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子小姐的腳下埋著尸體06卷第二骨:亡靈來信05

第五節(jié)
第三天的星期一,我去學(xué)校把星期六的事告訴鴻上和大津,大津看起來非常不高興。
蘑菇剪,粗框眼鏡,沉甸甸的體型,八字口.......大津是和青梅竹馬的遠藤完全相反的女生。雖然兩個人現(xiàn)在不在一起,可總讓人覺得是那么的……….我有那樣的感覺。

“那么,那個女人的自殺和都市傳說有關(guān)系嗎?”
“雖然不知道,但我想應(yīng)該有什么關(guān)系?!?/p>
“我想知道的是,“你朋友的朋友”是誰,我在找那個匿名發(fā)帖的人!如果和那個人說的話有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卻和傳說的內(nèi)容不一樣?.......還是說,有人真的認為正廣的幽靈會殺人?”
她用嚴厲的語氣滔滔不絕地說,讓我有些不舒服,明明好不容易幫你調(diào)查了一下。
“總之,我想拜托你們調(diào)查的是,投稿的人是誰?希望你們再調(diào)查一下。拜托了!”
大津的語氣有些高壓,就連鴻上也不太高興。鴻上微微抿著嘴,向我投去歉意的目光,然后轉(zhuǎn)向大津。
“綾子很擔心,說這種不吉利的事情還是不要做比較好?!?/p>
“綾子?啊,她以前就很害怕這些?!?/strong>
大津的嘴歪得更不高興了。
“而且,她要是真的擔心的話,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
“瞳……”
大津惡狠狠地說著,鴻上的表情陰沉下來。

“這種事···一定是.....她知道我很努力地打聽這件事,所以直接就說了出來,不想你受到傷害吧?討厭瞳什么的······”
“沒關(guān)系的!我知道的!不要提綾子的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她一直都在躲著我,這不是我的錯覺!”
鴻上拼命地尋找著溫柔的話語,但大津捂著自己的耳朵,像是在喊叫,仿佛要用自己的話把它抹去。
“反正我現(xiàn)在有廣播部的工作,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欄目,我要為此努力,沒有時間為綾子的事煩惱——拜托你,解開都市傳說的謎題吧,百合子你答應(yīng)過會幫忙的吧?”
大津瞥了我一眼,鴻上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嗯,當然可以,我們會幫忙的。”
“謝謝,請多關(guān)照?!?/p>
大津松了一口氣,用力握了握鴻上的手,然后說接下來有廣播部的會面,就消失了,鴻上累得吐了口氣。

“......她本來就不是那么尖銳的孩子。只是最近·····有點太過投入到廣播部的工作了..…果然還是因為和綾子的事,她好像很煩躁?!?/p>
鴻上像是在辯解似的向我解釋。
“我知道綾子和瞳的關(guān)系好得連我都羨慕,所以突然被晾在一旁的瞳好可憐?!?/strong>
鴻上按住疼痛的胸口,一臉沉痛地說,我好像明白了鴻上為什么要解開這個謎題。一定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想要幫助朋友吧。
“好啊,我知道了,我?guī)湍惆?。?/p>
鴻上應(yīng)該注意到了我對大津沒有好印象吧,我這么回答后,她有點吃驚,隨即露出笑容。
“謝謝你,館脅君?!?/p>
與其說是為了大津,不如說是為了鴻上。我想要能集中精力做些什么,不要想多余的事,不要因此惱怒。
“那么,今天我要去問學(xué)長?!?/p>
我說完,和鴻上道別,走向高年級生的樓層,急急腳地。

