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亂序游戲:惡念教室(1)》
很久沒寫小說了,正好b站有一個寫小說的活動,來練一練手。
作為一個起點寫了兩年沒有被簽約的撲街寫手,這次也不保證能寫完。
我就當(dāng)休閑娛樂,忙別的一下就斷更了嗎,要是誠心想寫的話,也得等游戲上線。
該小說在起點的分類應(yīng)該算是男頻的科幻,時空穿越,但是筆者覺得無限流這種題材本身就非常的玄幻,于是就放進其他類別里面了。
另外,筆者寫的無限流一直都是只有借鑒,不存在直接出現(xiàn)的其他作品設(shè)定或者角色,可能會有些難以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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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愈,乳名二狗,年十六,
乃是大乾治下青州道濟川縣小浪灣人。
家貧,農(nóng)籍,家中有一弟一妹一老母。
原本該是服徭役的年紀,
但是世道變了。
大乾自六十年前就沒有換過年號,一直是永安。
這不是皇帝定的,而是國師濟風(fēng)云為了紀念自己死去的兒子。
如果大乾還是普天之下莫非皇臣的大乾,那國師早就給吐沫星子淹死了。
但如今是反過來的,沒有國師,大乾皇帝早就被趕下了寶座。
自豐旭十二年起,大乾就是諸侯林立,各地叛軍起義,連稱帝的都有好幾個。
過了十年,大乾換了三個國號,死了四個皇帝,丟了半壁江山。
在濟風(fēng)云布衣入京,滿城的空屋,大乾皇帝已經(jīng)把自己吊在后山的歪脖子樹上了。
隨后便是國師大人一人守一城的歷史故事了。
“二狗,國師大人是不是仙人里最厲害的?!?/p>
小院內(nèi)屋的門檻上,坐著一個缺門牙的小孩,他邊舔著牙洞邊問道。
“叫哥,不然不給你念了?!?/p>
錢愈從藤椅上站起來,用書本敲了一下弟弟的腦袋。
“哥,國師大人是不是仙人里最厲害的。兔娃子說,他的飛劍可以在千里之外取人首級?!?/p>
“瞎說,國師大人要取人首級還要飛劍?手指頭一指就下來,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神通廣大”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二狗你神通小測是作弊過去的,考火符的時候用了火折子。”
小孩邊說邊跑進了內(nèi)屋,以防二狗的再敲他腦袋。
“我沒有作弊,那是兔娃子瞎說的,他自己想出來的餿主意,自己都不敢用......還有,叫哥?!?/p>
“略略略(語氣助詞)......道院出來的有什么出息,等你弟弟我進了書院,考秀才當(dāng)官,到時候你二狗還得抱我的大腿?!?/p>
錢愈懶的和弟弟計較,一屁股坐回藤椅上看書。
弟弟還有時間,還有接下來的人生,而他的時間卻不多了。
國師大人的神通不是自己學(xué)會的,是神仙賜下來的法門。
那不是村野漫談,志怪小說里面的洞天奇遇或者仙人授業(yè)。
而是一場古怪的游戲。
參加游戲的人,要做神仙的蛐蛐,被裝進罐子里斗。
贏的人可以活下去,得到很多,輸?shù)娜司椭荒芸退浪l(xiāng)。
國師大人回大乾,回到這個神通不顯的小千世界。
不是為了做出將入相,而是為了給神仙養(yǎng)蛐蛐。
但是錢愈還是很感激國師大人的。
不管國師大人說的為了百姓是不是真心的。
書上皇朝末年人人相食,眾生如土的慘劇,終究沒有發(fā)生在他們身上。
日子也在一天一天的變好,諸位大人從別的世界帶來了各種會動的法器,把糧食和衣服從鐵盒子里面擠出來,讓更多的人學(xué)會讀書寫字。
他錢二狗,一個原來渾身沒有二兩肉的骨頭棒子,可以通過把自己賣給道院,賣給神仙做蛐蛐,換來那么多原本不敢想的東西。
他給父親修了一座墳,給母親留了一片田,給弟弟脫了農(nóng)籍,給妹妹留了嫁妝。
最重要的是,他去了那個世界,那個無比燦烈又令人生懼的世界。
沒人多少人可以笑到最后,但誰又能保證他不是下一個回來的國師大人呢?
