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的仕途感懷》--20230624
流血的仕途感懷 _Zeeman
才華橫溢揚,良臣遇明主,輔千秋一統(tǒng)偉業(yè),一人之下
沙丘一念錯,寡斷制閹人,惜三族滅二世亡,黃犬之嘆
精彩句段摘抄如下:
~擇肉后發(fā),先中命處,乃是當時狩獵的術語。意思大致為:狩獵時,先指明禽獸身上的某處,然后發(fā)箭,射中才能算數(shù)作準。--指哪打哪。
~羅素概括過的那樣,人類所有的行為,其實只有兩樁,一是改變物體的位置和形狀,二是讓別人也這么干。
~這個世界離不開愛,同樣也離不開恨。愛恨的合力,轉動著命運之輪。
~比群龍無首更糟糕的是群首無龍
~他站在墳上,嘴里喃喃著,悲傷地撒下一小塊泥土。他忽然指著腳下,激動地朝著李斯等人大聲發(fā)問:“這人,他留下了什么?”只有李斯還保持著冷靜,道,“微臣以為,大王應該問,這人,他帶走了什么?”
~春草年年綠,王孫歸不歸?
~秋風生渭水,落葉滿長安。-非仕途
~在古人看來,交際以禮為重,交友以情為主。如今交友,多半以利為先,有貪其財而交,有慕其勢而交,有愛其色而交。是以初隆而后薄,始密而終疏,焉能長久。
~兩人的話題從務實開始轉為務虛,縱論諸子百家,天理人性。李斯的心態(tài)是,韓非好比是一座思想的寶藏,豈可入寶山而空回。而韓非恃才傲物,也只有李斯這樣強勁的對手,方才能刺激到他,讓他一吐胸臆,盡情發(fā)揮。于是乎,酒興飛揚,胸襟開張,通宵長語,不覺東方即白。
二士共談,必說妙法。韓非和李斯,站在時代的巔峰之上,一樣的雄視古今,一樣的俯瞰百代,這樣兩個不世出的人物對談起來,又該是怎樣一幅激動人心的景象!千載以下,吾人不由遙想,兩人悠然對坐,侃侃而談,身外卻早已是大雨瓢潑、飛沙走石。嗚呼,倘能適逢其會,仰瞻其光,沾染其澤,即使被淋得全身盡濕,打得滿頭是包,咱也認了,咱也值了。
~夸人要夸到癢處,罵人則要罵到痛處。知己知彼,方能百罵不殆。
~得犯禁者四百六十余人,皆坑于咸陽,使天下知之,以為警戒。
~老子云,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而人的弱點,同樣也不可輕示于人。譬如阿喀琉斯之踵、參孫之發(fā),均當深自秘之,勿使人知。對于人中的帝王,韓非也曾警醒道,“人主不掩其情,不匿其端,將使人臣有緣以侵其主”。
~better safe than sorry(事前小心,好過事后后悔)
~趙高見嬴政入睡,正準備離去,嬴政卻又忽然驚醒過來,一把抓住趙高。趙高魂飛魄散,勉強回頭,見嬴政雙目圓睜,嘴唇顫動著,在嘟噥著什么。趙高彎下腰,將耳朵湊到嬴政的嘴邊,只聽到嬴政用蚊子般微弱的聲音說道:“召丞相,發(fā)詔書?!?/p>
趙高也不明白,在嬴政這一打盹的時間內,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讓嬴政突然改變主意,決定立即將詔書發(fā)出。
嬴政的這個口諭,對趙高有百害而無一利。趙高決定賭上一把,他就賭嬴政是在回光返照,支撐不了許久。趙高于是假裝不懂嬴政的話語,擺出一臉困惑,道,“陛下在說什么?微臣聽不清楚?!?/p>
嬴政大急,想再重復一遍,卻有心無力,吐出的只是粗重的喘氣。趙高心中大喜,表面上卻顯得比嬴政更加著急,不停地催問道,“陛下有何口諭?”
嬴政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抬起手臂,將手指望門外虛虛一指,手指定在空中,停頓片刻,慢慢垂下,雙眼緩緩閉上,然后再無動靜。
~趙高待胡亥方燕樂,婦女居前,使人告李斯:“上方間,可奏事?!崩钏拱桶偷貜呢┫喔s到宮門,請求上謁。見糟老頭李斯,何如與美人為歡,這筆賬胡亥自然會算,傳令下去,不見。
趙高故伎重施,再施,如此者三。胡亥大怒,道,“吾常多閑日,丞相不來。吾方燕私,丞相輒來請事。丞相豈以我年幼故輕我哉?”
趙高陰笑,回告李斯道,“陛下震怒,丞相宜回避,進言之事,容異日再議。”
~每一個失敗的昏君背后,不是站著一個女人,就是站著一個太監(jiān)。
~《三國志·簡雍傳》記載了這樣一則逸事:時天旱禁酒,釀者有刑。吏于人家索得釀具,論者欲令與作酒者同罰。簡雍與先主游觀,見一男女行道,謂先主曰:“彼人欲行淫,何以不縛?”先主曰:“卿何以知之?”雍對曰:“彼有其具,與欲釀者同?!毕戎鞔笮?,而釋欲釀者。--笑話比道理更犀利。
~古羅馬人曾經(jīng)說過,嚴刑之下,能忍痛者不吐實,不能忍痛者吐不實。蒙田亦云:刑訊不足考察真實,只可測驗堪忍。
~他看向跪在身邊的李瞻,強笑著說出了他在中國歷史舞臺上的最后一句臺詞:“吾欲與若復牽黃犬,俱出上蔡東門逐狡兔,豈可得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