶讓他再一次希望男孩也能在船上,也開始反思正是因為自己,這條原本待在幽暗深水里的大魚,才會踏入設計好的陷阱、圈套,繼而被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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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我還是它,都沒人幫忙?!崩先讼?,“也許當初我不該當漁夫。可是我生來就是干這個的。”“魚啊,我很愛你,很佩服你,但我一定要殺了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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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微亮時,老人摸黑干活,把剩下的繩索接起來。大魚卻突然頓了一下,巨大的拉力扯得他臉朝下摔在船板上,眼眶一下劃了一個口子,鮮血順著面頰流下來,并干結(jié)在老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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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回到船頭,靠在船板上喘口氣,肩上基本上都被繩索勒痛了,脊背也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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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撐多久我就能撐多久。”老人這么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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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高高地升起來了,他在船上把繩子繃得更緊,釣繩感覺已經(jīng)快要崩斷了。這時候從北邊飛來了一只小鳥,是一只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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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兒先是落在船艄歇腳,而后又繞著老人的腦袋轉(zhuǎn)了一圈,最后落在釣繩上。老人開始對著鶯兒說話,哪怕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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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孤獨了。和大魚僵持的過程又太苦了,脊背僵了一夜,痛得實在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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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歇息吧,小鳥兒”圣地亞哥對小鳥說,“歇好了就上陣去碰碰運氣吧,不管是人還是鳥兒,還是魚,誰都得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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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魚兒又突然一頓,把老人拽倒在船頭,險些把他拽進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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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被嚇走了。老人有些失落,又想起了小男孩,他再一次希望小男孩此刻能夠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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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把釣繩換到左肩,小心翼翼地跪下,把受傷的右手伸進海水里,浸了一分多鐘,看著一縷血消失在了水中。他知道,較量還沒有結(jié)束,甚至真正的戰(zhàn)斗都還沒有開始,他必須得補充體力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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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圣地亞哥想盡辦法把船頭的金槍魚拖到跟前,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沒有開始吃魚,他的左手卻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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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和我一樣,讀到這里的時候,心里難免咯噔一下,不由得為老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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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魚在海上耗了近一天一夜,勝負還很遙遠,右手受傷、左手抽筋,難道,這是命運在不停暗示老人投降、放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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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邊無垠的海上,絕望、孤寂就像海水一樣浩瀚,身體和心靈都已經(jīng)越來越疲憊,該怎樣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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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只能通過自己的意志力堅持著,并且不停地和自己、和海洋上的萬事萬物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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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人物的動作、語言、表情等外部表現(xiàn),暗示人物的內(nèi)心世界,在這里,海明威使用了一種叫做“內(nèi)心世界外化”的寫作手法。
“大青花魚”,他嚷起來,“它可以當作很好的魚食,稱起來怕有十磅重呢!”?
“你多大了呀?”老人問鳥兒。“這是你初次的遠游嗎?好好休息一會吧,小鳥兒?!啊傍B兒,樂意的話,請到我家里去吧”,他又接著說。?
書中這些對老人自言自語時的描寫,把一個善良、懷著赤子之心的圣地亞哥生動地描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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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在捕魚時他也曾懷疑過自己的職業(yè),不可避免地要傷害一些生物,但他依然有一顆善良之心,他仿佛是大自然的孩子,一回到大海里,就像回到了幸福所在。他對大海是有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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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有勇氣,不只是像個戰(zhàn)士一樣在海上戰(zhàn)斗,更是為了生活所扛起的那份職責和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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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和海,愛和勇氣,現(xiàn)實、矛盾,又如此和諧、美妙。
前面我們說到過:孤獨讓人產(chǎn)生幻想。
而從這里開始,我們將會知道:疼痛讓人感受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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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老人,究竟能不能征服這條大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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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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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在孤獨的時候,往往會有一些平時不會有的頓悟。就像圣地亞哥在孤獨的海上,開始思考起大海、自然和自己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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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這樣的經(jīng)歷嗎?在某一個孤獨的時刻,產(chǎn)生一種特別的感受或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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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真男人,才是這個時代的稀缺品!
