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大作戰(zhàn) 第五卷 暴風者八舞 第五章 裂風之光(上)

? ? 隔開或美島北街區(qū)與南部地區(qū)的森林,正漸漸被暴力強風夷為平地。
????伴隨夏季來臨而生長得青翠繁盛的枝葉,被胡亂切碎且四處紛飛,猶如被丟入果汁機一般,不斷朝向天空旋轉(zhuǎn)飛升。細弱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如同子彈般彈射到周圍。
????這簡直就像是暴虐狂戰(zhàn)士在行進中的情景。將眼前的物品全部扭斷,把毫無理智的暴力具體呈現(xiàn)。
????不過誰能猜想得到呢?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居然是兩名少女的劇烈爭吵所引起。
????「——我從以前就這么懷疑了!你打算一個人悶不吭聲地解決問題吧!」
????耶俱矢大聲吼叫的同時,將巨大長矛往前舉起,長矛的前端部分如同電鉆般高速回轉(zhuǎn),產(chǎn)生強烈的龍卷風。
????像是要用龍卷風將敵人碎尸萬斷般,耶俱矢舉起長矛揮向夕弦。
????「反駁。以禮簽與緞帶繁復包裝過,然后將那些話退還給耶俱矢……!」
????即使破壞力強大的暴風圈逐漸逼向自己,夕弦還是相當冷靜地做出回應,然后用左手做出復雜動作。
????接下來,夕弦握在手上的靈擺突然像是擁有自我意識般開始蠕動,在夕弦前方組合成看似方陣的形狀。在輕而易舉地防御耶俱矢所引起的龍卷風攻擊之后,再次恢復成原本的繩狀,卷成螺旋狀圍繞在夕弦身體四周。
????「你的心地太善良了?。∥液貌蝗菀滓獙⒅魅烁竦膶氉尳o你,你只要乖乖接受就好了!」
????「拒絕。夕弦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成為主人格。」
????「……!你知不知道在以往的比賽中,我為了不留痕跡地輸給你,花了多大的苦心!」
????「反駁。夕弦也是如此。努力想要輸?shù)舯荣?,但是耶俱矢卻偏偏不攻過來。這種讓夕弦感到無比焦躁的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過太多次了?!?br/>
????「八舞是能將萬物攔腰斬斷的颶風之主。能與之匹配的人選,就只有你一個人呀!」
????「否定。不對。耶俱矢才是真正有資格獲得八舞之名的人選。」
????「嘖!你明明飛得比我還快!」
????「耶俱矢的力量比較強?!?br/>
????「你的身材明明比我好!」
????「耶俱矢的肌膚比較漂亮。」
????「你明明比我可愛!」
????「反駁。只有這一點夕弦是絕對不會讓步的。比起夕弦,絕對是耶俱矢比較可愛?!?br/>
????兩人說著聽起來像是吵架又不像是吵架的話。同一時間,耶俱矢高速回轉(zhuǎn)的長矛,以及編織成如劍一般形狀的夕弦的繩子也不斷互相撞擊。雙方威力旗鼓相當。撞擊的瞬間,周圍掀起的狂風,往士道直撲而來。
????「嗚……!」
????士道彎低身體扶住十香,努力抵抗這陣風勢。
????若不是這具身體擁有精靈力量的守護,現(xiàn)在的士道恐怕已經(jīng)被這陣風吹走了吧。對于這項假設,士道深信不疑。因為兩人的戰(zhàn)斗——正確來說,是她們所引發(fā)的間接傷害真的非常嚴重。兩人的天使每撞擊一次,周圍就會遍布陣陣強風,將四周的東西連根拔起。
????不過,士道像是要驅(qū)趕這想法似地搖了搖頭,瞇起眼睛凝視兩人,同時努力逆風撐起身體。
????「為什么……」
????耶俱矢希望夕弦能活下去;夕弦希望耶俱矢能活下去。
????兩人都互相為彼此著想。
????如此——為對方處境著想,即使犧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但是,為什么……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啊……!」
????士道以幾乎要叫破喉嚨的音量大聲吼叫。
????「住手!你們兩個!你們不是最喜歡對方了嗎!」
????大叫出聲,但是兩人都沒有反應。
????不知是士道的聲音被風聲掩蓋,還是因為彼此正忙著攻擊與防守所以沒有聽見,抑或是——不愿理踩士道的緣故。無法判斷個中原因,唯一能確定的是——耶俱矢與夕弦依舊在激烈打斗。
????「嗚……」
????無能為力。士道用手蓋住臉,緊咬牙齒。
????然后——
????「士道!小心!有人來了!」
????十香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士道的肩膀顫抖了一下。
????接下來,環(huán)顧四周——皺起眉頭。
????「什……」
????就在士道用視線追隨耶俱矢與夕弦的數(shù)秒間……
????約十名人影并排站在一起,將士道與十香包圍起來。
????不——不對。雖然身體連接著頭部與手腳,但是它的形狀明顯與人類不同。
????與全罩式安全帽相似的圓滑頭部連接著纖細身體。腳部擁有與人類相異的逆向關(guān)節(jié),此時正穩(wěn)穩(wěn)地踏在地面上。相對的,手臂部分則是異常粗壯。整體給人比例不協(xié)調(diào)的印象。
????那些部位,全部都是由打磨成鏡面般光滑的金屬裝甲所構(gòu)成。
????然后,身體各個部位都裝備著看似CR-Unit的零件。
