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鷺[其一](空x神里綾華)
中秋假期結束前趕出來的,質量可能有所下滑,請見諒,有OOC

前篇:


“還請不要擔心,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
“你的表情可沒有這樣說。”
面對空的步步緊逼,綾人強撐起輕松的模樣,但他端起茶杯的手仍無法抑制地顫抖。對峙一番后,綾人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空卻沒有被他的氣場壓制,他急于知道綾華的現(xiàn)狀,不管什么都無法將他阻擋。兩人都像審問犯人一樣看著對方,時間和空間仿佛都在一刻凝固。
“你不應該插手進來?!?/p>
“綾華出事了?”
“這件事遠比你想象中復雜,我不想再牽扯進更多人了?!?/p>
“怎么,你覺得我會害她不成?我的實力,我的決心你也見證過,我也不是不長腦的莽夫。所以,不管是什么事,不管我能不能解決,把綾華的事都告訴我吧,你不是唯一一個擔心她的?!?/p>
綾人知道,論實力,自己絕對比不過空,論智謀,空也不會笨到做事不過腦的程度。他最終輕嘆一聲,將面前的茶一飲而盡,雙手撐在了腿上。
“這事說來話長……你不在的這些年里,稻妻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自從鎖國令解除,很多商人便以此為契機,實力不斷壯大,其中有個叫玲屋尚智的商人,表面上經(jīng)營跨國商業(yè),背地里一直拉幫結派。他的企業(yè)在離島不斷擴張,幫派成員也一直滲透進其他的商行,最后整個離島的海外貿(mào)易都為他所控?!?/p>
“但是玲屋尚智的野心沒有就此滿足,憑借在商業(yè)打下的基礎,他漸漸拉攏勘定奉行的官員加入他的幫派,最后成為了勘定奉行的實際掌權人。另外,他的幫派成員也在往稻妻國內(nèi)成長,現(xiàn)在連天領奉行也有幾乎一半的官員和他有合作?!?/p>
“我也是在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勢力過于強大,當我想制裁他的時候卻已經(jīng)晚了。他利用在另外兩奉行的權能,處處針對神里家的事業(yè),我也曾試過反擊,但是只憑我一人根本無法對抗那些狼狽為奸的官員和商人。為了保全大局,最后連我也只能向他妥協(xié),由他擺布。”
“所以,綾華最后去了哪?”
綾人放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眼神中仿佛已經(jīng)燃起了熱焰。
“綾華她……被玲屋家強雇去成為了他們的家臣,每天都被他們欺負,還被用來當作要挾我的籌碼?!闭f出這句話時,綾人不住地咬牙切齒,還伸出手抓亂了自己的頭發(fā)。他或許是在痛恨玲屋的專橫跋扈,一手掌控了大半個稻妻,又或許是在責怪自己的后知后覺,害了妹妹甚至整個神里家。
空站起身,眼神像背上的劍一樣寒冷。
“玲屋尚智……給我等著吧……”
空將劍拿到面前,看向倒影中那張臉,波瀾不驚,眼神卻仿佛能將人貫穿;又看向一旁綾人的臉,已經(jīng)氣到顫抖,眼里滿是空燃的怒火。
“空,不要輕舉妄動,玲屋尚智背后的勢力不是你對抗得了的?!?/p>
“你放心,我不是傻子。”
空踏出神里屋敷大門,走向鎮(zhèn)守之森那條熟悉的小溪。蒙塵的回憶被喚醒,緊繃的心弦被輕輕挑動。少女的舞姿還在水中浮現(xiàn),他想伸手去觸碰,卻什么也沒抓到。
空來到了玲屋家的府邸前,在大門外看到了在庭院執(zhí)帚掃落葉的綾華。原本青澀的面龐已經(jīng)略帶幾分滄桑,本該自由靈動的少女卻被囚禁于此,和那竹籠中的鳥兒別無二致,而她甚至不能像它一樣歌唱。
“綾華……”空輕輕喚了一聲,少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向著門口轉來。空感覺鼻子一陣發(fā)酸,可還沒等他們對上眼,一個中年男人擋在了他們中間。只見他取下門口的竹籠跨過門檻,兩扇門重重地關上,門后傳來了一陣訓斥??仗鹜认胍荒_把門踢倒,但細想一下這樣做的后果,他決定還是先忍一忍。
另一邊,綾華因為清掃時不專注而又遭到了家主的訓斥,但她的注意力卻全不在此。剛剛那個聲音,是他嗎?