在昨天的閱讀當中,我們知道老人雖然成功釣到了大魚,但在和這條不知道有多龐大的魚僵持的過程當中,自己卻渾身是傷,不僅脊背僵硬痛苦,右手流血,左手還抽筋了。老人的處境似乎顯得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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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我們讓繼續(xù)隨著老人和這條大魚搏斗吧(全文P55~P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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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大魚折騰了好幾個小時之后,老人的左手抽筋了,而戰(zhàn)斗卻還并未正式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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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抓緊時間揀起一段魚肉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他多希望此時自己能有一個小酸橙或檸檬啊,但現(xiàn)實永遠是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卻難,老人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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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只能安慰自己:“這條魚身強力壯,鮮血充足,幸好我捉住的是它,不是海豚?!?/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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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把抽筋的手在褲子上來回搓,想讓手指軟和下來。他想,等太陽暖和起來或許就開張了,等到身體把剛吃下去的金槍魚消化了就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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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海面,再一次意識到了自己現(xiàn)在是多么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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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圣地亞哥的右手感覺到繩子上的拉力和之前不一樣了。他一邊傾身拽住釣繩,一邊在大腿上猛拍左手。釣繩慢慢向上浮起,傾斜角度也是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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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前方的水面凸了起來,魚浮了起來。它一點一點地往上冒,海水從它的兩側(cè)往外泄。在陽光的照耀下,它顯得光彩奪目,鐮刀般的大尾巴沒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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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估計,這條大魚比他的船還要長五六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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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又快又穩(wěn)地放完繩子,不讓魚受驚,然后雙手抓緊繩子,使得繩子的松緊剛好適度,避免大魚拖走、拽斷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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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想著:“這是一條大魚,我得叫它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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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打了一輩子的魚,見過很多重達一千多磅的大魚,但是他從來沒有一個人在遠離陸地的遠海,和一條大魚綁在一起。何況此時的他,左手依然在抽筋,五個手指頭像鷹爪子一樣緊緊蜷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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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魚游動的速度慢了下來,老人松了口氣,繼續(xù)堅持著穩(wěn)住繩子。幸運的是,中午時分,老人的左手終于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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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平靜地閃爍著光芒,老人開始機械地做起禱告,念完禱詞后盡管身體還如之前一樣難受,但他還是覺得好多了。他決定用其他的細釣線捕一些食物,因為大魚可能還會和自己再斗上一個夜晚,而他需要補充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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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覺得這條大魚很了不起,但是“我還是要殺死它”?!氨M管這么做很不公平”,老人想道,“可是我要讓它看看一個人能干多少事兒,能吃多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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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幾乎要累壞了,他和大魚又僵持了一個白天,夜色馬上就要降臨了,他盡量去想一些別的事情,比如棒球賽事;比如一些往事:當年自己在卡薩布蘭卡酒館和一個黑人大漢比賽掰手腕,最后獲得了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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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試圖通過聯(lián)翩的浮想來轉(zhuǎn)移注意力,并增強自己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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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之前,在通過一大片馬尾藻的時候,老人下午放下的細釣線上有只海豚咬鉤了。老人走到船艄,一邊用右手臂拖住大釣繩,一邊用左手把海豚拽起來,每收一段繩子就用光著的左腳牢牢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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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海豚拽到船上后,老人拿起木棒對著它的腦袋猛地一敲,海豚抖動了幾下,躺著一動不動了。老人則再一次給釣繩上裝了一條沙丁魚,拋進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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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魚的速度又明顯慢了下來。但圣地亞哥的境況也不好,被粗釣繩勒疼的脊背疼過了頭,已經(jīng)麻木了。但他覺得 ,比這更糟糕的事自己都經(jīng)歷過,何況現(xiàn)在又有了海豚作為食物儲備——哪怕前幾個小時前還在慶幸自己吃的是金槍魚,不是海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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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他躺在破舊的船頭木板上,盡可能地讓自己歇息下來,但是他的大腦卻幾乎不停地在思考,不時地大聲對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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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休息了兩個小時,他拿出刀子,給海豚開膛破肚,掏干凈內(nèi)臟,從海豚的胃里還拿出了兩條飛魚。簡單做完準備工作,他用兩大片海豚肉夾著兩條飛魚,慢慢地吃起來。雖然一邊埋怨海豚肉生吃真的是難以下咽,他還是在安慰自己,把肉嚼得爛爛的,吃起來也就不那么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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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吃完海豚肉,他面朝下趴著,整個身子壓在繩子上,重量全部抵在右手上,睡著了。圣地亞哥做了好幾個夢,最后一個夢里,暮色蒼茫中,獅子們走下金黃色的長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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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突然,右拳突然拱到了臉上,老人一下被驚醒了。大魚又有大動作了!他趕緊想盡辦法竭力地拽住釣繩,背部和左手都被繩子擦得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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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海面像被炸開了,大魚突然跳出海面,又馬上“嘭”地一聲墜下去。如此反復了好幾次,一次又一次地加大力氣。老人的釣繩都要繃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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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被拉得飛快,老人也被拽倒在船頭,臉貼在了一塊切好的海豚肉上,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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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大腦飛速地運轉(zhuǎn)著,各種各樣的想法都冒了出來:要是馬諾林在就好了。大魚為什么會突然發(fā)飆?