????「這……這些家伙……是什么東西??!」
????看見那群人偶微微駝著背逐步逼近,感受到莫名恐懼的士道壓低聲音如此說道。
????「它們是DD-007〈幻獸-邦德思基〉……就算這么告訴你,你應該也不明白吧?」
????接下來,像是在呼應士道的哀號聲般,一名少女從人偶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她是隨行攝影師——艾蓮-梅瑟斯。
????「艾蓮……?」
????「姆,你是……」
????十香與士道同時出聲說道。然后,艾蓮用力點點頭。
????「你終于來到人煙稀少的地方了,十香。雖說還是有一名閑雜人等——但勉強還能接受?!?br/>
????說完后,艾蓮瞄了士道一眼,像是毫無興趣般地哼了一聲。
????「不過,我真是嚇了一跳。沒想到那兩個人會是精靈——而且,居然還是優(yōu)先目標〈狂戰(zhàn)士〉。若是作為嘗盡苦頭的代價來說,未免也太劃算了呀?!?br/>
????「什……」
????士道下意識皺起眉頭。剛剛,這名少女稱呼耶俱矢與夕弦為〈狂戰(zhàn)士〉。
????「你……到底是誰?難道是AST……?」
????「哦……?」
????士道氣憤地大叫出聲。此時終于對士道提起興趣的艾蓮挑了挑眉。
????「你知道陸自的對抗精靈部隊呀?不過,很可惜,你猜錯了?!?br/>
????說完后,女人舉起手。然后,配合她的舉動,被稱呼為〈幻獸-邦德思基〉的人偶們不約而同地蹲下來,接著瞄準士道與十香的方向飛撲過去。
????「嗚——」
????士道在瞬間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接著閉起眼睛。
????不過,經(jīng)過數(shù)秒之后,身體卻沒有承受任何沖擊。
????感到疑惑的士道緩緩睜開眼睛,看見了……
????「姆……沒事吧,士道?」
????在浴衣周圍顯現(xiàn)出限定靈裝,手上握著閃閃發(fā)光長劍——的十香的身影。看來,在〈幻獸-邦德思基〉飛撲過來的瞬間,十香解除部分靈力,并使用〈鏖殺公〉化解了這波攻擊。
????或許是因為看見十香姿態(tài)的緣故,艾蓮有點興奮地睜大眼睛。
????「——〈公主〉。果然是你呀!」
????「居然連十香的識別名都知道……」
????士道眉頭緊鎖。必須趕快阻止耶俱矢與夕弦,但是現(xiàn)在居然突然出現(xiàn)身分不明的敵人……不過,完全不在乎士道想法的艾蓮,朝著十香伸出手來并且釋出善意。
????「十香。請跟我走吧。我答應你會給予你最高規(guī)格的待遇。」
????「——別開玩笑了!」
????十香用尖銳的吶喊聲說完這句話之后,將〈鏖殺公〉的刀鋒瞄準艾蓮。
????「喂、喂,十香,再怎么樣也不能拿〈鏖殺公〉來對付手無寸鐵的人類——」
????「不對?!?br/>
????「咦……?」
????聽見士道提出的反問,十香臉上浮現(xiàn)充滿緊張感的表情,一邊瞪著艾蓮一邊繼續(xù)說道:
????「像這樣面對面,我才初次發(fā)現(xiàn)到一件事情——那名女人身上,散發(fā)出相當令人厭惡的感覺。沒錯……很像是將AST的氣味濃縮至極限的感覺?!?br/>
????然后,配合十香的話,艾蓮的嘴角初次浮現(xiàn)看似笑容的表情。
????「真是有趣的形容呀?!?br/>
????說話的同時,像是要挑釁十香似地,艾蓮從容不迫地攤開雙手。
????接下來,同一時間,艾蓮的身體被淡淡光輝包覆住,轉(zhuǎn)眼間,她的身上便已經(jīng)穿上接線套裝與(CR-Unit。
????與AST款式不同的接線套裝,以及包覆身體各處,簡直可以用機械盔甲來形容的零件。然后,裝在背上的巨大劍型裝備,相當引人注目。
????「什……!」
????「——〈幻獸-邦德思基〉小隊,暫時先不要出手。讓我來試試大名鼎鼎的〈公主〉究竟有何能耐。」
????艾蓮說完后,用右手拔出裝備在背后的劍柄,在刀身部位顯現(xiàn)出光刃。
????接下來,像是在邀請十香一般,艾蓮將左手手指彎曲起來。
????「別小看我……!」
????十香大叫出聲,踏了一下地板朝艾蓮直沖而去。同時,把〈鏖殺公〉高高舉起,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向艾蓮的頭頂。
????不過——艾蓮卻用單手握住劍身,輕而易舉地接住這一擊。
????「哎呀,只有這種程度嗎?」
????「嗚……!」
????發(fā)出懊惱的聲音之后,十香接連不斷地揮舞〈鏖殺公〉。
????不過,這些攻擊全都被擋下來,艾蓮的Unit連一點傷痕都沒有。
????「喝啊!」
????「……」
????擋下幾次劍擊之后,艾蓮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的能力就只有這樣而已嗎,〈公主〉?」
????「你——你說什么?」
????「虧我還特地穿上〈龍剛〉前來應戰(zhàn)——看來是多此一舉吶。真是令人失望。結(jié)束吧。」
????說完后,艾蓮舉起巨大的雷射光劍砍向十香。
????「嗚——
????十香握緊〈鏖殺公〉打算擋下這一擊。但是——
????「咦……?」
????下一瞬間,士道與十香同時發(fā)出錯愕的聲音。
????不過,他們會有這種反應也是正常的。因為,在承受艾蓮劍擊的那一瞬間,十香握在手里的〈鏖殺公〉刀身,居然輕易地破碎了。
????「什……么——」
????十香發(fā)出簡短的悶哼聲。下一瞬間,艾蓮的攻擊輕輕松松地將十香嬌小的身軀撞飛到后方。
