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火燒不晉之謀國70
?Chapter70
劉博這人本就沒有什么主心骨,馬上就動搖起來,但還是咬緊牙關(guān),什么都沒有說。
“既然牽扯出了楊明明,就讓他宣他上殿吧?!?/p>
大靖只有六品以上的官員是每日上朝的,九品及以上的只需要初一和十五上兩次朝而已。
楊明明在看到王偉的那一瞬間,臉色猛然變得難看,再看向劉博逃避的眼神,走路的腿都有些飄了。
“楊明明,你可認(rèn)識這兩人?”除了殿試,這是嘉寧帝第一次和楊明明說話,他卻一點欣喜都沒有,只覺得腿肚子都在打轉(zhuǎn),聲音也跟著飄起來:“回陛下,微臣不認(rèn)識他們?!?/p>
“笑死人了,楊大人不會以為做污點證人的只有我王偉一個人吧?”王偉突然大笑起來,動作太大以至于扯到了傷口,殷紅的血沁出來,一滴滴落到大理石面上,映紅了他的眼。
“你含血噴人,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你。”楊明明這人打小就小聰明一大堆,沒受過什么挫折,饒是自小見過不少場面,但和久在朝堂的韓燁和經(jīng)歷過滅國痛楚的徐晉不是一個級別,所以他是肉眼可見的慌了。
而韓燁接下來的動作,讓他更慌了,除了王偉還真的有別人,正是他授意殺人滅口的家丁。
“你們都是被太子買通了,是不是,你們都是他的人,你們陷害我,你們沆瀣一氣、殘害忠良……”楊明明慌不擇路地將韓燁拉下水,韓燁嘴角泛起一抹笑,并不答話,而那兩位家丁則在發(fā)毒誓說一切都是楊明明指使,自己則是迷途知返,只求一條活路。
“這是朕的朝堂,不需要發(fā)什么毒誓,一切以證據(jù)為主?!奔螌幍郾贿@些市井之人整得有些頭疼,其中一名家丁連忙開口:“回陛下,草民兩人一直監(jiān)視著王偉,是楊明明飛鴿傳書給我們,讓我殺掉他的,這是當(dāng)時的信件……”
家丁邊說邊從衣袖里拿出一封信,還沒有呈給嘉寧帝,楊明明就無意識開口了:“胡說,根本就沒有信件,當(dāng)初我是……”
“接著說,當(dāng)初你是怎么安排的?”韓燁走到楊明明跟前,楊明明嚇得臉色煞白,整個身子都發(fā)抖,顫顫巍巍道:“沒有,沒有,什么都沒有……”
事已至此,不言而明。
“陛下,草民和王偉一樣,都是被楊明明威逼利誘的,是他對我動用私刑,我不從,他就用火烙燙我,逼著我敲登聞鼓,逼著我陷害徐晉,不,余大人……”
見風(fēng)使舵,沒人比劉博更會,更有趣的是他邊說邊脫掉了外衣,露出了被燙傷的胸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落,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劉博,你少瘋狗咬人了!”楊明明轉(zhuǎn)向劉博,而劉博馬上破涕為笑,一副抓到他把柄的模樣:“楊大人剛才還在說不認(rèn)識,怎么現(xiàn)在知道我叫什么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一點兒都沒錯。
“所以,劉博你所有的指控都是楊明明安排的,余大人和前大虞肅王徐晉無關(guān)系?”韓燁眼睛直直盯著劉博,劉博的笑僵住,背后冷汗直冒:“我只是覺得余大人和那個徐晉有一點像,但楊明明讓我一口咬定兩人為一人,梅花信件也是楊明明指使我送的,要不怎么可能需要通過他轉(zhuǎn)送給余大人?”
“劉博,你真無恥。”半晌,楊明明終于開口,換來了劉博一句:“彼此彼此,至少我是為了保命才被迫卷入,而您是風(fēng)波的制造者,您還是更無恥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