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邊女主》
擦邊女主播拿外賣,在鏡頭前被人捅死,第二天她照常直播說是演戲,但那也太逼真了吧?
擦邊女主播在鏡頭前跟外賣員吵了兩句,被刺了好幾刀。
第二天無事發(fā)生,深夜,她照常出來直播。
我看得出來,昨夜的場面太逼真了,根本不像演的。
我跟她還算相熟,周日登門拜訪,她同意我進了房間……
1
“哥哥們,游艇飛機刷起來,愛你們喲,么么噠。”
云姐穿著性感小泳衣,跳著熱舞,雪白的胸脯若隱若現。
怎么回事?她昨晚不是在直播間被人殺死了嗎?
昨晚也是12點,她穿著同樣的泳衣,跳著同樣的舞,說著同樣的話。
“我真的太喜歡你了,怎樣才能得到你?!?/p>
“云姐,你這樣我真的頂不住啊,能加個微信嗎?”
“這女的有點東西啊,發(fā)育的太好了?!?/p>
彈幕里一片666,就在她跳得起勁時,門口響起敲門聲。
“寶子們,應該是我的外賣到了,等我一會兒哦?!?/p>
她開門迎接的不是外賣員,而是一個戴著口罩的胖子,跟她吵了起來。
我以為是她音樂聲太大吵到鄰居,那個胖子罵罵咧咧的,扇了她一巴掌,云姐毫不示弱拿起掃把反擊,兩人激烈地扭打起來,評論區(qū)都沸騰了。
“刺激,太刺激了,近身肉搏啊?!?/p>
“?。∧莻€男人有刀,云姐好像被刺中了?!?/p>
“她衣服上好多血,看起來不像是演的,快報警!”
直播間閃了兩下,接著被掐斷了,只剩下黑屏。
我拿著手機的手抖個不停,腦海里一直浮現云姐渾身是血的畫面。
2
評論區(qū)有人報警了,吃瓜群眾都等著看云姐死沒死。
當時是凌晨3點25分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呢,不能再熬下去了。
閉上眼睛,腦海里的畫面揮之不去,我輾轉反復睡不著。
第二天,云姐的后援團發(fā)布最新消息,昨晚警察趕到現場,沒發(fā)現死人。
晚上,云姐照常出現在直播間跳舞,一點傷都沒有,真是匪夷所思。
我在評論區(qū)發(fā)言:“不會是鬼在直播吧?”
下面有人回應:“昨晚明明看到她被胖子捅了好幾刀,怎么跟沒事人似的?”
1分鐘后,我們被禁言了,云姐在跳舞,應該不是她操作的。
所有提到昨晚的人都被禁言,評論區(qū)里一片和諧,許多新來的老色批觀看直播,直播間人數破歷史新高,達到了15萬人。
中途,云姐跳完一舞,端起杯子喝水,后頸上有一處淤青。
她似乎有所察覺,換了一身豹紋小短裙回來,高領正好蓋住脖子。
“新來的哥哥點個關注,每天都有福利和驚喜哦,mua~愛你們喲。”
評論區(qū)有異樣的聲音:
“就這樣的野雞,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一網紅臉嗎?”
“怎么這么多刷禮物的,都是主播找的托吧?!?/p>
“敢情昨晚殺人都是自導自演唄,賺一波流量咯?”
這些人毫無疑問被禁言了,云姐連電腦手機都沒碰,那是誰在操作?
等到直播結束,已經是凌晨4點了,我抱著疑惑,跟云姐私聊。
“云姐,真的是你嗎?你昨晚不是……”
“那是我演的,效果不錯吧,今晚這么多人看直播?!?/p>
我總感覺昨晚不像演的,那血漿也太逼真了。
3個月前,云姐剛開始做擦邊直播,我就關注她了,我們也算挺熟的。
“你有什么困難,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的。”
對方正在輸入……后面也沒說什么了。
直到30分鐘后,她給我回了一句:“謝謝你,阿倫?!?/p>
我心里一陣溫暖,但漸漸發(fā)現了她的不對勁。
3
短短三天,她的粉絲從8萬暴漲到20萬,不知道有沒有團隊在操作。
更多人涌進直播間,也出現了更多噴子。
“這小娘們騷得不要不要的,兄弟們要不要試試?”