????「嗚啊……!」
????十香的身體在地面滾了幾圈之后,便以趴倒的姿勢倒臥在地上。緊接著,被打碎并且彈飛的〈鏖殺公〉立即化為光粒,消失在空氣中。
????「十……十香!」
????士道大叫出聲后,打算跑到十香身邊。但是——在前進方向上,卻出現(xiàn)兩只〈幻獸-邦德思基〉阻撓士道的行動。倒臥在地的十香周圍,也有幾只〈幻獸-邦德思基〉開始群聚在她身邊。
????「真是掃興。還是趕快讓你昏倒然后搬回〈阿爾巴爾德〉吧?!?br/>
????說完后,艾蓮彈了一個響指。穿在她身上的盔甲立即在一瞬間消失。
????然后,像是連十香都引不起她興趣似地,艾蓮轉(zhuǎn)過臉抱起雙臂。
????不過,危機仍舊沒有解除。趴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十香,被左右兩臺〈幻獸-邦德思基〉抓住雙手,抬起身體。接下來,另一臺人偶走到全身無力的十香面前,朝著她的額頭伸出長有爪子的手。
????「嗚——啊……——」
????十香發(fā)出痛苦的聲音并且扭動身體。
????「十香!你這家伙在做什么!可惡,閃開!」
????即使大聲吼叫,擋在士道面前的人偶還是動也不動。就在這段時間內(nèi),從十香的喉嚨發(fā)出混合哀號與悶哼聲的痛苦呻吟。
????「十香——!」
????士道大聲疾呼。
????強烈的無力感與絕望感不斷蹂躪士道的腦袋。
????結(jié)果,士道什么都做不到。
????無法阻止耶俱矢與夕弦。無法將十香從危機中救出來。
????唯一擁有的封印能力,在這種情況下也無法派上用場。
????剩下的就只有從琴里那里借來的治愈能力,以及從十香等人身上得到的精靈守護。
????——至少……要再多出一個力量。擁有劈開眼前人偶讓自己能前進的力量。
????不知為何,士道腦海中浮現(xiàn)狂三——依照自身意識殺害人類的邪惡精靈的臉。
????那個時候所感受到的,自己什么事都辦不到的無力感。最后……無法拯救狂三的絕望感,開始在腦海中肆意奔騰。
????——已經(jīng)……不想再次擁有這種回憶。
????士道聽見腦袋中像是有什么東西斷裂般的聲音。
????即使只有一生一次也沒關(guān)系,就算只是曇花一現(xiàn)也無所謂。
????只要,這雙手能擁有拯救十香的力量——
????「十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瞬間——士道自然而然地,舉起右手。
????接下來……
????「咦……?」
????發(fā)出……語帶驚訝的聲音。
????因為將高高舉起的右手往前方揮下來的那一瞬間,原本擋在眼前的〈幻獸-邦德思基〉的上半身,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位于那條延長線上,按著十香的手的另一臺〈幻獸-邦德思基〉的頭部,也斜斜地掉落在地面上。
????接下來,像是被那股力道拉扯一般,十香的身體倒臥在地面上。
????「咳……!咳……! 」
????「這是……」
????士道表現(xiàn)出難以置信的模樣,看向自己的右手。
????士道的手上……
????——握著一把閃耀光芒的長劍-
????「將防御性隨意領(lǐng)域范圍指定為暫時方向,座標一三二-五〇-二九。范圍二五五-二四六?!?br/>
????「遵……遵命。指定防御性隨意領(lǐng)域范圍,座標一三二-五〇-三九。范圍二五五-二四六?!?br/>
????復述神無月的指令,〈保護觀察處分〉箕輪動作迅速地操控中央控制臺。
????于是,包覆在〈佛拉克西納斯〉周圍的隨意領(lǐng)域開始產(chǎn)生變化,逐漸往神無月指定的方向與范圍縮小,建構(gòu)出一道隱形墻壁。
????下一瞬間,從敵艦發(fā)射出來的魔力炮,剛好在那個位置炸裂。播放艦外影像的熒幕發(fā)出剌眼光芒,但是艦橋內(nèi)部僅僅只有輕微晃動而已。
????「……!」
????〈佛拉克西納斯〉的船員們,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氣。
????防御性隨意領(lǐng)域,如同字面上的意思,是以擋下想要破壞領(lǐng)域內(nèi)部的攻擊為主要目的,屬于一種特殊屬性的隨意領(lǐng)域?;旧?,范圍越寬廣,隨意領(lǐng)域的強度便越弱。如果將隨意領(lǐng)域濃縮凝結(jié),讓它緊緊依附在位于內(nèi)部某一對象的表面上,那么其強度就會大幅提升。
????不過,剛剛神無月所下達的指令卻更加高竿。他的方法是在特定的位置上,將隨意領(lǐng)域濃縮成一道墻壁。
????理所當然的,這么做就能讓隨意領(lǐng)域的強度無限擴大。全體船員正在親身體驗這個效果。
????不過,這同時也是一把相當危險的雙面刃。
????理由很簡單。因為在限定范圍展開隨意領(lǐng)域時,其他部位就會處于毫無防備的狀態(tài)。
????「——接下來,將防御性隨意領(lǐng)域范圍指定為相同方向,范圍五〇-六九?!?br/>
????「五……五〇-六九嗎……!」
????「動作快,不然會死掉唷——啊啊,不過確實如此吶。我能夠了解那種想要體驗生不如死的痛楚的心情……」
????「指定防御性隨意領(lǐng)域范圍,范圍五〇-六九!」
????神無月的話還沒說完,隨意領(lǐng)域便在指定位置展開。接下來,比剛剛威力更強的魔力炮,擊中被設定成小范圍的隨意領(lǐng)域。
