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爾號劇情文本「滿月的回憶」
賽爾號劇情文本「滿月的回憶」

她從一片混沌的意識中掙扎著醒來。
清冷的月光打在身上,襦裙已然被冷汗打濕。
似乎做了很可怕的夢,恍惚中,月光都有些刺眼。
低頭,手中竟死死地攥著一朵鮮紅的花,纖細的花瓣,狹長的花蕊,飽滿的生機快要溢流出來。
是什么時候采的……?
記不清楚了,只記得自己是來自天上神明,可現(xiàn)在神力幾乎消失殆盡,無從歸去。
自己是誰、要做什么?
記不清楚了,可夜幕上的一輪彎月,總讓她莫名地熟悉。
這是哪?周圍是偌大的山谷,遠處似乎有歌聲。
要去哪?循著歌聲,去看看吧。
于是她赤著腳,一深一淺地踩著谷地柔軟的絨草,走向深林。
那夜的歌聲是月光一族的祝禱。
她的闖入被認為是神明的指引。有些好笑,她本就是神明,也算是難得的緣分了。
她成了月光一族的祭司,殘余的神力也足夠應(yīng)付祭司的活計——甚至在族人的眼中,已然是行走的神跡。
她懶得解釋,心里卻清楚,那不過是些讓物體漂浮,或是讓水晶發(fā)光的小把戲,只討個好看。
她總能想起曾在神界的零星片段,那時的自己似乎身負偉力,群星都為她頷首。
她也總小心翼翼地把這些記憶碎片藏進水晶里,隨手掛在腰間。
而此刻的自己卻更像個故弄玄虛的巫女,信徒倒是不少,山間的鮮果也從來不缺。
女人一邊輕蔑地自嘲,一邊輕柔地撫摸著月光獸的翎毛。
祭司嘛,照顧族群也是應(yīng)盡之責(zé)。
夜幕中高懸的月亮一點點豐盈,她思索著那失落的神庭。
回去,倒也沒有那么緊迫,只是自己似乎忘記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她來到此處的理由以及……那朵花。
花被她別在發(fā)間,鮮紅欲滴,隨風(fēng)飄搖,似乎昭示著即將來臨的血與火。
帶著漆黑的風(fēng),熊群呼嘯著襲來,連著熊背上那些猙獰的影子。
聽長老說,這是月影軍團,月光一族的宿敵。
他們以啖食月亮散發(fā)的能量為生,而這正是月光一族生生不息的根基。
這是一場生存的爭端。她隱約覺得,這樣的爭端也必再持續(xù)千年……甚至萬年。
但此刻,她不想袖手旁觀。
她折斷了祈禱的圖騰,拔下了頂端祭禮的刀刃。
虛無的祝禱,倒不如手中沉甸甸的武器來得安心。
她率領(lǐng)著月光獸群迎上月影大軍。
兵刃相接,塵埃漫天。
她覺得這不是一個神明的行為。不理性,也沒有緣由。
這本是生存的矛盾,不可解,不必解。身為神明,她本不應(yīng)打破這微妙的平衡。
可為什么?為什么自己如此瘋狂地揮舞著武器戰(zhàn)斗呢?
思緒間,那花竟在額角光芒大放,如血的鮮紅霎時沐浴了她的周身。
在光幕中,她徐徐升向夜空,宛如一輪新生的滿月。
無數(shù)的月光化作神力涌入胸口,
無數(shù)的記憶融為光芒匯入額角。
她終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她想起了手握刀劍的理由,
她想起了自己身為神明的決意,
祂想起了……為神之名諱!
月輪高懸,蝕影退散。
其名,塞勒涅。
久居神庭的她本該永遠高貴,游歷著自己照拂下的山川、大海。
可她愛上了一個人,一個塵埃中的牧羊人。
她向諸神請愿,請求賜予牧羊人永生。
然而她未曾想到,永生的代價,竟是永久的沉眠。
傳說凡間有一朵花,盛開在被月光照拂了千年的谷地,可以喚醒任何沉眠的生靈。
諸神向來對凡間的傳言不屑,畢竟,神明們隨手的刻痕都會被凡人朝拜千年。
在遇到他之前,她也總這樣想著,高貴的神明,何必在意凡人的絮語?
可當(dāng)自己心愛之人也被諸神遺忘、溺于永恒的長眠時,她才明白身為神明應(yīng)有的意義。
生命的殘缺從不應(yīng)是命運的殘缺。神明也無權(quán)肆意編織生靈的命運。
所以她去了,以滿月的女神之軀,并非僅為喚醒自己心愛之人,更為了……喚醒這沉淪的天地。
最終,她找到了那朵傳說中的花。
那并不只是花,它是來自久遠過去的仙靈,甚至早于諸神的誕生。
她與這縷仙靈達成協(xié)議,自己為仙靈恢復(fù)力量,仙靈為她喚醒世間。
神力的傳輸讓她筋疲力竭,而能量逐漸充盈的仙靈重新化作一朵鮮紅的花:
「把這花粉散盡世間吧,讓天地的生靈不再迷?!?/p>
“恩底彌翁……”
纖細的手緊握嬌柔的花,這是滿月女神昏迷前的最后一縷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