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浪釘劇場~朝遲暮歸51
51.交惡
“義兄,你為了治我的心病,一次次的被我所傷?!?/p>
元朗而聽到這里,心中終于一塊石頭落地,看起來月讀沒有問題。
月讀的世界,天人失去記憶,是自己帶回天墟堂后,所認的義弟。因受劍氣爆發(fā)侵擾,神智不清,凡所近身旁三尺內(nèi)之人,不是受傷就是死亡。作為“義兄“的自己自然百般關(guān)心,是免不了受傷。
而天人每每爆發(fā)的因由,是自己誤殺所愛,因此,每到那一日來臨之時,天人就會因心傷而控制不住劍氣的爆發(fā)而失去理智,嗜血虐殺。
現(xiàn)下,天人看自己的眼神也是極其信任,雖然帶著點兒微微的淚光,似那呦呦小鹿的雙目,有些令人柔軟。
可惜啊,他元朗,沒有人的心。
“你以后不要再管我了,我已欠你太多,我真怕萬一,只怕。。?!?/p>
元朗看著天人低下頭,忍住心中的欣喜,臉上依舊保持著溫和,雙目慢慢的看著他,緩緩的說道:
“沒有萬一,相信我,沒有萬一?!?/p>
點點溫和的聲音傳出,元朗的臉上盈盈的帶著微笑,若冬日暖陽,又似夏日涼風。
天人的頭緩緩抬起,似有些難以啟齒的模樣,長長的睫毛如羽扇動了動,開口說道:
“我是不是,差點兒又傷著你了?!?/p>
他依稀記得自己用右手掐住了一人的脖頸,那人似乎是,死了?!他輕抬眼眸,偷看了一眼對面的脖子,衣領(lǐng)遮住,看不見。
“無妨,都是些小傷?!?/p>
元朗見天人如此言語,應已是為月讀所影響,他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試著吩咐著說:
”既然你已經(jīng)恢復了意識,那為兄正好有一個任務(wù)要交給你?!?/p>
元朗一邊關(guān)注著天人的反應,一邊保持著溫和的聲音說:
“復生法陣所需的靈石,在巫族需要取回。所以,為兄不得不跟你開這個口。“
他的身體側(cè)對著天人,眼角余光瞅見天人盤膝坐好開始運功調(diào)理,耳邊聽到的聲音中參雜著微微的輕喘:
”義兄,你放心?!?/p>
元朗眼見著天人盤膝調(diào)息,自己慢慢的踱步,走到門口處。兩名心腹在門側(cè)肅穆而立,他站定腳步,頭也沒回的將聲音傳至石壁內(nèi):
“你若是有十足的把握,就再去走一趟吧?!?/p>
他一招手,喚過來一名心腹,附耳吩咐著。
元朗的打算是讓天人先去一趟那位大巫所在的一處宅院,地狼已經(jīng)去試探過,劍仙似乎沒在那里??伤€是想再看看,若真是那位長明劍仙到了南疆,怕得立刻稟報大長老才行。
因此,這次要天人去尋靈石是借口,更多的,是他想試試,天人是否真的完全被月讀所控,會聽任自己擺布。
天,黑的很快,七爺宅前掛上了一個個的燈籠,照著大門。宅院內(nèi)的花園假山路徑傷,不時的“噠“的一聲,簡短而清脆。天空的月亮此時還躲在云霧間,假山后走出巫族長老石元虎的身影。
他原本就是一身的黑袍,幾乎與夜色相容,唯一令人矚目的,是他銀灰色的發(fā)辮,和穩(wěn)妥束好的同款色長須。石元虎受大巫所托守護七爺,此刻他感受到自己放于莊園內(nèi)的蠱蟲震動,似有人進來。
可待他走遍整個莊園,四周寂靜,除了自己的腳步聲,連蟋蟀聲也沒有,動的最厲害的,是后院假山這邊兒的蠱蟲,奇怪的是,這些個蠱蟲似乎是因恐懼而顫動,并不是主動聯(lián)系的他。
月亮從黑幕中探出幾分光柱,花園的可以看到一襲及地的紅衣面對著兩人高的假山站立著。石元虎側(cè)目望去,這紅色的背影端的是刺目,哼,原來,真是有人啊。他將法杖輕轉(zhuǎn),面對紅色影子呵道:
“何人在此!”