好在,跳躍了十幾次的大魚,氣囊里灌滿了空氣,這樣一來它不會沉到海底,死在老人撈不起來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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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魚停了下來,老人用左手和肩膀抻住繩子,彎下腰用右手捧了一捧水,洗掉粘在臉上讓他感到惡心的海豚肉,并且把受傷的右手浸在海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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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對男人來說不算是事兒?!彼麑ψ约赫f道。然后揀起剩下的一條飛魚,一點兒都沒浪費,連骨頭、尾巴都嚼碎了吃下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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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自這次出海以來,已經(jīng)是老人第三次看到太陽冉冉升起了。而大魚似乎也已經(jīng)到了極限,開始在海上繞圈。圣地亞哥左右開弓,把全身的力氣和兩條腿的力氣都用上,盡可能多一些地把之前放出去的釣繩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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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腿、老肩隨著手拉繩子的左右搖擺而來回晃動著,直到繩子再也收不動了。老人牢牢拽住繩子,繩子上的水珠在陽光里迸濺出來。但繩子又一次往外溜走,老人被拉得跪了下來,目光里滿是不甘心,繼續(xù)使出吃奶的勁兒拉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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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魚一直在慢慢地繞圈,兩個小時后老人已經(jīng)大汗淋漓,累得骨頭都要散架了。有個把小時他的眼前一直發(fā)黑,汗水浸著他的眼睛和附近的傷口,好幾次感到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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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老人手中的繩子再一次猛扯猛頓起來,這股力量又急又狠又重。大魚正拿著長吻撞鐵絲,老人擔心它又跳躍起來,只能又放了一些繩子出去。他跪下來,貼著船頭,又把繩子背在背上。這時候,魚朝小船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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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它不可能那么大!”大魚又繞了好幾圈,老人才終于看到了魚的眼睛,這條魚竟然如此龐大,讓圣地亞哥渾身冒汗。大魚平靜而沉著地兜著圈子,老人也隨著它的行動慢慢收起繩子,等待著大魚的靠近,以便自己能夠拿到漁叉刺向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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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已經(jīng)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大魚也如他所料地兜過來,老人使盡渾身力氣把大魚往自己跟前拽,魚稍微地偏了一下身子,又開始兜圈,老人卻開始感到眩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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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打起精神又一次嘗試,還是失敗。他的嘴巴已經(jīng)干得說不出話了,但他卻一直給自己打氣:你行的,你永遠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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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嘗試,又一次差點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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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覺得自己都快要昏過去了,他在心里呢喃:“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得住了”、“我不知道,可我要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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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雙手磨得鮮血淋漓,眼睛昏花,但是他依然又試了一次、兩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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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diào)動起自己所有的痛苦、所剩無幾的氣力和久違的驕傲,再一次提起精神去對付大魚猛烈的垂死掙扎。大魚靠得越來越近了,眼看著又要從船前過去了,老人當機立斷,丟下繩子,兩腳踩穩(wěn),伸長手臂,高高舉起漁叉,使出全身力氣,一股勁,把漁叉送進大魚的腹側(cè),然后使出渾身力氣,死命地往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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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死亡、刺痛,大魚驚醒,高高地躍出水面,接著又墜入水中,浪花四濺,潑了老人一身,潑了小船一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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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到這里,相信你也和我一樣,被圣地亞哥堅強、自信所感染,他在挑戰(zhàn)自己的極限,他的勇氣和力量讓他能夠在大海上,成為一名真正的男子漢,直面痛苦,無懼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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瀕臨身體極限的老人終于把勝利的漁叉刺進了大魚體內(nèi),但這就意味著他獲得了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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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海岸線的他,早已耗盡體能,偏偏又捕到了一條比小船還要大的、沉重的大魚,要如何安全回到岸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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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期待明天的閱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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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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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為了捕獲這條大魚可謂是孤注一擲,誓不罷休。這樣的勇氣和精神的確是很讓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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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有過為做某件事而奮不顧身決不放棄的經(jīng)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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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和大家分享你的故事~
第五天:如果沒有執(zhí)行力,一切都是零
在之前的閱讀里,我們一起跟隨著老人在茫茫大海上漂流了兩天兩夜,和一條比老人的船還要大的馬林魚僵持抗爭,最后,處在體能極限邊緣的老人,終于用自己的經(jīng)驗和超強意志力,把大魚征服了。(今天閱讀的部分主要是P90~P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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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終于制服了大魚,但戰(zhàn)斗并沒有結(jié)束,感到頭暈目眩、惡心難耐、看不清東西的他,還需要考慮如何帶著大魚返回到遙遠海岸以及更多難以預測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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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魚心臟流出的血,把湛藍的海水染紅了,擴散到一英里深的地方。圣地亞哥掙扎著清理了漁叉繩,然后低下頭,用兩只蹭掉皮的雙手捧著腦袋。他對自己說:“我是個累壞了的老頭兒”,“現(xiàn)在,我得干苦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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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無法裝下大魚,老人只能采取另一種方式:把大魚拉過來,從魚鰓里穿根繩子進去,再從魚嘴里掏出來,把它的腦袋貼著船頭綁起來,并在它的尾巴和身子中間分別加個繩套,捆綁固定在小船上,然后撐起桅桿、揚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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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大魚的過程中,老人自言自語地說道:這條魚大概有一千五百多磅,開膛后哪怕凈重只有現(xiàn)在的三分之二,并且每磅賣三十美分,收獲都是很可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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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起航了,雖然受到了大魚的拖累,但行駛得還算順利。圣地亞哥半躺著臥在船艄,往海岸的方向駛?cè)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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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馬尾藻的時候,老人用漁叉撈起一片海藻,抖動一下,掉下了十幾只小蝦。