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時代下的普通人 | 《巨人》隨筆@貝爾托特
“我們能談談嗎?”
“談完之后,你們能乖乖地去死嗎?”



今天,先不聊談明——在16型人格測試中,阿明是典型的說服者人格,總想和世界談談,因此收獲了談明之雅號。
今天,我想聊聊小貝——貝爾托特。
貝爾托特一直以來的形象,不外乎是那種典型的傻高個:唯唯諾諾,沒有主見,跟屁蟲,在喜歡的女生面前從不敢流露心意。當然,還有一點——懦弱。
明明繼承的是戰(zhàn)爭機器——超大型巨人的能力,明明是從空中變身之后砸下來就能有核打擊的威力,當擄走艾倫時,面對艾倫瘋狂的質問,他根本無法直視艾倫。誰愿意做這些事情??!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啊!就是我的一腳,讓20萬人成為冤魂??!誰會愿意去殺人??!
有人說,貝爾托特太溫柔了。對不起,溫柔這個詞我認為和他沒什么關系。你可以說莎夏是溫柔的,尤彌爾是溫柔的,即無論這世界變得怎樣,我都要堅守著自己??韶悹柾刑兀⒉皇?。
他成為馬萊士兵確是出于善意。一腳城門開后,他的身份是士兵,但他卻不斷地陷入自我懷疑。與其說他是溫柔,不如說他是逃兵。他雖然有著極高的天賦,能以人類形態(tài)完封三笠的突襲,整個《巨人》世界里能有幾人做到?可是,他卻始終無法面對戰(zhàn)爭殘酷的本質,在臥底的生涯中,不斷地陷入愧疚之中——自責就是善良嗎?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要警察干嘛?讓20萬人喪命,我感到罪孽深重,這不是絕對正確的想法嗎?你換作兵長、戰(zhàn)士長、開膛手杰克等,有誰會逃避自己身上的責任呢?
平庸之惡,就是沉溺于受害。貝爾托特一直把自己推入“我也是受害者”的想法,不過是為自己的平庸找借口,根本談不上溫柔。
故鄉(xiāng)三人組第一次身份暴露,搶走了馬爾科的立體行動裝置時,馬爾科大聲地說:我們都還沒有好好地談過啊!這時候的貝爾托特是拒絕交流的,神情慌亂的。他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因為自己的一腳球弄碎了鄰居家的玻璃,趕緊把球撿走,溜之大吉。在那一場驚天動地的瑪利亞之墻奪回之戰(zhàn)(我認為精彩程度甚至要更勝于《海賊王》頂上戰(zhàn)爭的史詩描寫)里,談明想跟貝爾托特談談的時候,小貝的再次選擇了逃避。談完之后,你們能去死嗎?小貝不敢談,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談明說,那是因為我們是惡魔的后裔嗎?小貝回答:不,你們都是很好的人,但結果已經(jīng)定了。是誰定的?小貝小聲地說,是我,我定的。他依然在努力地說服自己。
小貝的結局,是在化身無情戰(zhàn)爭機器之后,被談明設計捕殺,并繼承了他的巨人之力。我一直覺得,如果是換做他人,是不會留給談明這么多時間,早就三下五除二直接干掉,也沒有機會讓艾倫偷襲。因為,由始至終,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在戰(zhàn)爭里面,我們每個人都是普通人。
我想起了茨威格在《昨日的世界》中寫道:“在普通人的想象中,1914年的戰(zhàn)爭被描繪成這樣:一次浪漫的短途旅行,一場熱烈的、豪邁的冒險。”但你知道,這不是真的。我不會是英雄,我只會是像小貝一樣的,作為懦夫存在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