月色撩人,星光閃爍,綾華趁所有人睡熟后獨自來到了庭院中。晚風帶著自由的氣息從圍墻頂端掠過,綾華踮起腳卻也沒辦法觸及。她只能立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掛在屋檐下的竹鳥籠。
“我們都過著一樣的生活啊?!?/p>
她不知道自己來到這里已經(jīng)有多久,每天的生活都像在囚籠中一樣,黑暗中透不進一絲光,沒辦法向外踏出哪怕一步。晚風仍然吹拂,帶來了遠處祭典的氣息,綾華再次憶起那少年,虛無縹緲的歡笑聲在耳邊響起。綾華感到眼底升起一股溫熱,卻遲遲沒有淚珠滾下,因為淚水早已經(jīng)哭干了。
“好想再見你一面,哪怕是在夢里都好?!?/p>
一雙臂彎從背后將腰部環(huán)繞,綾華低頭一看,是那雙熟悉的手。背后逐漸變得溫暖,綾華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張開了嘴卻吐不出一個字。
“綾華,我回來了?!睖厝岬穆曇魪亩呿懫?。
“又是夢嗎?如果是夢的話就快點醒過來吧?!?/p>
“是不是夢,回頭看一眼就知道了。”
綾華不敢回頭,因為她怕一回頭,迎接她的又將是殘酷的現(xiàn)實。她閉上了眼,將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轉去,突然,一陣濕軟的觸感貼上了她的嘴唇,綾華相信了,這不是夢,是切切實實的,他回來了。
“在這真是委屈你了,要去祭典玩玩嗎?”空放開綾華的嘴唇,將她整個人摟進懷里。
“還是不用了,我只想在你懷里多待一會兒。”
綾華一直躺在空懷中,二人相對無言,他們都不想打破這寧靜。直到東方露出魚肚白,后面房屋中響起一陣腳步聲,空才抱著綾華站起,與她告別后從圍墻跳了出去。
綾華的生活透進了一絲光。
接下來幾天,空一直用這種方式和綾華幽會,有時他也會背著綾華翻出院墻,來到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漫步。綾華于是特別期待后半夜的到來,不論天氣陰晴她都會到庭院中等待,等待自己的星光灑下。
然而有一天晚上,空突然沒有再出現(xiàn)了。
綾華在庭院中焦急地走來走去,因為昨晚空告訴自己他好像被跟蹤了,她還以為空只是神經(jīng)過于緊張,現(xiàn)在看來,他的擔憂是對的。
“神里綾華,你在干什么?”背后響起一陣渾厚的男聲。
“……家主大人,抱歉打擾到您了,我只是睡不著出來走一走?!本c華立刻轉過身去向著那男人道歉。
“是嗎,剛好我也要出去溜溜,跟上?!?/p>
“家主大人,讓我和您一起是不是……”
“你敢頂撞我?”玲屋尚智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綾華。
“沒……沒有,我這就來?!?/p>
綾華跟在玲屋背后,一路走進深林,全程沒有遇上第三個人,這無疑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綾華看向他的眼神漸漸發(fā)生改變,踏出的腳步也漸漸變得用力起來。兩人最后停在一棵大樹前,玲屋看向綾華,她的眼神就和先前那小子一個樣。
“你那是什么眼神?”
“是看您該用的眼神,玲屋家主?!本c華不知從哪來的底氣,對玲屋尚智不再唯唯諾諾,“所有人看自己最痛恨的人都是用這種眼神?!?/p>
“哼,還真就和那小子一個樣?!?/p>
“空?”綾華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她立刻抓起玲屋的領口,“快說,你把他怎么樣了!”
“看來你是真沒搞清楚狀況啊,死丫頭?!绷嵛萆斐瞿菑娪辛Φ氖?,直接掐住了綾華的脖子,反過來把她死死摁在樹上,“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和我橫?現(xiàn)在整個稻妻都得聽我的,你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道具而已?!?/p>
“而且,你只是我玲屋家的低等下人,你自己也清楚背叛我們家會有什么下場?!?/p>
“我本來就不是你們玲屋的人,隨你怎么想,遲早有一天,我會為了神里家親自把你的事業(yè)摧毀?!本c華雖然遭受著痛苦,在氣勢上卻絲毫不占下風。
“神里家還真都是些硬骨頭啊,不過我以后有的是辦法折磨你們?!?/p>
眼看綾華已經(jīng)憋得臉發(fā)紫,玲屋放開了掐住她的手,為了能繼續(xù)擺布社奉行,綾華是他最重要的道具。
“對了,以后每天記得注意一下你的床頭柜,我會把那小子放進去,不過進去的不會是一整個他?!绷嵛蒉D身離開,還不忘刺激一下綾華。
“混蛋,混蛋,混蛋……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
“站??!”
第二天,玲屋家主遇害的新聞傳遍了整個稻妻。一名藥童進林采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他的尸體,場面十分慘烈:他的頭顱和四肢都被砍下,一根鐵鏈穿過腹部掛在大樹上,頭顱放在軀體正下方,眼球被挖出,舌頭被割斷,手臂和腿圍成了一個圈,中間用血液寫著:
罪人玲屋,死有余辜。
玲屋尚智一死,他的兒孫們立刻陷入了遺產(chǎn)的爭奪中,他的宏圖已經(jīng)無人關心,好不容易建成的幫派也在一夜之前土崩瓦解。綾人也終于有機會把綾華接回家。見到哥哥,哭干了淚的綾華干號著,任綾人怎樣安慰都沒法停下。
“沒事了綾華,已經(jīng)沒事了,這么久你受苦了,我們回家,啊?!本c人像小時候一樣安慰著綾華,其實他也很想哭,但是作為兄長的擔當不允許他在妹妹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
回到神里屋敷后,綾華見到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空。
“空?空——太好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嗯?怎么了嗎綾華,這些天我都有點忙沒過去見你?!?/p>
“沒什么,只是,能見到你真好。”
幾天后的平靜之后,天領奉行的人來到了神里屋敷打破了綾華來之不易的幸福。
“空,你疑似與玲屋虐殺案有關聯(lián),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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