老人用拇指和食指掐掉小蝦的腦袋,一把送進嘴里,連皮帶尾全都吞進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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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把受傷的雙手浸泡在咸水里,竭力保持著頭腦清醒,和大魚搏斗的場景就好像是一場夢,但身邊的大魚和他雙手、后背的疼痛,讓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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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夜晚的海面上慢慢航行著,直到突然出現(xiàn)了一條鯊魚,開始攻擊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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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的出現(xiàn)并不是意外事件。大馬林魚流出的鮮血擴散到一英里深的海水里,鯊魚聞血而動,從深處浮了上來。追尋著血腥味,它順著小船和魚的航線一直往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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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條灰鯖鯊,是大海里游得最快的生物之一。老人看著它靠近,熟知這樣的鯊魚是無所畏懼的。他準備好了漁叉,系好了繩子,等待它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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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準備豁出去了,他不抱什么希望,因為深知像剛才那樣打敗一條大魚的好事,不會再發(fā)生了。此刻,他倒是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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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鯖鯊一趕上小船,就急不可耐地撲向船艄去咬大魚。那張開的大嘴、怪異的雙眼、兇殘的牙齒,喀哧一聲,一口咬進魚尾上的肉里,老人聽到來自大魚皮肉被撕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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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鯊魚的頭露出水面,它的背也浮了上來,老人迅速而有力地把準備好的漁叉搗進鯊魚的腦袋,扎在它兩眼之間——這正是灰鯖鯊大腦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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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用自己那血肉模糊的雙手,使出全身力氣將漁叉往里捅。他戳得很堅決,使盡了全身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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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鯖鯊在海面上翻轉(zhuǎn)了幾次,眼睛已經(jīng)沒有了生氣,是的,它死了。它仰面躺在水面上,尾巴卻還在撲打,像一艘快艇一樣破水而去,海水被它的尾巴拍起一片白色的浪花,漁叉還扎在它的腦袋上,因此連接漁叉的繩子越繃越緊,緊得直發(fā)顫,最后啪的一聲繃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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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灰鯖鯊在海面上靜靜地躺了一會,然后慢悠悠地沉到海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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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勝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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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阴涻徱ё吡怂氖豸~肉,讓老人損失了漁叉和繩子,更為嚴峻的是,被咬得破爛不堪的大魚流著血,噴香的味道隨風擴散,這會吸引來其他的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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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安慰自己,因為先前的事太好了,結(jié)果就難免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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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無論如何:人生來可不是給打垮的。人可以被消滅,但不能被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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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的時刻終于來了,此時,圣地亞哥連個漁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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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驅(qū)散自己腦袋里紛飛的雜想,大聲說:“別胡思亂想了,老頭兒,趕快順著這條航線往前走,見機行事吧”,“想點兒高興的事兒吧......少了四十磅肉,行駛更輕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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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對老人來說,現(xiàn)在的境地遠比和大魚僵持時更為艱難,甚至到了讓人絕望的地步。但他依然覺得,不抱希望就太蠢了。于是,他開始著手做起準備來,用腋窩夾住舵柄,用腳踩住船帆底部,騰出手來把刀子綁在舵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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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徐徐地吹著,一切都顯得那么安寧,小船在海水里穩(wěn)穩(wěn)地走了兩個小時,老人在船艄里歇息著,時不時吃一點馬林魚的肉來補充體力。這難得的靜謐卻是災難降臨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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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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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大叫了一聲,他看到了一條“大花皮”,而后是第二條。這是兩頭窄頭雙髻鯊,它們早已餓得頭昏腦漲,聞著魚肉味,離小船越來越近。這種鯊魚惹人生厭,又臭又兇,甚至還會攻擊在水里游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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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條張開半圓的嘴巴沖過來,撲在大魚身上被咬過的的地方。老人舉起綁在槳上的刀,對準它的大腦,一把捅進去,再抽出來;繼而照著鯊魚像貓一樣瞇縫著的眼睛晃,一下攘進去。鯊魚放開了大魚,滑下水去,臨死還吞咽著到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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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條卻不是直接過來,而是轉(zhuǎn)身消失在船下,從船底對大魚又扯又拽,把船頓得直顫,依然在糟蹋著大魚。船擺動得很厲害。圣地亞哥松開帆布腳調(diào)整了一下船的方向,小船打了個轉(zhuǎn)兒,鯊魚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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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鯊魚,老人就探出身子,從船邊攘了它一刀,可惜只捅到鯊魚厚實的皮肉,刀子卻沒有進去,反倒使自己雙手生疼,肩膀也痛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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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又露出了腦袋,老人不顧疼痛,趁它伸出鼻子向大魚靠近的時候,不偏不倚地扎在它扁平腦袋的中心。老人立馬又收回刀,對準那個要害部位再次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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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掛在大魚上不肯松口,老人又戳了一下它的左眼,但它依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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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松口?”老人一邊說著,一邊用刀刃插進鯊魚的椎骨和大腦中間,然后把槳顛倒過來,把槳葉插進鯊魚上下頜中間,轉(zhuǎn)動了幾下,鯊魚的嘴被撬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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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擦了擦刀刃,把槳放下,然后重新系好帆腳,把船撥回到原來的航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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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斗仍然沒有結(jié)束,老人知道,這或許還會有更多的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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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是最好的漁夫,幾十年叱咤海洋的經(jīng)歷,讓他擁有嫻熟的捕魚技能,以及對付鯊魚的方式。但是每個人都會有局限,再聰明能干的人,也總會遇到限度,觸碰到自己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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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持續(xù)84天沒有捕到魚,這是他的限度。