二年級、三年級的前輩里面,我認識的人并不多。即便如此,最容易打招呼的還是二年級的宮田學(xué)長。他在永山外公的柔道教室上課,上個星期去外公家玩的時候,他也是我的陪練。
出院后,我一邊觀察身體狀況,一邊在外公那里學(xué)習(xí)防身術(shù),我不想再吃第二次苦頭。
“怎么了?”
擁有健壯的柔道身材的宮田前輩對來到教室的我報以笑容。身材魁梧、四方形臉,眼睛卻像小狗一樣可愛的他,笑起來更顯得天真無邪。
“我有點事想問前輩?!?/p>
我聽了關(guān)于那個都市傳說的故事,原以為他會回答“不知道”,沒想到他的回答卻是“啊,知道”。
“真的嗎?你聽誰說的?我知道投稿人是誰!”
“這個嘛,我今天早上才聽說。你看,那邊的。”
說著,他手指的地方,出現(xiàn)了女前輩。我打了個招呼,問了她同樣的問題。
“是我妹妹告訴我的,她說是聽朋友的朋友說的。”
“妹妹?”
“嗯,一年級的?!?/p>
“什么?”
仔細一問才知道,她妹妹是鴻上班上的女生。對了,她妹妹星期五偶然去拜訪我們班的女生的時候,聽說了這件事——也就是說,那個“朋友的朋友”就是我。
之后,在宮田前輩的幫助下,我又請教了幾位前輩,結(jié)果讓我驚呆了,上周幾乎誰都不知道的事情,轉(zhuǎn)眼就在學(xué)校傳開了。
我慌忙去找鴻上,她也因為同樣的狀況而不知所措。而且,由于是人傳人的關(guān)系,故事會以微妙的形式被添加或削減,變得混沌不清。
“這樣的話,越來越找不到投稿的人了?!?/p>
鴻上哭喪著臉說。
“不行啊,都怪我們,流言都傳開了。”
“糟了。”
沒辦法,只好在學(xué)校的公告欄上貼出告示,尋找投稿者。
“說起來,為什么要匿名呢?”
確實如此。如果是為了省去麻煩之類的理由就好了。不過如果有其他理由的話,就算看了公告欄,也可能不會聯(lián)系大津。
走投無路之下,我們只好先回家了,晚上,我躺在床上,習(xí)慣性地玩著智能手機的益智游戲,這時,櫻子小姐打來了電話。

“什么事都沒有嗎?”
“跟往常一樣。櫻子小姐,你找到花房的線索了嗎?”
“很遺憾,沒有找到與他有關(guān)的東西??????這么說來,觀音臺的事怎么樣了?”
“那也沒什么,只是出了點大事了?!?/p>
當我說出“朋友的朋友”就是自己時,她隔著話筒微微一笑。
“真是杰作啊。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我不由得苦笑,她哼了一聲。
“嗯……要說的話,使用“朋友的朋友”這種說法的場合有三種。實際上是通過朋友打聽到的;說了來歷不明的話;還有為了隱瞞自己是當事人?!?/strong>
“啊?但是.....那么,這種情況下的當事人會是誰呢?”
“這個嘛。我不知道,A子自己,或者說是這個故事的始作俑者。”
“A子......”

這么說來,都市傳說的故事在A子收到政廣的詛咒短信之后就結(jié)束了。那么,A子后來怎么樣了呢?
如果當場就死了,故事就到此結(jié)束了,應(yīng)該哪里也傳達不了。那么,當時有第三者在場嗎?
或者——正廣?
“A子……彰子……在觀音臺墓地死去的A子?!?/p>
我自言自語道。我懷著輕松的心情開始尋找都市傳說的根源,卻突然覺得這是一種不祥的惡意在作祟。
“算了,明天放學(xué)后,把名叫瞳的少女帶到我這里來?!?/strong>
“啊?帶大津去嗎?”
“我不喜歡從別人那里聽來的事情,中間摻雜著人們的主觀想法,我想直接從瞳本人那里聽些事情?!?/strong>
“明白了。”
我說如果大津方便的話,明天帶她去府上,就掛了電話。我已經(jīng)不想玩游戲了,但又不想關(guān)燈睡覺,打開電視一看,碰巧正在播放“隆冬恐怖影像特輯”。
我明明不去看就好了,但還是忍不住看了起來,那天晚上我實在太害怕了,連電視和電燈都不能關(guān),第二天早上老媽不知什么時候幫我關(guān)了,我被她狠狠地罵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