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小師弟他后悔了嗎?17
? ? “兄長好?!蔽簨牍怨缘馗谒{湛身后對著藍曦臣施禮。
藍曦臣和藍湛對面而立,竟如照鏡子一般。只是藍忘機瞳色極淺,淡如琉璃,他的眼睛卻是更為溫潤平和的深色。這兩兄弟雖非雙生子,容貌卻有八九分相似,難以分出確切高下。
魏嬰施禮后起身,看著藍曦臣眼睛笑得彎彎道:“兄長長得好看?!?/p>
藍曦臣微微一笑,斜眼覷向身邊的藍湛,道:“這位想必就是忘機的道侶,無羨吧?!?/p>
“道侶啊……”魏嬰不好意思地笑笑,摸了摸鼻子說,“也算吧?!?/p>
藍湛垂于身側的手指蜷了蜷,移開目光,專注看著藍曦臣問道:“兄長為何在此?”
“我聽聞含光君出現(xiàn)在潭州附近,特意來尋你的。叔父從夷陵歸來,頗有些生氣,說是因為你……”藍曦臣故意拖長語音,雙目含笑、意有所指地看向魏嬰,看得魏嬰低下頭后,才話鋒一轉道,“與道侶四處夜獵云游。”
魏嬰心虛地摸了摸后頸,看來他和藍湛逃婚的事情藍老先生生氣了,不知道爹娘那邊是不是也……
藍湛道:“此事,我自會給叔父一個交代?!?/p>
“無妨,”藍曦臣笑盈盈盯著魏嬰道,“我既已見到你夫夫一道,回去后會和叔父解釋。待你們二人的洞府修好后,若你們能回去小住,叔父自然就氣消了。”
“唔?!蔽簨朐谒{曦臣的注視下,微微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彼{曦臣笑得愈發(fā)溫和,轉頭對藍湛道,“叔父托我給你帶些東西?!?/p>
藍湛問道:“何物?”
藍曦臣笑容不變道:“當初你唯一逃學掉的……”
“魏嬰!”藍湛打斷藍曦臣的話,轉身對魏嬰道,“你先去茶樓等著我,里面好像在講很有趣的話本?!?/p>
藍湛這明顯支開他的行為讓魏嬰氣得臉鼓起來了,皺著眉頭看著藍湛,一動不動。
藍湛低頭小聲哄道:“我和兄長有些……乾元間的話題,你回避一下,乖?!?/p>
魏嬰遲疑地看向藍曦臣,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自己走進了茶樓。
藍曦臣看著魏嬰的身影消失在茶樓大門后,笑著拿出一個乾坤袋給藍湛,道:“唔,忘機啊,那為兄就長話短說了。”
藍湛接過乾坤袋,用靈識一探,里面有許多功法秘籍和書本,臉上不禁一紅,點點頭收回了乾坤袋,對藍曦臣一拜:“多謝兄長?!?/p>
“這里面有一些是你逃掉的,青春萌動的知識,還有一些極佳的雙修的功法,是夷陵給的?!彼{曦臣輕飄飄的話,讓藍湛紅到幾乎要爆炸了,于是藍曦臣忍不住又調侃了幾句,“忘機你怎會如此害羞,可是想岔了,此雙修非彼雙修。”
“什么?”
“夷陵再三叮囑無羨元嬰前不可……”
“此事我知道,魏嬰告訴過我?!彼{湛快速接話。
? “夷陵也是怕無羨修為遲遲無進展,把你吊在那里,所以給了一些‘普通’的雙修功法,”藍曦臣重點強調了普通二字,“不過,忘機,既然你們二人都一起逃婚了,為何還會這般羞澀難安?”
“兄長,我……”藍湛欲言又止地看向藍曦臣。
藍曦臣追問道:“忘機我觀你與無羨并非無情,為何會逃婚?”
藍湛猶豫再三,還是把江澄與魏嬰的糾葛,以及抱山仙尊所作所為一一告訴藍曦臣:“所以兄長,我如今對魏嬰的感情是受抱山仙尊的符咒所致,故而如何、如何心悅魏嬰,我都不能有逾越之舉,否則一旦日后符咒解除,我如今所為便是對不起魏嬰了?!?/p>
“抱山仙尊符咒竟然如此厲害嗎?”藍曦臣若有所思,見藍湛愁云慘霧,又安慰道,“此事我會和叔父商量,勸說抱山仙尊解除你們身上的符咒。在此之前,你若能讓無羨與那江晚吟斬斷孽緣,想必抱山仙尊也不會不愿撤除你們身上的符咒?!?/p>
“嗯?!彼{湛鄭重點頭,“江晚吟并非良人,于情于理,我都會幫魏嬰過了他這一劫。”
此時,旁邊原本就熱鬧的茶樓里突然變得更加喧嘩吵鬧,藍曦臣臉色一變道:“忘機,是不是無羨?”
藍湛倒是淡定:“兄長,魏嬰雖是坤澤,但修為不弱,在這凡間茶樓里出不了事?!?/p>
藍曦臣點點頭,依舊有些擔憂道:“忘機所言甚是,只是這間茶樓除了普通營生,還有些情愛上的買賣,雖不似青樓楚館露骨,但無羨一個坤澤……”
藍曦臣話未說完,臉色大變的藍湛便提劍沖進了茶樓。
“嘖?!彼{曦臣玩味地搖搖頭,跟著藍湛進去了。
茶樓里,臺上一個女中庸哭笑不得地與臺下的魏嬰對峙:“小公子,奴家哪里有在騙人?”
