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同人隨筆《封》
我所代表的并不是完全的黑暗,不如說,絕對的黑暗在哪里都找不到。 太陽已經(jīng)完全落下,西方卻還有一片殘留的紅,逐漸暗淡。又到了我出場的時間,說實話,提不起半點勁。 長久地把人類折磨,蠶食,卻不能全部吃光。我早就對這種無聊又看不到頭的事情失去興趣。 我是最最兇惡的妖魔,雖然在你們聽起來有點自夸的意味,但我并沒有說謊。 妖怪的形成千差萬別,但說到底,都是由人類對未知的恐懼而形成的。 人類最怕的是黑暗,因為黑暗是絕對的未知。可是在真正絕對的黑暗中,是沒有人會怕的,這是因為絕對的暗中看不到丁點的光,沒有絲毫的希望,在其中,連恐懼都失去了意義,在絕對的黑暗中,連未知都無法存在。所有人只是同樣絕望地迎接自己最后的命運罷了。 所以,對待人類,要讓他們害怕,但又不能太過頭讓他們絕望,不然,就會有妖怪對此說三道四——喂喂喂,這可不行啊,心如死灰的人可是對妖怪沒一點用,這種人,吃著都讓人覺得倒胃口的。 我真地懶得管這種家伙的說教,可我自己也確實明白不能隨心所欲地做想做的事情。 再說,我本身也不喜歡吃人,所做的一切,不外乎這個身份給我的責任......畢竟是妖魔,天生就是要吃人的。 就是這逢魔之時,又一次麻木地把遇到的某個倒霉蛋的某條腿給扯下來,無聊地放在嘴里咀嚼。我品嘗著一如既往沒有變化的恐懼滋味,半掙著眼看著那個家伙掙扎。 他慘叫著用雙手和剩下的一只腳扒拉著被血染紅的土地,讓血和的泥沾的滿身都是,徒勞地想要逃脫。 看著他毫無意義地掙扎,聽著那撕心裂肺地慘叫,我咀嚼著嘴里之前屬于他身體的一部分,心里想著,他叫的可真夠慘烈啊。不過我也可以理解,畢竟被生生扯下這么大一塊肉,肯定是很痛的。 我抬頭看了看天,西邊暗紅的夕陽已經(jīng)完全消失。我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把手里這只咬了一口剩下的腿給隨手扔掉。耳邊那慘叫隨著他失去大腿的傷口處流出越來越多的暗紅血液也越來越小,最后幾乎是只剩微弱的呻吟了。 我突發(fā)奇想,被某種奇妙的感情驅使,悠悠地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去,看著他的臉。 就算是此時,他依舊還沒有放棄希望,竟然用最后的力氣向著我這個殘害了他的妖魔伸出了手,嘴唇顫顫地發(fā)出微弱的呼救。 我不管他,只是就這么直直地看著他,直到他完全的冰冷僵硬,再也沒有絲毫動作。 我感覺很沒意思,人總是要死的,早晚都得回歸絕對的黑暗,可為什么,他們如此抵觸,竟然不放過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無聊和空虛從最深處的黑暗涌出,我覺得很膩,對所有一切的膩。我想著,要不干脆就放開手腳,把所有人類都殺了吧,結束這所有的一切。讓人類、妖怪,還有我都回歸徹底的黑暗。 黑夜之中的東方,突然在此時亮起一片淺淺白光,我猛地一驚,自己怎么會有如此可怕的想法!看著東方越來越亮的晨光,我后怕不已。 自己竟然差點就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我對自己內心深沉的黑暗,感到恐懼,決定把它封存,封存在最深最深的黑暗之中。 但絕對的黑暗,是哪里也找不到的。 我心中想到,總有一天,這被封存的絕對黑暗會沖破封印,把我無情地吞噬吧。 對此,我無法可想,只能深深地感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