????如果按照先前的設定,這波攻擊的威力恐怕就會損傷船艦本體。像是早就預料到這一點般,神無月將展開范圍指定為小范圍。
????而且,不單單只有一兩次。
????在擋下第一波炮擊后,敵方總共又發(fā)射了十二發(fā)魔力炮。那些攻擊,全都被神無月恭平精準無誤地阻擋下來。
????的確,敵機只有一架。而攻擊的方向也能大約估算出來。所以理論上,這確實是不無可能。不過——
????「好,漸漸掌握到節(jié)奏了。其實,我希望對方能調(diào)教……修正,進攻得更加激烈一點。但是,不能繼續(xù)放任對方傷害五河司令的美麗世界樹?!?br/>
????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神無月倏地舉起手,瞪視主熒幕播放出來的敵艦影像。
????「——準備發(fā)射收束魔力炮〈銀槲之劍〉?!?br/>
????「為什么打不到!」
????伴隨著怒吼聲,派汀頓緊握起拳頭捶向艦長席扶手。
????從剛剛開始連續(xù)發(fā)射出好幾發(fā)魔力炮,但是〈拉塔托斯克〉的船艦依舊飄浮在天空中。
????既沒有迎擊,也沒有采取回避行動,只是滯留在固定位置,準確地防御我方炮擊而已。
????沒錯——簡直就像是在藐視這艘〈阿爾巴爾德〉船艦似的。
????「對……對方似乎都能趕在炮擊打中之前,在預測會中彈的位置上,瞬間展開防御性隨意領(lǐng)域!」
????「別開玩笑了!怎么可能會有這種事」
????「但……但是——」
????船員的話還沒說完,艦橋突然響起警鈴聲。
????「偵測到熱源!敵艦、船艦本體前端的主炮正在收束魔力!」
????「嗚……轉(zhuǎn)右舵航向一-〇-四!將生成魔力全部轉(zhuǎn)為防御性隨意領(lǐng)域!」
????「是!轉(zhuǎn)右舵航向一-〇-四!」
????遵照派汀頓的指示,〈阿爾巴爾德〉的巨大船體改變了方向。
????下一瞬間,敵艦前端發(fā)出光芒,緊接著驚人的魔力洪流便從那里發(fā)射過來。
????那股洪流貫穿已經(jīng)改變航向的〈阿爾巴爾德〉的隨意領(lǐng)域,掠過船體之后射向后方,最后劃破云層消失在天際。強烈的振動襲向〈阿爾巴爾德〉艦橋。
????「嘖,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呀呀呀!」
????派汀頓大聲吼叫之后,下達下一個指令。
????「將〈阿休克羅夫特-β〉一到五〇號機全部驅(qū)動到臨界點!將隨意領(lǐng)域收縮至距離艦體表面三公尺處之后,轉(zhuǎn)左舵!全速前進!直接削掉敵艦的隨意領(lǐng)域!」
????「遵……遵命……」-
????「啊~啊~現(xiàn)在折紙在南方島嶼度假呀!真是令人羨慕吶!」
????位于陸上自衛(wèi)隊天宮駐防基地一隅的飛機庫里,小米一邊用輕薄的平板電腦朝自己掮風,一邊以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說話。
????「不要只會動嘴巴,繼續(xù)做事吧!」
????燎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拉起小米戴在額頭上的護目鏡,然后迅速放開手。「啪!」在這個聲音響起的同時,額頭感受到一陣沖擊,小米整個人倒向后方。
????「好痛!你……你在做什么呀!」
????「好了,接下來是這邊。等一下就要用到了,所以要趕快調(diào)整好?。 ?br/>
????說完后,燎子將裝備在手上的一種戰(zhàn)術(shù)顯現(xiàn)裝置搭載組合——手指虎〈胡桃鉗〉展示給小米看。一條電纜線從包覆拳頭到前臂的金屬制手套延伸到小米面前。
????那是可以利用顯現(xiàn)裝置將生成魔力纏繞在拳頭上進行格斗的近戰(zhàn)特化型裝備。不過,由于攻擊范圍很短,所以隊上很少有人會使用這項特殊兵器。至少,喜歡將這項武器當作主要兵器的,幾乎只有燎子一個人而已。
????「真是的……不要每件事情都用暴力解決嘛,燎子~請珍惜維修人員的腦袋~」
????一邊發(fā)牢騷,一邊將電纜線連接到手中的平板電腦,觸控畫面之后,開始進行裝備的微調(diào)整。
????「你在說什么呀。我已經(jīng)對你很好了唷。想當初我剛加入AST時的那名隊長呀,才真的是恐怖到讓人不愿再回想起那時的事情呢?!?br/>
????仿佛回想起某種駭人的回憶,燎子鐵青著臉如此說道。小米一邊操作平板電腦,一邊瞄了她一眼。
????「恐怖呀……那名隊長很嚴格嗎?」
????「那算是嚴格嗎……」
????「什么意思?」
????小米露出驚訝的表情如此問道。然后,燎子一臉為難地繼續(xù)說:
????「就是呀。例如你現(xiàn)在正在瞎扯一些廢話吧?」
????「是呀、是呀?!?br/>
????「然后,隊長就會無聲無息地走到你身邊,『砰……』一聲,將手搭在你肩膀上唷。此時你就已經(jīng)被宣告出局。那一整天,你都必須穿上隊長選好的、令人羞恥的角色扮演服裝。當然,就算在訓練中,也必須在接線套裝外頭套上那件衣服?!?br/>
????「咦咦……!」
????小米用力皺起眉頭。這個時候,她的手一滑,讓數(shù)據(jù)亂掉了。在急忙修正的同時,她回覆燎子:
????「角……角色扮演嗎?」
????「是的……而且,那還只是開端而已。如果再犯第二次錯,還會加上在穿上角色扮演衣服的狀態(tài)下,踐踏隊長的懲罰呀?!?br/>
