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幕漸起
似乎所有的故事,都是從未經(jīng)雕琢的孩子們身上開始的,他們就像是茁壯成長的嫩芽一般,不斷接近自己向往的天空。 此時的埃爾法格中心城正值盛夏,不過這個城市就是這樣,不管什么時候,人群熙熙攘攘,各種各樣的商鋪百花齊放,好不熱鬧!似乎一直處于不會完結(jié)的夏天中,而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皇學(xué)院入學(xué)的日子。 “喂,說你呢鄉(xiāng)巴佬,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街道上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圍了一圈的人,熱鬧的很,時不時還有人拱起火來。季楠壓了壓頭上的黑色禮帽,也饒有興致地望了望。 果不其然,每年的入院學(xué)生或多或少都要在這里發(fā)生點矛盾,而惹事的也大多是皇家貴族的腐敗分子,仗勢欺人,這種事他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所以也沒太過在意。不過見要等的人遲遲未到,他也就當(dāng)作打發(fā)時間,縱身一躍,蹬在墻上借力跳上一間小木屋的房頂俯瞰起這場鬧劇。 “哎呀,真倒霉,這小兄弟怎么就碰上這么幾個敗類?!? 季楠直接坐在房頂,津津有味地看著。 被圍住的家伙,他倒也真有所了解,那三個敗類自然就是所謂的“名門望族”,但平時所為都與地痞流氓無異,相必他們老爹有錢有勢,就是想要他們來學(xué)院里混日子吧。 季楠倒是對那個倒霉的少年更感興趣,只見那小子發(fā)色如火,扎著干練的小辮子,一雙琥珀色的眼眸,炯炯有神,一張菱角分明的臉寫滿了熱血正氣,顯然是個異鄉(xiāng)人的打扮。只見他有些無奈地站在身旁的怒氣沖沖的粉發(fā)女孩身邊,理都未理。 此時的少年完全把三人當(dāng)成了空氣,氣的那帶頭的暴跳如雷,此時的他滿身被粘稠的飲料淋了一身,原本潔白的禮服現(xiàn)在卻像是個小丑,這不禁又讓季楠覺得一陣好笑。 “和你們這種人對話,簡直就是拉低淑女的人格!”身形嬌小的女孩用稚氣未脫的聲音怒斥三人,眼睛睜得大大的,劍眉似乎都豎了起來,顯得生氣極了。抓著手里掉了半邊身子的玩具熊對著三人厲聲說:“你們當(dāng)街挑逗本淑女也就算了,竟然還把爺爺給的生日禮物給弄壞了!” “你那個破玩偶能值幾個錢!老子的禮服,都夠買你們倆個家伙的命了!”說完這句話,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年,此時他竟然目光斜視,望著天空飛過的鳥群,挖著鼻孔,好像這件事和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似的,好巧不巧,一坨鳥糞竟然不偏不倚,拉了那個貴族一腦袋,那只鳥最近好像消化不良,拉的干稀混雜,還是大份,一股惡臭襲來,他差點沒嘎得一聲氣的背過氣去。 而這一幕讓房頂上的季楠徹底繃不住,狂笑了起來,女孩也是低著頭捂嘴偷笑起來,季楠一邊笑還一邊拍著房檐?!安恍胁恍校懿涣肆斯?,這年輕人,噗——”而這陣笑聲也被安靜下來的人群凸顯了出來,那少爺咬牙切齒已經(jīng)忍無可忍,便大喊了一聲:“找死!”說罷也不管周圍有多少人,直接引爆了自己的力量,一聲爆炸巨響傳來。 我靠,真是看個熱鬧都中槍啊,我這運氣! 季楠靈活一閃,跳到了街道上,只是可憐了這房子的主人,房頂都被魔法炸爛了大半了,一時間木屑塵土飛揚,地上已經(jīng)留下個大坑,圍觀的群眾也一哄而散,只剩下幾個好奇心嚴(yán)重的,還躲在遠(yuǎn)處偷看。 “真是無禮之徒!”另一邊的紅發(fā)少年早已經(jīng)抱著女孩跳到了安全的地方。 “老子讓你笑!” 季楠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今年鬧劇的主角會成為自己,真是哭笑不得,此時的他無心打斗,他倒不是怕挨打,只是怕弄臟了心上人送給自己的這身衣服。 “還真是挑軟柿子捏啊!”毫無力量的季楠只能上跳下竄的躲閃,但無論那個家伙怎樣攻擊,愣是沒打到他一下,這無疑又讓他惱怒。 “死猴子,我讓你竄——”說罷,他從腰間抽出一根鑲嵌著寶石的小型法杖,跟隨他的倆人頓時一驚,隨后上前制止。 “兄弟,你這是干什么,別把事情鬧大了呀。” “你是想弄死他們嗎?何必和這些外來的一般見識——” 誰知,他竟然像是瘋了一樣,完全不聽兩人的好心勸誡,直接以術(shù)式攻擊回應(yīng)了二人,如此近距離的攻擊,讓二人避無可避,被一團灰色的光團打中,直挺挺地被轟飛了出去。 “什么時候輪到你們教我做事了!”他憤怒的大喊,眼神中竟然閃爍著詭異的紫色光芒。 這讓季楠渾身一抖,呆在了原地,似乎回憶起了過去的事情。“今天你們幾個,誰都別想跑。”而此時,紅衣的少年已經(jīng)在他說話的空擋沖到他的身前,扛著巨劍的他身法依舊迅捷,只聽呼——的一聲,他的腕甲和拳頭,竟然燃燒出藍(lán)色的火焰,朝著他的小腹打去。 這一擊,速度奇快,眾人都還來不及反應(yīng),只聽見咚——的一聲怪響 少年也是一愣,連忙朝后跳了好幾步,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剛才的觸感,就像是打在一堵堅硬的空氣墻上。 “我去,這小子開掛了吧?”季楠倒是看清了剛才的一幕,就在少年那一擊馬上得手的時候,卻被一股淡褐色的罩子擋了下來,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一樣。 原來是個有賜福的主,難怪這么囂張。 少年也沒聽懂,季楠口中的“掛”是個什么東西,索性也沒多想,只是聳聳肩,對著眼前狼狽的公子哥說道:“持強凌弱,惱羞成怒,夠可以的啊,埃爾法格的皇族原來這般無能?!彪m然這語氣并沒有任何輕視的意思,但聽在此時的王子耳中,全都變成了對他的侮辱。 “外族的孬種,也配對我指手畫腳!告訴你們,只要你們還在這個國家,我就讓你們不得好死!”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動我孫女——” “鬧劇差不多該結(jié)束了。” 就在他喊完,一聲蒼老有力的和冰冷悅耳的聲音響起,眾人又都安靜了下來,一齊看向聲音的來源。 而走來的兩人,卻讓他們有的悲,有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