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夢——被偷的金蟾
? ? 課堂上,數(shù)學(xué)老師又把我叫起來了,具體是因什么事,夢里的我都懶得去追究,反正,這已是習(xí)以為常。
“又又又是你,何大少爺,拜托你,能讓我們有一節(jié)課平穩(wěn)撐到下課不?”
我不耐煩地站著不想作回應(yīng)。
“你要知道,本來再過一會就到下課時間的了,你就這么來妨礙大伙的時間嗎?整個班級58人,一人都耽誤5分鐘,一共會浪費多少時間嗎?……”
吧啦吧啦,她繼續(xù)喋喋不休…
「是是!」我突然大聲地打斷她——
「敬愛的老師,我也拜托你,你也說了,還不到十分鐘就下課了,58人每人都耽擱五分鐘,一天就完了,那請問我與你現(xiàn)在能否先不吵,把課上完先好不?時間有限!」
拋下這話后我就一股腦扒回桌上,想必應(yīng)該是我剛上課睡覺被叫起來的吧。
此時看不到老師的臉,應(yīng)該是被氣得五顏六色了吧,但她沒接著發(fā)難,感覺到,她是憤憤不平地走上講臺,呼了口氣繼續(xù)講課。
對嘛,不要管我,大家相安無事。
不知過了多久,我應(yīng)該是又睡著了,也不知怎么的,被兩個平時與我玩得要好的家伙半扯半拉了出去,三人貌似是向廁所走去,他倆是想逃課,借尿遁,強拉上我這個刺頭壯壯膽吧。
場景有點像我以前所讀的小學(xué),而我下意識有一點點納悶,剛剛課室不是初中的模樣么?咋出來后就是小學(xué)學(xué)校的走廊了呢……
我有點渾渾噩噩,也不想探究,看他倆都占了好位置放水,我不想湊在一起,心想,既然都逃課了,就逃得徹底點吧,反正陪他們到了目的地,也算仁至義盡了,隨腳一翻墻,也不知是否叫墻,一下子就到了一間我覺得是經(jīng)常來的鐵匠鋪(現(xiàn)實沒見過,廢話,現(xiàn)在哪來的打鐵鋪)。
又來找打鐵師傅玩,他貌似是在里屋煮著午飯,我還隱約看到灶頭上放著的一大碗碟頭飯,上面像放了不少菜肴。
心想又蹭點什么吃的,而當我想走進去嚇一嚇鐵匠時,隨即看到店鋪門前有來了位妹子,我打量了一下她,面容及細節(jié)丟失,只看到她手中拿捏著一把未被開封的匕首,不,或者直接說,她手里捏著的是一塊接鑲在刀柄上的鐵塊。
當開口問她想干啥時,我才發(fā)現(xiàn),她是我們班的,并且,是我一直芳心暗許的那一位?。菫樯哆B臉都記不???)
我突然來勁,說是想開封吧?老鐵匠他在煮吃的,一時半會抽不出空的啦,交給我,一會就搞定!
對,就是男孩子想在心儀女孩面前逞英雄的那種勁頭。
不記得妹紙說了什么,大致是如獲大助,開心答應(yīng)并把匕首塞我手上,我一臉自信地拿過匕首,假裝熟悉地拿起錘子,轉(zhuǎn)過身,瞬間就鄒著眉頭,看著這鐵塊犯愁,心里暗罵自己是個傻缺,我會個毛打鐵呀,會個毛給匕首開封啊!
但箭已在弦上,吹出的牛逼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腦殼里努力著回憶老鐵匠平時是如何開工的,但由于慌張,總記不到有太多,大概,大概先是從外沿邊處開始敲打吧?
用力而精準地從匕首身沿邊的位置開始敲,一翻敲打后,觀察到邊沿的確是朝著我想像的方向漸漸變得鋒利,于是更放開了心態(tài)繼續(xù)砸,而且跟隨著記憶中老鐵匠敲打的節(jié)奏搞得有模有樣……
敲完一邊,覺得應(yīng)該要在打鐵鉆上打才更完美,于是轉(zhuǎn)移工作臺,也正是此時,發(fā)現(xiàn)老鐵匠一邊吃著飯,一邊樂呵呵地靠在門框旁看在我折騰。
我突然氣不打一處來,這糟老頭,既然看到了不來干活?不過也罷,起碼能在妹子前邀邀功,刷一波好感。
呃?妹子呢?
