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對照原則的考慮,發(fā)在B站上,希望別被夾
去年下半年,我看了很多香港電影,上學之后又讀了很多書。其中給我感觸最深的我都在B站記錄下來了。今天上古希臘哲學,看到這個slide,當時的一些感受又重新浮現(xiàn)在腦海里。當時沒想明白的今天感覺又想清楚了一點。
佛教講因果,具體的我不懂,單從電影角度理解:何謂果,打個比方,就是有人在路上扔了一個瓶子,你撿到了,這是果。扔瓶子這一行為的產生,注定會導致業(yè)果。果報有善惡之分,我們常常理解為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不錯。但是結合佛教的輪回觀點,業(yè)力是輪回的驅動力,因此業(yè)可以延續(xù)到后世。言下之意是今世遭遇的果是業(yè)力的作用,我的理解是,這種果具有某種命運上的必然。
阿那克西曼德的“補償原則”和這種因果解釋很相似。補償原則蘊含某種守恒性,因果也是(大概古人認為守恒的事物很完滿)。很多人會說發(fā)生了一件很幸運的事,大概是“上輩子拯救宇宙”了。但事實上是曲解了因果觀點。盡管存在輪回一說,但不可認為業(yè)力是自己所為。輪回的結果千差萬別,假設存在前一世,那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那么何以業(yè)力作用在自己身上?如先前所言,僅僅是有業(yè)因的產生,你撿到了業(yè)果。
這樣的理解似乎很消極,似乎現(xiàn)世報的東西更能激勵人們行善。但這種因果論中包含著更廣闊的的生命觀。既然業(yè)果無法消除,明凈的人更會積德行善,以產生更少的惡業(yè),產生更多的善業(yè),即使這種善的果無法回報在自己身上,能夠使他人得到善果也是好事一樁。
講阿那克西曼德的“補償原則”并不是為了給早期自然哲學就已產生守恒律一說張本,而是盡管早期自然哲學的確訴諸自然以解釋自然,但與現(xiàn)代自然科學可謂天壤地別。本質上說,早期自然哲學不僅在解釋自然,更是在對自然的解釋中融入價值判斷(比如四根與愛恨)對自然的感悟,還有對生命的思考等等。所以可以說這些早期的哲學家們并不是為了解釋自然——毋寧說揭示自然更加確切——而是在對世界的架構中添加自己的期望,即價值判斷,完滿與否?,F(xiàn)代自然科學,與此相反,通過數(shù)學語言和概念邏輯的建立,將自己的表述方式從日常語言的范疇中獨立出來,擺脫價值判斷的干擾,使得自然科學變得純粹,是物理主義上的物質性。
但這也會產生問題。Cosmos的崩塌將宇宙擠壓成致密的物質世界,它是如此嚴密緊致,以至于價值判斷無所適從。我們不禁想問,這是否是宇宙的全部圖景?顯然我們不能忽略價值以及與之相伴的一類事物。從這個意義上講,是哲學的意義(個人理解)。
寒假的時候nsy和我從公園里走出來,我們打算去吃烤冷面,突然談到了這個問題,文科有什么意義。她一個文科生希望我這樣一個盡管是半吊子,但好歹接受了半年物理主義洗禮的理科生的觀點。我當時說人文社科可以解釋社會,人無法擺脫社會屬性存在,所以這些研究很重要。這個回答很不專業(yè),我想,以哲學的視角回答這個問題大概就是上述我說的。
盡管我弄清了一個經常被我們弄錯的問題,但新的疑惑隨之產生,如上所言,現(xiàn)代自然科學果真是物理主義下的致密的universe嗎?至少現(xiàn)在的我覺得,這樣的世界并不美。有高中同學告訴我說她認為某個數(shù)字是有顏色的,那么這樣的感覺是應該被排除在自然科學邏輯之外的嗎?那么人們通常的對自然科學的喜愛也是應該排除的嗎?你也許會argue,這種情感判斷并沒有進入自然科學的邏輯體系,你又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呢?這個問題就好比,你怎么知道理性產生的地方是理性的呢?
最近課業(yè)壓力好大(你看課業(yè)也是業(yè)),各種難受,馬上還要進行專業(yè)預選。明天是清明節(jié),我好想去北海公園,但是有太多事情沒有做完,晚上還有辯論training。又陷入一種患得患失的焦慮狀態(tài)。半年前我在B站寫因果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惆悵,心有余而力不足。。。總而言之,希望今天晚上的思考是有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