????「咦?不是被隊長大人踐踏嗎?」
????「不是的。是接受懲罰的隊員要踐踏隊長唷?!?br/>
????小米的臉頰不斷抽搐,額頭冒出冷汗。
????「為什么?」
????「誰知道呢……哎,不過因為覺得很惡心,所以大家都變得很守紀律?!?br/>
????「呃……那么,如果被警告第三次的話……」
????「……你想聽?」
????從說出這句話的燎子臉上神情看出異樣,小米用力搖頭。
????「這……這名隊長真有個性呢?!?br/>
????「……是呀。即使透過優(yōu)美的國語來修飾,能這樣婉轉(zhuǎn)形容他的詞匯,應該也所剩無幾?!?br/>
????「哈……哈哈……」
????看到燎子展現(xiàn)難得一見的黑色幽默,小米不禁露出苦笑。
????「不過……」燎子繼續(xù)說道:
????「隊長確實是名大變態(tài)。然而……本人卻擁有堅強的實力。說真的,隊長使用顯現(xiàn)裝置的熟練度是其他隊員所望塵莫及。他毫無疑問是AST的王牌?!?br/>
????「是……是嗎?……呃,那么,為什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AST了呢?如果那名隊長這么厲害,上級應該也希望那名隊長能待在前線吧?」
????聽見小米的話,燎子一臉困惑地皺起眉頭。
????「我……不太清楚。某天,隊長突然說出:『我必須去尋找值得我服侍的主人才行!啊啊,請原諒我吧,各位戰(zhàn)友啊!請不要阻止我,我的朋友??!再會了,諸位盟友?。 贿@種話,然后便消失不見了。原則上,因為還抱持著隊長有可能會再次歸隊的渺小希望,所以AST并沒有將隊長除名……」
????說完后,燎子聳了聳肩。
????「隊長……到底去哪里了呢?」-
????「敵艦躲過〈銀槲之劍〉……!」
????「哎呀,射偏了呀。嗯嗯,我果然不擅長進攻吶!」
????神無月以像是在開玩笑的語氣說完這句話之后,船員們一起露出無奈的苦笑。
????「——!敵艦,朝我方接近中!」
????「原來如此,想要直接削掉我方的隨意領(lǐng)域嗎?」
????在同樣搭載有顯現(xiàn)裝置的船艦戰(zhàn)斗中,追根究柢,其實最重要的獲勝關(guān)鍵就是率先除去對方的隨意領(lǐng)域。
????「嗚姆……」神無月低聲嘟嚷后,大聲說道:
????「并聯(lián)啟動全部的基礎(chǔ)顯現(xiàn)裝置。將生成魔力轉(zhuǎn)換為隨意領(lǐng)域。同時,縮小領(lǐng)域。將范圍緊縮到距離艦體表面兩公尺處?!?br/>
????「是!并聯(lián)啟動AR-OO8一號機到一〇號機!」
????「啊啊,還有控制型顯現(xiàn)裝置。只留下一臺,其他臺用來制造魔力?!?br/>
????「遵——咦?」
????忠實復述神無月指令的船員,突然停止說話。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反應。
????〈佛拉克西納斯〉所搭載的顯現(xiàn)裝置大致上分成兩大種類。用來制造魔力供給隨意領(lǐng)域與主炮使用的基礎(chǔ)顯現(xiàn)裝置,以及控制這些裝備的控制型顯現(xiàn)裝置。
????控制型顯現(xiàn)裝置不僅是顯現(xiàn)裝置的其中一種類型,雖然比較沒效率,但是也能像基礎(chǔ)顯現(xiàn)裝置那樣制造魔力。以龐大的魔力輸出功率對抗朝我方逼近的敵艦,這確實是最好的方法。
????不過,放棄大部分的控制型顯現(xiàn)裝置的做法,跟從電腦拔去CPU是同樣的道理。就算能制造出龐大魔力,但是恐怕會連固定隨意領(lǐng)域這種功能都喪失了。
????仿佛認為船員們的不安是理所當然,神無月點了點頭。然后,從艦長席后面取出一個看起來像是黑色全罩式耳麥的東西,戴在頭上。
????「——沒關(guān)系,這個可以用來代替控制型顯現(xiàn)裝置?!?br/>
????說完后,指向自己的頭部。
????「咦……?」
????「之后再跟你們說明。如果不想讓〈佛拉克西納斯〉被擊落,就快點依照我的指示去做?!?br/>
????「嘖——遵命……!控制型顯現(xiàn)裝置——二號機到八號機,性能轉(zhuǎn)移成制造魔力!」
????船員操作著控制臺。包覆〈佛拉克西納斯〉的隨意領(lǐng)域在瞬間消失——緊接著又立即復原。
????「怎……怎么可能……」
????「副司令,你到底做了什么?」
????「沒什么?;旧?,跟AST的接線套裝是相同道理。他們會利用自己的腦波,控制顯現(xiàn)裝置所制造出來的魔力對吧?!?br/>
????「你說控制……總共有七臺空中艦艇專用的控制型顯現(xiàn)裝置耶……!」
????「晚點再聊天吧。敵人攻過來啰!」
????在神無月說話的同時,艦橋響起警鈴聲。
????「敵艦正在提升隨意領(lǐng)域的輸出功率!」
????「哼……打算迎擊〈阿爾巴爾德〉了嗎?」
????「隨意領(lǐng)域接觸中!請準備迎接沖擊!」
????船員大叫出聲的同時,〈阿爾巴爾德〉的艦橋如同發(fā)生地震般激烈搖晃。
????「嗚!展開隨意領(lǐng)域范圍!全部凝聚到與敵艦的接觸面上!一口氣摧毀敵艦!」
????「了解!展開隨意領(lǐng)域范圍!」
????船員開始操作控制臺。然后,原本展開在〈阿爾巴爾德〉艦體表面的隨意領(lǐng)域往敵艦方向縮小。至于敵艦,尚未采取任何行動。
????贏定了!派汀頓緊緊握起拳頭。從沖擊力來說,雙方在接觸時的隨意領(lǐng)域輸出功率幾乎