茶樓里添茶倒水的女們,靈巧地穿梭在各個茶桌間,不時偷看魏嬰一眼,然后捂嘴偷笑,茶桌上聽書的客人們也都玩味地看著魏嬰。
“小公子此言差矣。遇到喜歡的人當然心臟當然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旁桌一個公子打扮的乾元站起身來,把手里的折扇一合,很是風流不羈地用折扇挑起魏嬰下巴,“這就叫心猿意馬,好似在下見到小公子的心情?!?/p>
藍湛手中避塵幾欲破鞘而出,卻被藍曦臣按住。那邊魏嬰立刻用陳情擋開那乾元的折扇,一招反扣住乾元的手,把他按在桌上:“可我見了你,只覺得油膩惡心?!?/p>
妖嬈的老板娘見狀,大呼小叫地過來勸和:“這位小公子,誤會,都是誤會。”
“老板娘,你們怎么回事?這什么破戲碼,小心本少爺拆了你們樓?!睙o法掙扎開的乾元破口大罵。
“誤會,我們這次安排的是‘不賣身的賣花女’,這位小公子真是外面來的客人?!崩习迥镞B忙解釋,“咱們這樓哪里請得起坤澤來啊?!?/p>
那乾元似乎覺得有理,停住了叫罵,老板娘立刻勸魏嬰道:“小公子,對不住,都是我們的錯,讓這位公子誤會了?!?/p>
魏嬰看見藍湛來了,嫌惡地松了手,走到藍湛身邊抱怨:“藍湛,這里看起來不是什么正經(jīng)茶樓,客人不三不四,說書的講的故事也……胡說八道?!?/p>
“我們走。”藍湛放下一錠銀子,護著魏嬰出了茶樓。
出了茶樓,藍曦臣就同他們辭行回云深了。藍湛帶著魏嬰堅定地往蘭陵方向前行,這次魏嬰再想玩,他也不能動搖他們的方向。
魏嬰也察覺到絲絲不對勁的地方,問道:“藍湛,怎么突然改變方向了,我們不是要去歐陽氏,懲戒他們驅趕水行淵的惡行嗎?”
“先去蘭陵,把你和你江師兄的事情解決了?!彼{湛沉著臉道。
“江師兄啊……”魏嬰摸了摸鼻子,想起剛剛在茶樓里發(fā)生的事。
他進了茶樓喝茶,那說書的竟然在講一富家小姐私會窮書生的故事,以前聶師兄和他提過這是話本里常見的橋段,但他沒想到說書的居然十分詳細地講了小姐與書生月下纏綿的經(jīng)過,最可惡的是,她口里的小姐的心情就和他與藍湛在一起時一模一樣!
這說書的簡直是滿口胡言,江師兄明明跟他講過那種害羞心跳的感覺只是被一時的刺激蒙蔽了認知,誤以為是愛情的錯覺,只有像和他在一起時舒服自在,仿佛融為一體才是真正的愛情。
所以魏嬰就這個問題和那說書的女中庸吵了起來,卻不想引起了所有人的嘲笑,仿佛他在說什么好笑的事情。
因此魏嬰有一絲動搖,難道是他的認知錯誤了?那豈不是他喜歡藍湛,就像那富家小姐一般恬不知恥地想要和……
魏嬰及時止住了腦內的想象。
藍湛奇怪地看著突然沉默的魏嬰,魏嬰干笑兩聲,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就道:“找江師兄好啊……”說完見藍湛臉色黑了兩分,頓時低下頭,想自己抽自己的嘴。
? ? ? ? 孟瑤被江澄從金麟臺上踹了下來。從最上面一級,一直滾到了最下面一級。他趴在地上,額角摔出口子,血液滴落下來,他擦了擦傷口的血,想要爬起來。
江澄就站在金麟臺最上面,把文牒狠狠砸向孟瑤的脊背,咆哮道:“一派胡言,小師弟不可能和別人結道,都是騙我的!你這個狗賊,敢來騙我?!我明明有小師弟的……對,所以他是不可能離開我的!都是你在騙我!”
孟瑤被文牒再次砸倒在地,干脆趴好不動,聽著高臺上江澄的謾罵,心里嘀咕著:“這個家伙雖然幫我扳倒了金氏,但現(xiàn)在看來腦子似乎不太正常,還是得早日棄了才行?!?/p>
江澄大怒把孟瑤踹下金麟臺的事情很快在金麟臺傳開,連江澄的后院也都聽聞了此事。
“宗主說的小師弟是誰?。俊庇行聛淼难诀邌柕?。
“這你來得晚不知道,宗主的小師弟魏公子據(jù)說是宗主師尊的愛子?!辟Y歷更老的丫鬟立刻回答道,“原也在金麟臺住過一段時間,可惜被溫二公子氣走了。宗主時常念叨著他魏公子,還一直讓孟副使打聽魏公子的消息?!?/p>
“能被宗主如此惦記,這魏公子想來必然十分美貌吧?”
“那可不!你知道嗎?如今最受寵的羽夫人,看起來就與那魏公子有六七分相似?!?/p>
類似的對話在各處都在發(fā)生,很快從不知道魏嬰這號人物的,都知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