但是他并沒有沮喪和倦怠,而是繼續(xù)出海向極限挑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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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條大魚,但也因此被拖到遠海上整整兩天三夜,渾身傷痛,血肉模糊,這也是他的限度。但是他沒有放棄,沒有割斷釣繩就此放棄,以求得舒適。他向自己的限度做挑戰(zhàn),努力想砸開局限自己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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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老人戰(zhàn)勝了大魚,但是卻被中途趕來的鯊魚所襲擊。鯊魚讓他損失了武器和很多魚肉,但他并沒有就此停止戰(zhàn)斗,而是自制武器,繼續(xù)和每一條兇神惡煞的鯊魚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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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zhàn)斗如此持久,勝負好像早早就預示了,但老人卻用自己的努力,一次又一次地反敗為勝,而后繼續(xù)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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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整個過程中,我們感受到了老人的英雄氣概和廣博愛心,他的孤獨和自我療愈,他的自言自語里所透露出來對人與自然關系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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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形象是傲岸的,更是鮮活的,是一個孤獨寂寥老邁的老頭,同時又是一個個性豐滿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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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心不老,只要心中充滿愛和勇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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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和這條魚的結(jié)果,究竟會怎樣的?不管你是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明天,都讓我們一起讀完這個真正的“硬漢”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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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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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老人圣地亞哥身上最讓你感動的一點是什么?你從他身上學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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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面對困境時的處事態(tài)度,將影響你的一生
昨天我們讀到老人在返航途中先后與三條鯊魚搏斗的故事。為此,老人喪失了許多魚肉、一把漁叉和一些繩子,而三條鯊魚卻失去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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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戰(zhàn)斗的號角一經(jīng)吹響,就不會那么快停下。(今天我們將閱讀全書的最后部分:P108~P124)


第四條鯊魚,一條鏟鯊,獨自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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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一頭奔向食槽的豬,急沖沖地游向大魚。圣地亞哥并不著急,耐心地等著鯊魚啃到了大魚,再用槳上綁的刀子,一把捅進它的腦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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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憑借著豐富的經(jīng)驗,一下就擊中鯊魚的要害,但卻沒有想到鯊魚翻滾下水時,突然朝后一扭,刀刃“啪”的一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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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慢慢沉入水中,老人坐下來掌舵,一邊說道:“我還有兩只槳、一根舵柄和一根短木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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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它們把我打敗了,”老人想著,“我太老了,打不死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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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要我有槳、短木棒和舵柄,我就還要試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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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漁叉,沒有了刀子,只有一些力量微弱的木棒,又累到了骨子里。但是他還是要試一試,而不是繳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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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那條鏟鯊后,一直到日落前,才有鯊魚再來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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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操起木棒,重重地劈在一口咬進魚肚子的鯊魚頭上,但是碰到了剛硬的骨頭。于是老人又朝著鯊魚的鼻尖猛劈,疼痛讓鯊魚從大魚身上翻下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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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條鯊魚則是咬了一口肉就拋開,來來回回,現(xiàn)在又張大了嘴巴奔過來。當它撲到大魚身上合攏上下頜時,老人朝他掄了一棒,卻只打到了它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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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老人只要一看到鯊魚咬住魚肉便狠打,直到鯊魚撕下魚肉后滑下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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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知道自己現(xiàn)在很難把鯊魚打死了,但他知道這兩條鯊魚一定會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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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鯊魚較量的時候,太陽西落了,天馬上就要黑了,老人知道自己離海灘應該不遠了,也知道,這個鎮(zhèn)子上善良的人們一定都會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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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不想再看大魚,他知道有一半的魚肉都被鯊魚糟蹋了,他想象著這條魚在海里自由自在地暢游,并且對大魚的稱呼也變成了“半條魚”、“曾經(jīng)的整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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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疼痛讓他知道自己還沒有死,心里盼望著自己的運氣能好一些,至少能把這半條魚帶回去。能到哪里去購買好運氣呢?就算能,他也沒有錢,只有一把丟了的漁叉,一把破刀和兩只血肉模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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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夜里十點鐘左右,他終于看到了小鎮(zhèn)燈光映在天際的反光。他全身又僵又疼,傷口、全身疲勞過度的部位都在寒夜里凍得疼痛萬分。他真希望自己可以不用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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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半夜,他又開打了。只是這一回,無論怎么打都沒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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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鯊魚圍住了小船和大魚。圣地亞哥舉起短棒朝它們的腦袋猛劈,鯊魚們在船底下撕下魚肉,小船打著顫。一直打到老人感覺手中的短棒被什么東西咬住了,他才終于松手,但又猛地從船舵上拔下舵柄,兩手舉起來繼續(xù)不斷地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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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們一擁而上。