????是勢均力敵。只要我方搶先一步縮小領(lǐng)域,其強度也會隨之增長。若是現(xiàn)在才開始縮小,肯定會來不及??蓱z的〈拉塔托斯克〉艦艇鐵定會被〈阿爾巴爾德〉的隨意領(lǐng)域壓碎——
????「……!」
????就在這個時候,派汀頓驚訝地瞪大眼睛。
????因為〈阿爾巴爾德〉的后方突然響起爆炸聲。
????一瞬間還以為是敵艦發(fā)射過來的炮擊,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發(fā)出爆炸聲的位置,剛好就在敵艦的正對面。
????「什么?到底發(fā)生什么事?」
????「右舷輕微損傷!確認是外部沖擊所引起的損傷!」
????「外部沖擊……!是敵人的攻擊嗎?」
????「不……不知道!原因不明!」
????船員以尖銳聲音大聲說道。然后,另一名船員緊接著大聲疾呼:
????「艦長,不好了!因為剛剛的爆炸,B2區(qū)域起火,對遠端操控〈幻獸-邦德思基〉小隊的控制室造成損傷了!」
????「你說什么……!快點滅火!」
????派汀頓下達指令,同時咬緊牙齒。
????「剛……剛剛那是……」
????在一陣震動過后的〈佛拉克西納斯〉艦橋中,雛子一邊看著逐漸撤退的敵艦,一邊呆呆地喃喃自語。
????即使敵人縮小隨意領(lǐng)域并且提高強度,神無月還是遲遲不下達對策。就在雛子對此感到憂心忡忡之際,敵艦突然起火,漸漸遠離〈佛拉克西納斯〉。
????而且,敵艦損傷之處,與〈佛拉克西納斯〉接觸到的部位完全不同。對敵艦發(fā)動攻擊的到底是誰呢?
????抱持這個疑問的人似乎不只雛子一人。多數(shù)船員驚訝到說不出話,只能一直凝視著神無月。察覺到大家的視線之后,神無月聳了聳肩,輕輕敲擊手邊的小型熒幕。仿佛是在告訴每個船員「請大家看看自己手邊的熒幕」。
????船員們依照他的手勢看向自己手邊的熒幕——然后瞪大眼睛。
????熒幕上可以看見冒著火花、在空中盤旋的敵艦,還W—被隱形迷彩所覆蓋,如同小片葉子般的影子。
????「那是——〈世界樹之葉〉……?」
????沒錯。那正是方才敵艦出現(xiàn)之前,發(fā)射到或美島當作通訊中繼點的獨立Unit。
????大家在此時豁然開朗。也在此時感到不寒而栗。
????〈世界樹之葉〉各自搭載著小型的顯現(xiàn)裝置。因此可以從〈佛拉克西納斯〉遠端遙控那個顯現(xiàn)裝置,并且產(chǎn)生隨意領(lǐng)域。
????不過,展開隨意領(lǐng)域的用途并不只局限于通訊而已。
????神無月利用遠端遙控的方法,操控被當作中繼點而發(fā)射出去的〈世界樹之葉〉,然后把它當成水雷使用。
????可是,在利用自身替補七臺控制型顯現(xiàn)裝置的情況下,還能完成遠端遙控這種精細作業(yè),真是教人不敢相信。
????仿佛看穿大家的想法,神無月開口說道:
????「哎,該怎么說呢?真是可悲,就算科技再怎么發(fā)達,人類還是連一顆大腦都做不出來?!?br/>
????說完后,聳了聳肩。
????不,要是真的做出來的話,那還得了?但是,神無月似乎沒有察覺船員們的這個想法-
????「什……這是——〈鏖殺公〉……?」
????士道凝視著出現(xiàn)在自己右手的長劍,同時如此說道。
????散發(fā)光芒的寬廣刀身。作工精細的刀鍔。
????沒錯。毋庸置疑的,那正是屬于十香的「擁有形體的奇跡」——天使〈鏖殺公〉。
????「士……道……?為……為什么士道會拿著〈鏖殺公〉……?」
????十香也一臉驚訝地看向士道。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因為剛剛被艾蓮粉碎的〈鏖殺公〉居然出現(xiàn)在士道手上。
????然而——士道即使感到驚訝,卻也冷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因為士道的治愈能力原本就不是士道自己的能力,而是藉由封印變成精靈的琴里的能力之后才獲得的力量。
????如果這個構(gòu)造也能套用于其他——至今為止被士道封印自身靈力的精靈們身上……
????那么士道能使用其他精靈力量的事情,也就不無可能了。
????而且,事實上,這項假設已經(jīng)藉由一個不容懷疑的真實畫面而獲得證實。
????——那就是,顯示出天使……
????「天使……?而且還是跟〈公主〉一樣的……?怎么可能?我剛才明明已經(jīng)將它粉碎了呀!更重要的是,為什么你能顯現(xiàn)出天使——」
????表現(xiàn)出與剛才興致缺缺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艾蓮以好奇的眼光凝視士道。
????「你叫——五河士道吧?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基本上,算是人類?!?br/>
????「……」
????聽見士道的回答,艾蓮皺起眉頭,然后把手舉起來。配合這個動作,四周的〈幻獸-邦德思基〉們蹲了下來,做出警戒姿勢。
????「我改變心意了。五河士道。你也一起來吧。勸你最好不要抵抗?!?br/>
????「嗚……」
????士道握緊〈鏖殺公〉,并且露出愁眉苦臉的表情。
????的確,剛才士道已經(jīng)讓兩臺〈幻獸-邦德思基〉陷入停機狀態(tài)。不過現(xiàn)場還存在著八臺切換成警戒狀態(tài)的〈幻獸-邦德思基〉,況且它們后方還佇立著一名輕而易舉打倒解除部分靈力狀態(tài)的十香,其身分不明的巫師。