“我還怕得病呢,哈哈哈,你勇你上。”
云姐氣沖沖把音樂關掉,對著屏幕破口大罵:“你媽個b的,嘴這么欠就把嘴捐了,老娘看你才有艾茲,你全家都有艾茲!”
評論區(qū)這下可熱鬧了:
“這娘們真辣,我喜歡!”
“ID愛喝奶的小姑娘,滾出直播間,什么垃圾人啊?!?/p>
“寶寶別理這種人,老公給你刷個飛機開心一下?!?/p>
我驚了,這不像云姐平日的作風,以前她直播間也遇到過這種人,要么直接把對方拉黑,要么跟對方開黃色玩笑,把黑粉變成粉絲。
這個人……不是云姐。
直播間出現空前的熱度,飛機游艇刷到全網第一,云姐卻并不開心。
直播結束后,我給云姐發(fā)私信,問候一下。
她的語氣很疲憊:“阿倫,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做了?!?/p>
“你這些天賺到不少錢吧?累點也值得?!?/p>
“可我心里苦啊?!?/p>
“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說,我?guī)湍闩艖n解難?!?/p>
“謝謝你,阿倫?!?/p>
我知道哪里不對勁了,我翻了一下過往記錄,她向我道歉,一直就是送花花的表情包,從不說謝謝這兩個字,有古怪……
周日,我捧著玫瑰花去她家拜訪,準備一探究竟。上次我給她點過外賣,知道她家的地址,我按了很久的門鈴,她才慢悠悠開門。
“你是?”
“阿倫啊?!?/p>
“你好?!彼舆^鮮花,“進來坐吧?!?/p>
“你在干嘛呢,這么半天不開門?!?/p>
“我……我剛才在洗澡?!?/p>
進入房間,我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里很危險。
4
“阿倫,你吃飯了嗎,要不跟我一起吃?”
我看著桌上的漢堡薯條可樂,問道:“你不是要減肥嗎,怎么還吃垃圾食品?!?/p>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吃飽哪有力氣減肥呢?”
呵呵,云姐從沒說過要減肥,我是誑她的,這人絕對不是云姐。
出租屋很小,一個臥室一個廚房一個廁所。
看上去,好像沒有藏著第三人的空間,但我聞到一股華子的味道……
“咱們有多久沒見面了?”
云姐驚訝道:“啊?咱們這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我笑了:“確實,瞅我這腦子。”
的確是第一次見面,但我以前跟云姐視頻通話過,她怎么會不認識我。
我握住她的手,看到手腕上的黑痣,云姐這里可沒有痣……
“你干嘛呀阿倫?”她低下頭咬唇,一副嬌羞的模樣。
“云姐,我喜歡你很久了,我買了兩張電影票,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看嗎?”
她慌張道:“不、不太方便,我有事?!?/p>
她環(huán)顧周圍,手指蘸著可樂在桌子上寫道:“救我?!?/p>
接著把水漬抹掉,看來這房間里真的有第三個人,肯定不是善茬。
“那算了,等你有空再聯(lián)系我,我還有事呢,我先走了。”
我起身剛要出去,脖子被人扎了一下,眼前一黑就昏過去了。
“我跟他真的沒有什么,你相信我啊。”
“臭表子,你們聊得熱火朝天的,還說沒有?”