最后,有一條鯊魚跑來啃魚頭,老人知道,魚肉已經(jīng)全部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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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掄起舵柄,狠狠地劈向那只牙齒陷在魚頭的鯊魚,劈了一下又一下,知道舵柄裂開了,又用裂開后鋒利的部分戳進鯊魚體內(nèi),用力地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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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丟了魚頭,翻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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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們吃光了魚肉,就離開了。老人累得喘不過氣來,嘴里似乎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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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最后還是被打敗了,一敗涂地,沒有任何可以彌補的機會。他把小船調(diào)回原來的航道,用心地駕著船駛回家鄉(xiāng)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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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有幾只鯊魚來襲擊大魚的殘骸,但老人只顧專心掌舵,并不理會。終于,他駛進了小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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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越來越大,大家都睡了,圣地亞哥獨自一人把船往岸上劃,而后卸下桅桿,綁好后抗在肩上,開始爬坡。他停了一會,往后看了看,借助街道的燈光,他看到魚的大尾巴在船艄后高高地聳著,身上卻什么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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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艱難地爬坡,摔跤后順勢在地上躺了一會,又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一路歇了五六次,他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小棚屋,喝了口水,拉過毯子蓋住一部分身體,臉朝下趴在報紙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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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男孩來到老人的小棚屋時,圣地亞哥還在睡覺??匆娎先诉€在呼吸,又看了看他的手掌,男孩哭了起來,躡手躡腳地出了門,去給老人弄點咖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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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走一路哭著,也不在意別人看到。很多漁夫圍著小船,有一個卷起褲腳站在水里,丈量著魚骨架的長度。和所有人對話時,他都要補上一句:“誰也別去煩圣地亞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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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終于醒了,接過男孩手中的咖啡時,他說:“它們打敗了我,真的打敗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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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諾林回應道:“那條魚可沒有打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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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確實沒有,是后來發(fā)生的事打敗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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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和馬諾林談論著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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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老人數(shù)天未歸,鎮(zhèn)子里的人們甚至派出了海岸警衛(wèi)隊和飛機去尋找他;
比如小男孩這幾天捕到了多少魚,他還堅持著等老人休息好,就和他一起出海,不管父母是否答應;
比如他們一起談論著再次出海要準備的東西;
比如一無所有的老人,堅持要把魚頭給露臺餐館一直給他飯吃的佩德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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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出門后,又開始哭了。午后,來到露臺上的游客,被龐大的白色魚脊骨、高高聳起的巨大尾巴吸引了注意力,在一邊的侍從打算給他們解釋發(fā)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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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棚屋里,老人又睡著了,小男孩坐在旁邊守著他。老人依然臉朝下趴著,正在夢見那些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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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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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是拉鋸,是抵抗之后的節(jié)節(jié)敗退。
明知要輸,但不肯投降。因為這抵抗就是我們要完成的功課本身?!?/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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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段話用來形容老人與海的故事,最恰當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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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圣地亞哥是一個了不起的老人,也是一個失敗了的英雄。他是硬漢,但無疑,他仍然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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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老人他到底是不是失敗了呢?那些努力地活著的人,好像依然不能過上令人順心的好日子,他們是否也是一敗涂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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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曾經(jīng)寫過一篇文章,里面也探討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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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什么叫失???也許可以說,人去做一件事情,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這就是失敗。?
但是,那些與命運斗爭的人,那些做接近自己限度的斗爭的人,卻天生地接近這種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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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亞哥正是這樣的人。他不斷地去接近自己的限度,因此,看起來也不斷地在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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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些安于自己限度之內(nèi)的生活的人才總是“勝利”,這種“勝利者”之所以常勝不敗,只是因為他的對手是早已降伏的,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投入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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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人生這條漫長的道路上,真正的失敗應該是:”人失去了繼續(xù)斗爭的信心,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人類向限度屈服,這才是真正的失敗。而沒有放下手中武器,還在繼續(xù)斗爭,繼續(xù)向限度挑戰(zhàn)的人并沒有失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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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并沒有失敗,因為他從來沒有放下過武器,不曾投降。哪怕命運讓他的武器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去,他也從不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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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也沒有得到,除了疼痛。但他戰(zhàn)斗到了最后的時刻,他總是懷著滿腔勇氣和信心走向神秘莫測的大海,他的信心是不可戰(zhàn)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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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如圣地亞哥每天都走向大海一樣,“很多人每天也走向與他們的限度斗爭的戰(zhàn)場,仿佛他們要與命運一比高低似的。他們是人中的強者。?”