????可想而知,要在這種狀況下帶著十香逃跑是相當困難的事。
????「〈幻獸-邦德思基〉小隊。請將他抓起來。如果他抵抗的話,可以打斷他的手腳?!?br/>
????說完后,艾蓮將高高舉起的手朝士道的方向揮下去。
????同時,圍繞在周圍的〈幻獸-邦德思基〉一起撲向士道。
????「嗚,可惡……」
????士道立刻揮舞握在手中的〈鏖殺公〉,但卻使不出與剛剛相同威力的劍擊。微微發(fā)光的刀身僅在黑夜劃下淡淡軌跡。
????這樣的攻擊當然無法傷害〈幻獸-邦德思基〉。輕易躲開士道攻擊的〈幻獸-邦德思基〉,朝士道握住〈鏖殺公〉的右手伸出手——
????就在這一瞬間……
????「咦……?」
????「啪嘰!」在這個聲音響起之后,包圍士道與十香的機器人們,突然從頭部冒出火花然后開始扭動身體。
????「這是……怎么回事……」
????驚訝地皺起眉頭。直到剛剛為止都還正常運作的機器人們,突然像是電池耗盡的電子玩具般,開始做出不正常的舉動。
????艾蓮原本凝視著士道握在手上的那把劍,在看見這副景象之后,皺起充滿疑惑神情的臉孔。接下來,像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事情似地,用手按住耳朵開口說道:
????「〈幻獸-邦德思基〉小隊出現(xiàn)不正常反應。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遠端遙控室中彈?這是怎么一回事……與空中艦艇戰(zhàn)斗?我不記得我有下達過這樣的指令——」
????「……!」
????這是個好機會。士道立即用腳踏向地面,倏地拉起十香的手,一溜煙地逃離現(xiàn)場。
????「什……什么?發(fā)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但這是個好機會!」
????說完后,兩人突破人偶們的包圍往森林的方向跑過去。
????「不要讓他們逃跑了!快追!」
????聽見后方傳來艾蓮聲音的同時,幾名〈幻獸-邦德思基〉轉(zhuǎn)過頭來,打算緊追在士道兩人后頭。但是——隔沒多久,便猶如壞掉的傀儡木偶般胡亂揮動手腳,最后當場倒地不起。
????「嗚……你們在做什么呀!」
????艾蓮焦急地嘖了一聲,接著往前奔跑,打算追捕士道他們兩人。
????不過,就在此時……
????「嗚??!」
????她一腳踩進地面上被挖開的地洞,「嘶咚!」當場跌了進去。
????「為……為什么這里會有洞穴……?嘖,難道是……高速掘穴術(shù)——」
????順帶一提,就在這個時候,一臺〈幻獸-邦德思基〉倒了下來,朝艾蓮的方向壓過去。
????「咦?嗚……嗚啊!」
????都是因為自己在解決十香之后,刻意擺出從容不迫的態(tài)度解除CR-Unit,所以才會釀成這場災難。仿佛被敵人偷襲般,艾蓮被沉重的機器人壓在下方……
????「怎……怎么會這樣……我……我可是最強的……巫師——姆啾!」
????發(fā)出奇怪的叫聲之后,艾蓮便靜止不動了。
????接著,完全不知道艾蓮是在何時清醒,而〈幻獸-邦德思基〉的機能又是何時恢復正常的。士道只是在轟隆隆的風聲中,頭也不回地往前方奔馳而去。
????接下來,不知道跑了多久…
????「……!那是……」
????「——姆!」
????并肩奔跑的士道與十香,在同一時間如此說道。
????沒錯。因為在樹木呈現(xiàn)放射狀被夷為平地的森林上空,可以看見不斷激烈打斗的耶俱矢與夕弦的身影。
????「耶俱矢——夕弦!」
????其實,應該要盡快從艾蓮他們身邊逃開才行——但是士道還是不自覺地停下腳步。
????如果現(xiàn)在不加以阻止,她們兩人之間將會分出勝負。
????而所謂的「分出勝負」就代表著——耶俱矢與夕弦其中一人將會消失不見。
????就算在此時沒有分出勝負,兩人也會就此消失并且前往鄰界,那也是同樣的道理。
????為了拯救兩人,士道必須在此時此地,封印她們兩人的靈力才行。
????「你們兩個!住手??!或許有方法可以讓你們兩人同時生存下來!」
????盡管大聲吼叫,兩人卻聽不到士道的聲音。雖然距離不遠,但是包圍在兩人身邊的龍卷風壁,似乎阻絕了來自外頭的聲音。
????「嗚,該怎么辦——」
????話才說到一半,士道倏地睜大眼睛,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上,還握著十香的天使——〈鏖殺公〉。
????沒錯。只要用天使再次使出一舉殲滅〈幻獸-邦德思基〉的那個招式,或許就能切斷包圍耶俱矢與夕弦的暴風之壁了。
????當然,士道不認為這樣做就能成功阻止兩人。但至少可以讓她們在瞬間注意到士道,并且聽士道說話。
????雖然可能性不高,但是,別無他法了。
????「抱歉,十香,請你稍微離遠一點……!-」
????「嗯……?好!好的?!?br/>
????十香乖乖點頭,將手從士道身上抽離,往后退了幾步。
????士道用余光確認之后,用雙手拿起〈鏖殺公〉用力往下一揮,打算切斷包圍耶俱矢與夕弦的風之城堡。
????「喝啊啊!」
????不過——〈鏖殺公〉并沒有發(fā)出一開始現(xiàn)身時的強光。
????「嗚……」
????無論試了幾次,結(jié)果都一樣。〈鏖殺公〉只能切開刀身范圍內(nèi)的空氣,并沒有出現(xiàn)如同十香使用時的絕對威力。
????「不行嗎……!」
????士道咬緊牙齒,緊握〈鏖殺公〉的刀柄。