接著是皮鞭抽打的聲音,女人凄厲地哭叫:“不要啊——”
我醒來后繼續(xù)裝睡,腦袋還有麻痹的感覺,是有人給我注射了迷藥。
一盆涼水淋到我頭上,我一下子驚坐起來。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惡狠狠瞪了我一眼,嗤笑道:“醒了還裝睡。”
這個男人很眼熟,我想起來了,三年前我們有過一面之緣……
5
他踢我一腳,“說!你跟這表子有什么關系?”
我劇烈地咳嗽兩聲:“沒什么關系,我跟她是第一次見面?!?/p>
“玫瑰花都送了還狡辯?”男人把花束踩個稀爛,云姐在旁邊瑟瑟發(fā)抖。
她身上有很多淤青,估計是顧忌晚上要直播,都打在不顯眼的地方。
“輝哥,我不敢騙你,都是這小子死纏爛打,跟我沒關系。”
輝哥抓著云姐的頭發(fā),在她耳邊說:“玲妹,你跟你姐姐一樣賤?!?/p>
姐姐……這女人是云姐的雙胞胎妹妹?難怪長得一樣。
我驚恐道:“云姐真的死了?”
輝哥輕蔑地看著玲妹,“是這女人親手害死她的姐姐?!?/p>
玲妹搖著頭,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是你!你害死的姐姐!”
輝哥一巴掌扇在她臉上,“還敢跟我大呼小叫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zhàn)的,這男的一看就是殺過不少人的魔鬼。
門口響起敲門聲,“你好,你的外賣到了。”
玲妹連忙擦掉眼淚,把頭發(fā)衣服整理好,出去拿外賣。
輝哥冷笑著,轉著一把水果刀,“小子,你要是敢出聲,你就沒命了。”
晚餐還是漢堡薯條可樂,看來這死胖子真的很愛吃這個。
之后,輝哥沒收了我的手機,用麻繩把我五花大綁,關在廁所里。
深夜12點直播開始,云姐照常在直播間里跳舞,向粉絲索要禮物。
凌晨4點結束,死胖子已經睡熟了,唯一能出去的門被鐵鏈鎖死,鑰匙也不知道藏在哪里,玲妹給我送水,“喝吧,這水是干凈的?!?/p>
我半信半疑喝了,沙啞著嗓子問:“你姐姐真的是你殺的嗎?”
“是他殺的,我姐姐之前在另外一個平臺做主播,他是姐姐的榜一大哥,追求姐姐不成,就痛下殺手,他逼著我代替姐姐直播,幫他賺錢?!?/p>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閃躲。
我心里一陣難受,“那云姐現在在哪里?”
她紅了眼圈,指了指廚房的方向,“被他大卸八塊放在冰箱里了。”
6
“你們倆姐妹一直住在一起嗎?”
“是的,那天我上夜班,回來就發(fā)現姐姐死了,他還把我控制了?!?/p>
云姐一直是獨居,她害怕有人對她不軌,是我教她在門口放兩雙男士皮鞋,假裝家里有男人,這妹妹滿嘴謊話的,云姐的死肯定跟她脫不了關系。
過了10分鐘,我就頭暈目眩的,倒在地板上。
“輝哥,把他殺了,一了百了?!?/p>
“你說得倒是容易,冰箱滿了,放不下他的尸體。”
“再過幾天,他的家人就會發(fā)現他失蹤,到時候就麻煩了?!?/p>
“先留他活幾天吧,你答應給我的錢什么時候給?”
“月底之前,我保證給你,全部給你?!?/p>
后來的幾天,我假裝很老實,也不逃跑,他們漸漸放松了警惕。
第4天,輝哥居然給我松綁,還給我吃頓豐盛的晚餐。
玲妹坐在旁邊抹眼淚,后背有棍子打過的痕跡,不仔細根本看不出來。
“這樣賺錢太慢,你們今晚搞個現場直播?!?/p>
我嚇得結巴:“不……太好吧……平臺會封禁的?!?/p>
“當然不是某音平臺,是國外的網站,我給你玩她的機會,你別給臉不要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