不知什么時候,妹子走了。啊,只留下我一臉白忙活?
此時老鐵匠說:“干嘛不開爐子燒一下再敲呢?”說罷走去爐子前打開通風(fēng)門,那個燒爐樣子奇特,我形容不上來,隱約記得,有點像玉器盤扣在一個火灶上。
未等我反應(yīng)過來,老鐵匠就拿了我手上的錘與匕首過去,把匕首塞進爐里燒了。
我說「不想大動干戈嘛……」
老鐵匠說:“不經(jīng)過煅燒,不大動干戈,出不來成品啊”。
他像一個老父親,邊動著手作示范,邊語氣深長地說教著:“你啊,自己明明想到方法,而且又是正確的,還在動手實踐中了,但一直在懷疑著自己,你也想到用爐燒,要用鐵鉆墊,但怕麻煩,麻煩到別人,又麻煩到自己,做事束手束腳,真枉費了你的聰明啊。”
「……」我無言以對,但又心頭暖和,只能柱在原地,看著老師匠那仿佛巨人的背肩。
“你意識到工若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也意識到正確的步驟,但就是不敢放膽去干,打鐵這事,要是不經(jīng)厲煅燒,不經(jīng)厲千錘百煉,是做不出你想要的東西的?!?/p>
被鼓勵與肯定的我一下子就飄了,興奮地往回跑了起來,老鐵匠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朝漸漸跑遠的我喊了句囑咐,但我已跑遠,聽不清了。
趁著這股勁頭,我從回程的一處接了一項難度很高的委托——為一行押鏢師護行。(我不是學(xué)生???)
押鏢一眾,不確定是否是人,人型,戴著帽,垂著面巾,數(shù)量是3還是5,也不確定,但我被贊了后心高氣傲,也不想探究,想著,沒啥大不了的!
開始都是一路平穩(wěn),快到目的地時,要經(jīng)過一段九曲十八彎,且窄小,還諸多分岔路的巷子群,泥濘的路面,殘舊但白晰的墻面,均布滿著青苔,巷與巷之間還會有污水渠。
這里,是我上學(xué)時能抄的近道,同時,是無人愿意走進去的半原始地,也是這躺鏢最后要通過的最大事發(fā)地。
我興奮地拉著鏢隊,一會左,一會右地往前跑,由于巷淺且分岔多,這隊鏢走得又慢,我有點迫不及待想完成這一躺鏢來證明自己,來,穿這,走這,拐這邊,一頓操作下來,眼看就要穿過這巷子群了,忽聽到身后不遠處警號聲響起!
?。课倚纳幻?,趕緊回頭,拐了兩三個巷口,才發(fā)現(xiàn)隊伍落后得也太多了吧?這都跟不上??不會發(fā)生什么,不會發(fā)生什么……
心里祈禱著轉(zhuǎn)回到鏢隊前一看,地上躺著已化掉的鏢師若干,抬鏢心的木轎被拆了,半豎在一邊,還有一鏢師靠墻癱坐在那,眼看就不行了。
我暗罵了聲MD,急忙環(huán)視四周,試圖找出鏢心被劫向哪個方向了,但實在太難決策,心情剛剛還在興奮的我,氣得沒半分思緒,這應(yīng)該就是從天堂到地獄的瞬間墜落吧……
突然靈機一觸,我發(fā)動了自己的特殊能力,時間回遡,但代價是用生命力去換,而且只能用一次,回遡的時間也只能2~3分鐘,我沒空再作考慮,發(fā)動能力——
一道白光,我回到自己快要穿出巷子群的時候,不容多想,馬上往回走!
才拐了一個彎,就聽到前方警號響起,瑪?shù)?,才比剛剛少了一個岔路口的時間?
此刻我急中生智,大吼道「誰TMD這么大膽,連錢老爺?shù)臇|西都敢搶?」
不知是不是我這次跑得快,還是剛吼的威嚇有作用,當我趕到鏢隊前,正值那群盜賊四散奔逃的時刻,我看清了,它們不是人,是人型的大蛤蟆,是這一帶作案的慣匪!
除了看見犯人,也看見了這躺鏢心的原形,是一只站立的金蟾雕像……
這只金蟾雕像……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對我影響非常大的,是什么事呢?是什么?……
……
就醒來了…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