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瑞,雷安】殺手(下)
“...???”
嘉德羅斯扶住格瑞,攬入懷里,隨后安置在床上。
“好好睡一覺吧,格瑞,你只是組織的棋子罷了?!?/p>
“...?”
“嘖,跟蹤器?!?/p>
嘉德羅斯不爽地捏住一枚微小的跟蹤器,瞥了一眼上面的標志,本準備捏碎他,卻轉念就將它拋向窗臺。
“喂,雷獅,接著?!?/p>
跟蹤器在空中劃出一條優(yōu)美的弧度,即刻落在雷獅的手里。
“...還真是安迷修那家伙的東西?!?/p>
想必,也快到了吧?
追蹤器閃了閃,發(fā)出細微的聲音,雜亂且刺耳。
哦吼,壞了。
嘉德羅斯分外反感這種聲音,看了眼格瑞,他沒出聲。
雷獅自覺地帶著追蹤器翻上了天臺。
大門突然敞開,絲絲寒意剎那間充斥了整間屋子,一群警察涌了進來,領頭的正是安迷修。
“這位先生,在下很抱歉打擾了您,但在下現(xiàn)在必須對這里進行搜查,以確保您的安全。”
“...嘖,這么魯莽地闖進來,想打架嗎,警察先生?”
你該找的人可不在我這。
“呃不是,在下不是這個意思...”
“長官,追蹤器的位置改變了,在天臺?!?/p>
“抱歉先生,我們可以去您的天臺看一下嗎?”
“關門左轉直走,上樓,你們最好盡早離開,渣渣。”
“謝謝您的配合,所有人,跟在下去天臺。”
廊道很窄,很黑,仿佛沒有盡頭般要將可憐的人扯進無盡的深淵,讓人望而生畏。
一群人在安迷修的帶領下登上了樓梯,通往天臺的門,是反鎖的。
“長官,確認反鎖了,打不開?!?/p>
安迷修沒有說話,他輕聲貼近大門,希望能夠聽到些什么——
他想見他,但他不希望門的另一側,是他。
本是寧靜祥和的夜幕被一道醒目的雷電劃破了,隨即是“吱呀——”的聲響,大門倒在地上。
“!”
下雨了。
很久,才有人低聲問。
“...怎么回事兒?”
“該不會...鬧鬼了吧?”
“怎么可能,你就別亂想了?!?/p>
“叫你大半夜拉我去看恐怖片,自食其果了吧?!?/p>
“各位原地待命,在下先進去看看?!?/p>
“您注意安全?!?/p>
迎著撲來的狂風驟雨,安迷修放輕腳步踏過門檻,謹慎地打探著四周,心臟深處的跳動被寂靜的夜無限放大,空氣凝固了半響,身后響起調侃的聲音。
“你還是一樣愚蠢啊——”
“安迷修。”
“...惡黨?!”
“嘖,果然還是不改稱呼啊?!?/p>
雨水沖刷干凈了記憶中心上人的模樣,卻沖刷不干凈雷獅身上的斑斑血跡,那是安迷修不愿承認的事實——雷獅就是全國通緝的罪犯,且至今逍遙法外。
“舉起手來,雷獅,在下絕不會放任你們這些惡黨去危害社會?!?/p>
雷獅不爽地“嘖”一聲,警察果然就是警察,一點也不徇私情,不過人見到了,也就放心了。雷獅也不站在原地,翻過屋頂跳到天臺上,坐在欄桿上,不緊不慢地翹著腿,一如他往常的作風,一派蔑視警察的神情。
“不要再做徒勞的掙扎,”彼時,是子彈上膛的聲音,“你要想死,在下...可以親自送你?!?/p>
一句話,幾乎用盡了安迷修畢生的勇氣。
“好啊,安迷修,我可以跟你走,我就在這等你?!?/p>
雷獅向前伸出雙手,示意安迷修靠近。
“不能去長官,這個人很危險!”
“...在下就去看看,你們依舊原地待命,切不可輕舉妄動?!?br>
說罷,便接過手銬,徑直走向雷獅,他看見了那雙紫眸中的自己,愈發(fā)清晰。就在手銬伸雷獅雙手的那一刻,安迷修留意的瞥了眼他——他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這一眼,對視,目光交匯。
安迷修確信,這次,他一定能將這個罪大惡極的罪犯緝拿歸案。
“哈哈哈哈哈哈!我說過了,安迷修,你果然還是一樣愚蠢啊?!?/p>
在驚詫閃過安迷修的眼眸之際,手銬已經落地,雷獅伸手控制住安迷修的雙手,將眼前人擁入自己的懷里中...
在眾目睽睽之下,從高樓一躍而下。
“安長官!”
“跳下去了?!”
“怎么辦?”
“快追!”
“你還真是有群好隊友啊,安迷修?!?/p>
安迷修動了動唇,卻沒有出聲,他感到有些頭暈目眩,但更重要的,是久違的體溫。
落地之前,降落傘在半空中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