大人們還留給他一個月時間省親,人該知足了。
“小爺,要上路了。咱不著急,就幾十里路,晌午走都來得及,不耽誤功夫?!?/p>
來帶人的小吏,滿臉堆笑的感覺,生怕這位大人隨口兩句讓他丟了差事。
錢愈也是沒難為他,利索的按了手指,上了靈舟。
在符箓神銘交錯的咔噠聲中,錢愈離開了他的院子,他的村子,他的家。
他走的時候,一句話也沒說。
他知道母親和妹妹都在屋子里躲著他默默的哭,也知道弟弟的疏遠是裝出來的。
但是自己的明日已經(jīng)和他們毫無瓜葛了。
他只希望自己離開的能瀟灑一些,多留下一些尊嚴。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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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垠,男,二十二歲。
來自泰拉聯(lián)邦,第二星系,科厄斯星。
通過了初等:精神異能掌控考核,中等:范異能知識體系考核。
進入理由:體驗生活。
精神狀態(tài):正常。
《第八類接觸協(xié)議與相關(guān)事項》,已簽署。
......
...
批準進入。
秋垠卸下了耳朵后面的網(wǎng)絡(luò)芯片,將準備好的防塵塞填了進去。
透明的復(fù)合材料背后是給他來送行的叔叔。
那個做了三次改良手術(shù)后還依舊肥胖的,覬覦他財產(chǎn)的寄生蟲。
他名義上的監(jiān)護人。
“秋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是在送死!你只是一個第一能級的,弱生存向的精神異能者,你在異世界能活過一次任務(wù)的概率只有不到20%。聯(lián)邦在錄回歸者里面,只有兩個是精神異能者。”
音響百分之九十九還原了那個令人作嘔的振動頻率。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這是我在成年前唯一可以繞開監(jiān)護人支配財產(chǎn)的手段。公民發(fā)起第八類接觸的權(quán)益甚至高于聯(lián)邦的大部分法律。所以我可以把我父母委托您管理的,在我成年之后歸還的財產(chǎn),以遺產(chǎn)的方式捐贈給聯(lián)邦政府。這還是你的律師告訴我的,親愛的彼得叔叔?!?/p>
希望音響也能反饋出自己淡淡的厭惡。
“唉,聽著,孩子。你沒有必要這么做,我們所求的之間并不矛盾。冷靜一點,你沒有必要和我同歸于盡。我損失的只是部分財產(chǎn)......”
“嘿,叔叔?!?/p>
秋垠把臉貼在了窗戶上,他帶著快意的欣賞著彼得發(fā)汗的腦門。
“我不會傻到覺得自己能活到成年吧?!?/p>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
“食物中毒,交通事故,程序卡死,您用的手段越來越過分了。如果不是有一艘沒有登記過的開拓飛船,摧毀了我用來上傳意識的衛(wèi)星,我們還可以接著玩這一場游戲?!?/p>
彼得保持了沉默,他擺出了一副要請律師的經(jīng)典姿態(tài)。
?“您應(yīng)該表現(xiàn)的害怕一些。聯(lián)邦對于自己的財產(chǎn)有充足的動力去檢查,況且我已經(jīng)提供了足夠把您送進冷凍艙一千年的證據(jù)。您知道嗎?最可笑的是:那個號稱自己精通人性的營銷部長,他至始至終都相信,我們是穿一條褲子的。我問他要東西的時候,他把表格都整理好了。”
高強度的透明窗體隔絕了那個生物用力捶打的聲音,讓他顯得有些滑稽。
秋垠離開了窗體,他沒有一種復(fù)仇的快感。
這個活了一百多年的蠢物,如果不是仰仗著處處矛盾的聯(lián)邦法條和該死的人情網(wǎng)絡(luò),怎么能把他逼到這個地步。
平復(fù)了心情,秋垠邊哼著歌邊走進了軌道電梯,他在輕微的失重感中到達了目的地。
這整個空間站都是為了這一次第八類接觸準備的。
在隔離門后面就是他要進入的傳送門。
那是一層光滑的灰白色泡膜,其亮度蓋過了背景中所有的恒星光。
秋垠轉(zhuǎn)頭看向了近在咫尺的星球,他在隔離門前停住了腳步。
他默念起了關(guān)于第八類接觸的條例。
叔叔已經(jīng)完蛋了,如果他改變主意了,他隨時可以走。
帶著秋氏集團愿意和他一同再創(chuàng)業(yè)的員工,去做出另一個商業(yè)帝國,或者用他秘密藏起來的資金,去克洛諾斯星上,買一個人工島,享受被定義的美好生活,直到意識朽壞。
嘿,可是他為什么要后退呢?
這可是少有的能和這個腐朽的聯(lián)邦說再見的機會。
比起睡在開拓飛船的冷凍艙里,期待著那些不知真假的探測指標,一個又一個新世界無疑是更美好的。
于是,秋垠邁開步子,直接穿過了灰白色的泡膜。
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