《老人與海》這本書,這個故事,表面上像是只講述了一個老漁夫的故事,但這個故事,卻揭示了人類共同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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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佩服老人,他的勇氣,他不屈不饒的斗爭精神,也應該佩服所有在人生道路上不斷搏擊、為了生活永遠不妥協(xié)、每一天都在努力的人們,每一個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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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熱血動漫《海賊王》里,一群怪人每天都在叫囂著“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但奮斗了20年,卻依然沒有成功,但是,他依然在堅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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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是一邊被打倒,一邊又不認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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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賊王》告訴我們,他們不逃跑,是因為身后有所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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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圣地亞哥來說,小男孩馬諾林就是他的牽掛,他想做好榜樣;對我們每一個人來說,我們身后的所愛之人,就是我們的家人、我們的生活、理想、抱負。
當然,我們也應該佩服海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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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一本書,只讀它表面的故事固然可以,但如果能夠深入到作者的生平和寫作的緣由,則更能抵達作者所要表達的思想情感和精神內(nèi)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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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威的這部《老人與海》,描述了一位漁夫里的“硬漢”,但又有多少人知道,這個故事曾經(jīng)真真切切地在波瀾大海上發(fā)生過呢?海明威自己本身,也是一位英勇的硬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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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這些,我們將在明天的精讀里,一探究竟。

【今日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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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老人與?!愤@本書,你有什么收獲或者感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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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和大家分享你的觀點~
第七天:這個世界如此美好,值得我們?yōu)樗鼕^斗
昨天,我們已經(jīng)閱讀完《老人與?!啡珪5鋵?,藏在這本小說背后的故事,更加精彩。
今天,我們就來探秘小說背后真實的故事、剛硬的作者,還有那些不可忽視的問題。


時間倒轉(zhuǎn),回到2002年1月15號。這一天,全球許多重要媒體爭先報道一則來自古巴的消息:一位叫格雷戈里奧?富恩特斯的漁民病逝,享年10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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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一個漁民的離世,會引起如此熱烈的關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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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海明威這部斬獲1954年諾貝爾文學獎的小說——《老人與海》,正是由這位名叫富恩特斯的漁民的親身經(jīng)歷改編的。是的,富恩特斯正是圣地亞哥的原型。
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結(jié)束后,海明威曾移居古巴,并在那里認識了老漁民福恩斯特。1930年,海明威乘坐的船在暴風雨中沉沒,是富恩特斯搭救了他,兩人也因此結(jié)下了深厚的友情,富恩特斯成為海明威游艇的船長,倆人常常一起出海捕魚或探險,直到1960年海明威離開古巴時才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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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威自然也從他身上學到了許多捕魚的技能,并在日后用于《老人與?!愤@部作品的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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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于這一整個故事的原型,有兩種說法,其一是說,1936年,富恩特斯出海捕魚,在遠離陸地的海域,捕到了一條重達1000磅重的大魚,但因為魚太大,離海岸又太遠,結(jié)果歸程途中被鯊魚襲擊,最后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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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種說法,則是富恩特斯曾向海明威講述自己21歲時,曾經(jīng)捕獲一條重達1000磅重的大魚的經(jīng)歷。這么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語,仿佛一顆種子,植入了海明威的內(nèi)心,成為他日后寫下這本書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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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論這兩個說法哪一個更為符合現(xiàn)實,至少富恩特斯是圣地亞哥的原型,這一點是無可指摘的。藝術果然來源于生活,卻比生活更精致,有時候也更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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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恩斯特造就了圣地亞哥,圣地亞哥也讓富恩特斯成名。因為文學,這兩個人一起名垂不朽,廣受關注。
而創(chuàng)造這個不朽神話的海明威,作為20世紀最偉大的小說家之一的海明威,他自己的經(jīng)歷更是令人嘆為觀止,堪稱是一個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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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漂泊、出走、冒險;
打獵、捕魚、拳擊、斗牛、酗酒;
英俊瀟灑、孔武有力、頻繁追求女人并得手;
探秘了美國與古巴之間海上走私活動;
曾以記者的身份參加一戰(zhàn)時,他親赴意大利前線,并駕駛救護車沖過火線,被一顆開花炮彈炸成了重傷,后來醫(yī)生在他身上取出了237塊彈片,難以想象,他居然帶著這么多的彈片,背著一個傷勢更加嚴重的意大利士兵,在自己暈倒之前掙扎著到了救護站;
后來又參與了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
親歷了西班牙內(nèi)戰(zhàn),在內(nèi)戰(zhàn)期間,他3次以記者身份親臨前線,在炮火中創(chuàng)作劇本,并寫作了以美國人參加西班牙人民反法西斯戰(zhàn)爭為題材的長篇小說《喪鐘為誰而鳴》;
他曾與許多美國知名作家和學者捐款支援西班牙人民正義斗爭;
他甚至曾于1941年,和夫人瑪莎一起訪問中國,支持我國抗日戰(zhàn)爭;
還在非洲經(jīng)歷過兩次飛機失事;
頭上縫過57針;
......
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后,海明威客居古巴,潛心寫作,1952年問世的這部《老人與?!罚诙昃瞳@得普利策獎,更于1954年獲諾貝爾文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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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聲名遠揚的作品,也有著海明威自己生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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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位有著豐富海上經(jīng)驗的捕魚好手,1935年他生日前的一周,就曾用時32分鐘,釣了360磅的馬林魚……他把自己對生活的體驗,融入了小說創(chuàng)作里,他自己也說過,自己是根據(jù)多年的海上生活經(jīng)驗以及對漁民生活的了解創(chuàng)作《老人與?!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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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羅掌權(quán)后,海明威離開古巴定居美國。此時,他身上的多處舊傷,使他百病纏身,精神憂郁。1961年7月2日,或許是因為不堪忍受多重病痛的折磨、或許是因為創(chuàng)作靈感缺失的絕望、或許是因為傳說中性無能的焦慮,他用獵槍和一顆子彈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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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生,是波瀾壯闊的,經(jīng)歷過世人眼中藝術家所應該經(jīng)歷的一切,就連最后的死亡,都是充滿了自我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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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并不意味著他的寫作就是輕易的,海明威在諾貝爾文學獎的答謝詞里說道,作家勞動時,是孤獨的;寫作,是艱苦的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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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所有最后終于成名的作家一樣,海明威也有過數(shù)段艱難的日子。比如在一戰(zhàn)后,海明威曾和第一任妻子一同前往歐洲,在那里的五年間,海明威總是清晨天不亮就帶著筆記本出門,在一家咖啡館里認真寫作。他其實并沒有錢買東西果腹,因此常常是餓著肚子回家的。但他卻總是向妻子撒謊說自己已經(jīng)吃飽了,吃得還很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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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表面看,海明威的一生是“硬漢”最為典型的代表,但他的一生,最重要的價值卻并不是這些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經(jīng)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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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威作品所塑造的硬漢子形象,他獨特的行文風格,對整個現(xiàn)代歐美文學都產(chǎn)生了極為深遠的影響。深藏在表象背后的海明威,不是模板化的英雄、硬漢,更是一個復雜的人,敬業(yè)的文字手藝人,他內(nèi)心細膩、觸覺敏銳,看清現(xiàn)實之外,又有著獨特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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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從《老人與?!防铮サ貋喐绾托∧泻ⅠR諾林的關系,就能夠看出來。