紅色的影子緩緩轉(zhuǎn)過身,月光將衣裳折射出的顏色,鮮紅如人血,可那人的雙唇卻是一片慘白,;繡有片片花紋的大袖被他雙手疊在身后,消瘦的臉頰上除了那雙煙波冷清的雙眸,灰白色的眼珠似乎沒有聚焦的,卻直視著石元虎。
灑落的月光是沒有顏色的,空氣中的光華卻被紅衣帶出的殘影染上了絲絲鮮紅,在黑幕下,一道銀光和一絲紅色,時而交纏,時而分開。夜空中,不時的有金屬之聲響起,原本就和衣而臥的護衛(wèi)們在安靜的宅院,舉起火把,一時將宅院照的透亮。
石元虎將手杖打橫在胸前,整個人緊繃,高度戒備,心中卻甚是覺得奇怪。紅衣人似乎只是以身法相對,壓根兒一招未出,看此人一副慵懶身驕的姿態(tài),站著都一副隨時倒地睡著的模樣,若不是方才與之交過手,他怕是要以為此刻站著的,是另一個人。
與此人交手最令石元虎詫異的是,對方身上有蟲的氣息,還不是一般的蠱,自己的靈力與之交手的時候,莫名的會被化去一大半,散落在空氣四周,,沒有半分貼近對方的身軀;而且,他的靈力還有隱隱有被壓制,無法完全施展的現(xiàn)象,就像。。。。大巫在使用靈石!
靈石,這人難不成身上帶有靈石?!既有靈石,必定與巫族淵源頗深,可巫族,無人著紅衣,他,也未見過此人,不過,此人的面容,甚是有些眼熟。
石元虎可心中即已生出十分不滿,手上自然是一點兒也不含糊,下手是招招發(fā)狠,他雖為蟲師,武功也是不含糊的。雖被對方靈石之力有所壓制,可既已針對,就算此人與巫族淵源深厚,卻緣何來此處宅院,還如此行為?
靈力的沖擊將兩人分開一丈來許,石元虎持手杖斜橫在有胸。他雙目諱莫如深的看了一眼紅衣人,仍有些不死心的提醒道:
“不要執(zhí)迷不悟?!?/p>
石元虎的話音剛落,他的耳邊便傳來一陣輕笑。細長的眼瞼忽閃閃的抖了幾下,紅衣鋪地,不見一絲褶皺,那張慘白的臉上這會兒因著幾聲笑而略微有了一點色彩,卻還是未有只字言語。
“那邊有動靜,快,在那邊!”
后院的動靜早已引起府里的巡邏侍衛(wèi)的關(guān)注,有兩人已然趁著夜色飛奔而來,其余一人回轉(zhuǎn)去往侍衛(wèi)休息之所,招呼來一大群人,打著火把,將通往后院的路照了個透亮。
一陣有些妖異的笛聲忽遠忽近的響起,如輕聲低語,又似在催促著什么。
紅衣人的臉頰微微偏了偏,嘴角的笑意收起;衣角一飄,笑聲尚未停歇,整個人突然曲身而起,一個旱地拔蔥借著回彈之力,飛身如陀螺,幾個旋轉(zhuǎn),離這宅院越來越遠。
石元虎自是不會去追趕,將手杖立在地面,“噔”杖尖觸及整塊青石鋪就的地面,一聲金屬之聲響起,這石元虎的手杖居然是純鐵打造,這普通人要是被砸一下,骨頭瞬間,可就斷了。
他看著遠處一片黑色夜幕,將侍衛(wèi)遣散四下繼續(xù)巡邏,自己也踱步回到房間。
大巫尚在巫族,這宅院自己須得小心守護,可那身著紅衣之人,怎么覺得,越發(fā)的,眼熟?還有,白日里七爺帶自己看見的那躺著的人,蠱毒纏身,早已入了周身血脈。
他觀七爺?shù)纳裆?,此人應與七爺關(guān)系很好,哎,年輕人的事情,自己這個老頭子還是別過問了。石元虎拋卻心中疑惑,聚氣凝神,于房中盤坐吸納,維持著身軀內(nèi)的靈力循環(huán),避免修為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