????不過,還不能放棄。士道回過頭,看向〈鏖殺公〉的真正主人。
????「十香……!拜托你,用〈鏖殺公〉阻止那兩人吧!」
????「什……?」
????十香發(fā)出驚訝的聲音。不過,不知是因為看見耶俱矢與夕弦激烈格斗的身影,還是從士道的反常態(tài)度察覺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十香沒有繼續(xù)追究詳情,點了點頭。
????「抱歉,拜托你了……!」
????士道說完后,將〈鏖殺公〉的劍柄遞給十香。
????「嗯,交給我吧?!?br/>
????十香再次點頭,伸手握住〈鏖殺公〉。但是——
????「……!」
????這一瞬間,十香輕輕屏住呼吸,皺起眉頭。
????「十香……?」
????「——不行?,F(xiàn)在的我,無法揮動這把〈鏖殺公〉。」
????「咦?」
????士道臉上瞬間浮現(xiàn)一個問號。然后,十香目不轉(zhuǎn)睛地凝視著士道,繼續(xù)說道:
????「〈鏖殺公〉不是一把普通的劍。而是根據(jù)擁有靈力的使用者的愿望所顯現(xiàn)出來的『天使』。如果處于擁有完整靈力的狀態(tài)之下,說不定還有辦法。但是現(xiàn)在的我,無法使用被士道的愿望所召喚出來的〈鏖殺公〉?!?br/>
????「怎么會——這樣的話……」
????士道懷抱著絕望心境抬頭仰望。
????天空中,兩名精靈仍然鐵了心腸、毫不手軟地,強迫對方繼續(xù)活下來。
????嘴巴稱贊著對方。
????一舉手一投足都在顧慮對方。
????每次攻擊都在傳遞著愛。
????最喜歡對方的、最笨拙的人們的、最扭曲的戰(zhàn)斗,正在進行中。
????——為了殺死自己的……戰(zhàn)斗。
????「這種事情……教人怎么接受啊!」
????士道大叫出聲,握緊劍柄之后再次揮舞〈鏖殺公〉。
????當然,這一擊也沒有產(chǎn)生任何變化。不過,沒有其他選擇了。士道不死心地再次揮舞第二次、第三次……
????「可惡、可惡……!真的沒辦法嗎?再這樣下去,她們兩人會……」
????只要使用士道的封印能力,就能封印兩人的靈力。如此一來,或許兩人就可以無須恢復成一個八舞,也能以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共存。
????就算不能直達暴風的正中心也無妨。只要一擊。只要使出能夠劃破強風,讓兩人注意到士道
????的攻擊就可以了
????此時,十香將手搭在士道的肩膀上。
????「……十香?」
????士道將原本仰望天空的臉往十香的方向轉(zhuǎn)過去,吞了一口口水。
????——因為士道從十香那搭在肩膀上的手所感受到的,不是安慰失意的溫柔,而是仿佛在激烈訓斥的強健力道。
????「真是羨慕吶。居然能讓士道為她們說這種話?!?br/>
????「十香……?」
????士道以有點驚訝的語氣如此說道。然后,十香的臉上在瞬間浮現(xiàn)看似苦笑的微笑之后,用力點了點頭。
????「有句話剛剛被打斷了,那就是我認為大家果然還是得好好談一談。如果知道士道有方法能讓她們兩人活下去,耶俱矢與夕弦應該就會休戰(zhàn)了吧?!?br/>
????雖然單純,卻是最真實的一番話。
????「但是,該怎么做——」
????「——我說過了吧?現(xiàn)在的〈鏖殺公〉是應士道的愿望而被召喚出來。既然如此,那么能夠?qū)崿F(xiàn)這個愿望的,除了士道以外沒有其他人選。」
????「……!我……嗎……?」
????十香點點頭,讓士道的手緊緊握住劍柄。接下來,走到士道背后并且把手繞過身體,與士道共同握住〈鏖殺公〉。
????不過……體型差距大太了。「姆……」十香低聲嘟囔,這次鉆過士道的手臂來到前方。她以宛如二人羽織(注:大多于寄席或宴會上表演的余興節(jié)目。前方的人披上羽織,手不穿過袖子。另一人鉆進羽織里并將手從后方穿進袖子,然后拿取桌子上的食物喂食前方的人)的姿勢,輕輕將手搭在握著〈鏖殺公〉劍柄的士道手上。
????「十香……」
????「靜下心來。然后,努力回想。現(xiàn)在士道想做的是什么?現(xiàn)在士道所期望的是什么?屏除其他不重要的瑣事。只要記得一件事,在心里描繪出愿望后揮劍。如此一來,天使一定會回應你?!?br/>
????「……」
????士道咽下一口口水,垂下視線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依照十香的指示,靜下心來調(diào)整呼吸。
????將震動鼓膜的風聲、吹亂頭發(fā)的暴風,甚至是手部與胸口所感受到的十香的觸感與體溫統(tǒng)統(tǒng)拋諸腦后,在心里專注地描繪一個愿望。
????耶俱矢與夕弦。不知是偶然,抑或必然?一分為二的精靈。
????從誕生的瞬間,就注定其中一方必須消失的命運。
????就是因為認知到這一點——所以為了讓對方能存活下去,兩人現(xiàn)在正在與最愛的另一個自己戰(zhàn)斗著。
????士道緊咬牙齒。
????「——怎么可以……讓這種事情發(fā)生呢?」
????沒錯。展現(xiàn)笨拙溫柔的兩人,其中一人將會消失不見。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所以,必須在兩人分出勝負前……
????以褻瀆對方的強力一擊,摧毀兩人口中的崇高決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