有不少人有這樣的困惑,為什么書里會有小男孩這個角色呢?難道馬諾林的存在不是一種多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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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我看來,小男孩的角色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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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作為故事里絕對的主人公,老人圣地亞哥在海上捕魚、與鯊魚搏斗的過程就占據(jù)了這本書的大部分篇章,但一個人不可能只有英勇的一面、戰(zhàn)斗時的一面。身而為人,誰都會軟弱,會需要陪伴,需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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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繆有一句話:“不要走在我后面,因為我可能不會引路;不要走在我前面,因為我可能不會跟隨;請走在我的身邊,做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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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談論捕魚的運氣、聊棒球、互相假裝家徒四壁的小棚屋里有飯吃、有漁網(wǎng)用、有最新的報紙可以讀;小男孩為運氣不佳、連續(xù)84天沒有捕到魚的老人加油鼓氣,賒賬為他提供咖啡,為他準備捕魚的誘餌;在他筋疲力盡歸來時,給予他最真切的關心,流下最動人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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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不僅是老人的徒弟,更是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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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呢,小男孩也可以說是圣地亞哥人格中“童性”的體現(xiàn),他的出現(xiàn),讓老人的人格更為豐滿。是啊,一個人不可能只有僵硬的頑強,還有柔軟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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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老人和小男孩都知道棚屋里沒有食物了,但看破不戳破,這一段溫馨、有趣的對話;
正如書中多次提到了這句話“要是小男孩在就好了”,甚至有一段話直接地點出,老人很希望能讓小男孩看到他作為“最好的漁夫”,身上所擁有的勇氣和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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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讓人聯(lián)想到一句話:“心有猛虎、細嗅薔薇”,老人和小男孩這一對組合,讓人覺得整個故事有硬有軟、有強烈的英雄氣概,但又不乏溫情的感情,哪怕只是淡淡的、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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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的存在,似乎也旨在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人究竟是為了誰在奮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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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圣地亞哥來說,馬諾林可以說是一種動力;而對馬諾林來說,圣地亞哥也是一個堅強的、不一般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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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威作品里,簡潔、明快、有力的對話,干凈的修辭,自然的韻調(diào),形成了獨特的創(chuàng)作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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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筆調(diào)瀟灑自然,毫無矯揉造作之處,也沒有著意的渲染和概括,但卻能尖銳地刻畫出人物的內(nèi)心世界。我們剛剛閱讀完的這部《老人與?!?,并沒有微妙深奧,也不精雕細琢,它是簡潔質(zhì)樸的,但正是這樣自然的白描,卻開拓了小說的描寫空間,豐富了小說的文學意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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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老人與?!繁环Q為“是一部異常有力、無比簡潔的作品,具有一種無可抗拒的美?!?/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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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威對待寫作,就像對待一件艱苦卓絕的工作一樣,他總是天一亮就起床,勤奮耕耘。除此之外,他對文字的要求也很高,總是在思考“怎樣把字眼弄得準確一些”。單單是《老人與?!返倪@數(shù)萬字,他就前后校閱了兩百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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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或許你會不解??偸钦f海明威行文簡潔、用詞精準,那為什么《老人與?!愤@部作品,一個簡單幾行字就能說完的故事,卻被寫成了中篇小說呢?
其實,簡潔并不意味著內(nèi)容的單薄,簡潔應該是一種態(tài)度,一種絕不拖泥帶水的堅決。恰似一顆子彈,只關注最需要重視的部分,只留下必須留下的東西,其余的累贅統(tǒng)統(tǒng)丟掉,才能又快又穩(wěn)又精準。也正是這樣像子彈一樣的寫作節(jié)奏,讓海明威筆下的大海都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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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應該也是海明威人生態(tài)度的一種體現(xiàn)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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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們再來說一說這本書所傳達出來的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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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這本書,有人感慨:“做一些不可能做的事,完成一些不可能完成的夢想,人生來不是易于屈服的,直到屈服變成了習慣”;
有人認為,它極具英雄主義色彩,“對抗世界也是對抗自己”;
有人收獲了在人生路上,我們需要的“勇敢、孤獨、堅韌、與自己的對話,無論怎樣,堅持到底”;
有人覺得,“人類本身有自己的限度,但是當人們一再把手伸到限度之外,這個限度就一天一天地擴大了”;
有人從這個故事里讀出了“美學價值在于西方悲劇的呈現(xiàn):命運無奈,但我絕不放棄,仍要反抗。對于人來說唯一不滅的,是希望”;
也有人說:“明知自己的軟弱和生活的艱險,仍毅然堅持奮斗,這才是真正的勇敢和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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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千個讀者眼里,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老人與?!方o每一個人感觸最深的,也沒有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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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應該怎樣面對困難重重的生活?
一個人的經(jīng)歷應該如何評價?
一個人應該怎樣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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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都是沒有答案的。
但我們能夠結(jié)合自己的生活經(jīng)歷,去感受海明威,去感受《老人與?!?,并且表達出我們自己的看法。
并且記住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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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被消滅,但不能被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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